第119章 高階異能者 他是聯邦的人
平和的氣氛瞬間陷入混亂, 熊寶寶扒著妹妹，給她順毛，獅子狂躁地原地打轉, 袋鼠哭得涕淚橫流。
兩位警官站到一邊, 緊張地佈置工作，對另一專案負責人鍾顯晟和所有在錄實驗者啟用同步線上線下排查。
唯一還算鎮定的只有陸凜，他臉色深沉，不知在想甚麼。
他的視線掠過眾人和獸，定在袋鼠身上, 他一把將袋鼠拉起來，開口問道：“我記得你說，你是因為撞到啟明星的人才被滅口的。”
布迪含著兩泡眼淚繼續嚎：“我不知道啊，他們追我我就跑，天殺的，地上破了一個洞，我就掉下去了。”
兩人的對話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獅小凡衝過來，嗆聲道：“你這袋鼠不老實啊, 這麼重要的細節不說, 你就是隻啥都不知道的小老鼠，他們才不是來殺你的, 是你倒黴撞上了。”
陸凜點頭附和：“他們的目標不是你，是衛朝陽。”
布迪停止了哭嚎, 水洗過的雙眼呆愣愣的。
熊貝貝從憤怒中回過神，她看向布迪，恍然道：“衛朝陽身上的基因實驗失敗了，你的成功了，你和小白一樣, 都是倖存者。”
“這就是自然的選擇。”她的目光發直，腦子裡轉過無數念頭，想到了海洋球的實驗室，想到了暗無天日的那幾天。
紫博士曾說，戚媽媽是自然選擇的結果。
他們的實驗不知從何時開始，一直未結束，戚媽媽是最成功的一個，不是唯一的一個。
但既然自然選擇了她，就必須選她好好活下去！
她管不了別人，她只要戚媽媽活下去。
熊貝貝握緊了拳頭，視線掃過高臺上的計算機星群，掃過旁邊的小夥伴，她的神情一點點放鬆，目光轉到對面的兩位警官身上。
眾人和獸安靜下來，目光齊齊投向兩位警官，等待調查結果。
十分鐘後，初步排查結果返回。
小汪警官的臉色難看：“鍾顯晟和程應一樣，查不到資訊。”
“這個人很重要，加大排查，他和程應恐怕都是化名。”秦警官緊皺眉頭。
後面的工作不再需要他們做，一天的實地調查結束，調查小組在大樓前解散。
他們出發的時候還是早上，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了，熊貓兄妹接著就加入了例行的人和戰獸聯合訓練賽。
戰士們經過這次遊學，有了實戰洗禮，打架更加兇猛，車輪戰，一對多，輪番上場。
結束後回到宿舍，熊貝貝的力氣完全耗盡，白天的鬱氣一掃而空，只剩下濃濃的鬥志。
“戚媽媽，等你下次來看我，我就能把實驗室的幕後黑手揪出來。”熊貝貝把頭埋進被子上，甕聲甕氣道。
“幕後黑手，是誰？”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熊貝貝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抱住來人的脖子：“小戚，你來啦！”
“你怎麼不叫我戚媽媽了，還挺好聽的。”戚霧滿眼笑意。
“現在我們一般大，你就是小戚，等我找到二十年後的你，才是戚媽媽。”熊貝貝振振有詞。
“嗯嗯，貝貝想怎麼叫就怎麼叫，我都喜歡。”戚霧重重點頭。
熊貝貝將白天的經過告訴了戚霧，再三提醒她一定要提防叫程應和鍾顯晟的人。
“這兩人的真實身份我們還沒有查出來，那個基因拯救計劃二十年前就在，他們跟紫博士肯定認識。”
“好，我會小心的，紫媽媽對我很好，她幫我隱瞞穿越的事，我要努力策反她，帶她一起走。”戚霧表情認真。
“哦。”熊貝貝垂下頭。
戚霧講了很多她和紫博士的事，在她的描述裡，紫博士真得就像一個媽媽一樣，會哄她睡覺，喂她吃飯。
但是，熊貝貝知道，真正的媽媽不是這樣的，她沒有教給戚霧做人的道理，她做人的道理是陶姨教的。
戚霧提到紫博士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真誠的，熊貝貝最後甚麼也沒有說。
只要紫博士改邪歸正，真得對戚霧好，她認下這個奶奶也不是不行。
這晚，兩個少女相擁而眠，熊貝貝沒有撐到看著戚霧離開。
第二天一早醒來，她坐在床上，悵然若失，心裡的緊迫感繼續攀升。
她逃了早課，跑去找小汪警官，督促調查進度。
兩天後，事情有了進展，程應的調查有了結果，警察找到了一個人證。
眾源生物的前員工裡有一個超記憶者，他告訴警察，程應在九年前就死了。
此人過目不忘，自然也認識程應。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離開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剛拐進停車場，就看到了程應。
他看到程應被一個黑袍人當胸捅了一刀，屍體化成一灘水消失。
那些人手段老練，他不敢報警，藏了這麼多年一直沒說，在警察調查盤問的時候露出了馬腳，才道出這個隱藏多年的秘密。
“死了？他也被滅口了？”熊貝貝看著結果，雙眼放空，“他是啟明星放在眾源生物的掌權人，衛朝陽發現了他的身份被他滅口，他又是因為甚麼原因被滅口，難道他也暴露了？”
“妹妹，會不會是他們起內訌，眾源生物的人不願意被控制，把他殺了。”熊寶寶提到。
熊貝貝點頭：“哥哥說得對，眾源生物的那些高層也不是好人，這事兒他們乾的出來。”
程應是誰殺的，過去了這麼多年，已不可查，聯邦警署對眾源生物其他重要人員的調查還在繼續。
眾源生物所有經理級別以上的人被統一排查，還有那些高層的家屬。
眾源生物和宇生科技不同，宇生科技是家族企業，眾源生物是企業經理人制，核心成員十個，分而治之，董事長是輪選制。
普通管理層們對基因拯救計劃一無所知，那些高層的家屬則全部失蹤。
基因拯救計劃的另一專案負責人鍾顯晟完全查無此人，調查再次陷入僵局。
眾源生物的知情人均死亡或失蹤，調查的重心再次回到宇生科技的兩位當家人身上。
陸凜更忙了，獅小凡經常獨自一獅被留下，跟在熊貓兄妹後面跑腿。
這天吃過晚飯回宿舍的時候，熊貓兄妹在院子裡看到了戚霧。
戚霧從漩渦裡跌出來，摔在院子的石板上，她渾身狼狽，身上頭髮上淅淅瀝瀝地淌著水。
熊貝貝面色大變，衝過去拉起她。
戚霧雙手冰冷，眼神悽惶，嘴唇不停的抖索：“貝貝，鍾顯晟他是聯邦的人，我見到他了。”
鍾顯晟！
熊貝貝瞳孔劇震。
戚霧抬手環住她的頭，兩人額頭相抵，一道影像竄進她的腦袋。
那是一個男人，帶著黑色的兜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感情，讓人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熊貝貝渾身一點點變冷，兩具身體抱在一起，沒有一絲溫度。
“記住，他就是鍾顯晟，他很強大，離他遠點，貝貝......”耳邊的聲音越來越輕。
懷裡陡然一空，巨大的恐慌漫上來，熊貝貝僵在了原地：“小戚！”
“妹妹！”熊寶寶撲過來。
收到傳信的陸凜和獅小凡趕來，熊貝貝還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她一動不動，眼淚一串串的從眼眶裡往外冒。
戚霧沒再出現，熊貝貝從惶恐中抽回神思：“小戚遇到麻煩了，我要想辦法救她！”
她重新燃起鬥志：“鍾顯晟，就是他害了戚媽媽，我把他畫下來，我要把他揪出來。”
畫像緩緩成型，她抬起頭對上了陸凜怔愣的神情。
“你認識他嗎？”熊貝貝心頭一緊。
陸凜的視線從她臉上飄過，又落在眼前的光屏上。
“熊二，你畫了個白板嗎？”獅小凡雙眼呆滯。
“妹妹，這上面甚麼都沒有。”熊寶寶弱弱道。
熊貝貝僵硬的轉回視線，螢幕上的人和她腦子裡的那道身影一模一樣，連眼神都還原了。
“沒有嗎？”熟悉的感覺席捲了她。
陸凜抬起手環，對著空畫像掃描了一遍：“貝貝，我們看不到，影像也識別不出來。”
熊貝貝嘗試將畫像上傳、轉移，確實是空白一片。
“只有我，只有我能看到，他是高階異能者。”熊貝貝洩了氣，她垂下頭，地面上還留著水跡，那是戚霧留下來的。
她不能洩氣，戚霧還等著她去救。
她抬起頭，眼中重新迸出光：“我要去聯邦，我去把他找出來！”
她爬起來就要往外衝，被陸凜一把拉住：“貝貝，不用去聯邦，我來調他們的資料。”
半個小時後，他們獲得了授權，拿到了檢視權，只能在特定的裝置上檢視，位置在作戰系大樓的軍務辦公室。
熊貝貝等不了第二天，當晚就開著小車衝往甲殼蟲大樓。
聯邦政府員工人數很多，帝星本部有職稱的也有上萬個，按照年齡篩掉三十五歲以下的，還有三千多個。
三個小夥伴根據她的語言描述幫忙刪選，他們從職級高的往下看，看到第一百個的時候，熊貝貝大腦發矇，眼睛也花了。
看到第五百個的時候，她頭一歪，栽在桌子上睡著了。
獅小凡早就肚皮翻開，仰躺在地板上睡得呼嚕震天響。
熊寶寶在妹妹睡倒後，再也支撐不住，歪倒在地上，一頭睡了過去。
陸凜從包裡拿出一個鐵球，展開成一張床，將少女抱到床上蓋上毯子，隨後在一邊的長椅上合衣躺下。
熊寶寶聽到動靜，抬頭瞄了一眼又呼呼睡去。
螢幕緩緩熄滅，辦公室裡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呼聲。
熊貝貝這一覺睡的很疲憊，她衝進了一片雨幕裡。
大雨裡天地朦朧，腳步聲雜亂，一個黑影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刀劃過地面，聲音鼓動著她的耳膜。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視線陡然一轉，前方出現一個女人的背影，刀鋒從女人的後背劃過，血花濺進了她的眼裡。
“小戚！”她大喊著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