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第243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咒力】未竟的明天

【你離開後的第二年

時日入春, 天氣陰

山吹同學,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他叫炎真,如果你在的話, 肯定會很吃驚的。

他和我很像, 只是我或許比他幸運一點,在很早的時候就遇見了你。

我們經歷了一場很特殊的戰鬥, 關於彭格列初代和西蒙家族初代, 那些因為鮮血罪惡和友情一直延續到如今的故事……你總說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可關於那個世界的很多東西, 我果然無論如何還是沒辦法理解啊(劃掉)

並盛町最近多了好多人, 感覺一下子變得更熱鬧了, 那些——里包恩說是你的守護者的人, 我偶爾好像也能看見他們,只是常常轉眼就又不見了。

里包恩一副很平常的樣子,說, ‘失去了大空的守護者是這樣的。’

我不太明白,但……或許他們也在想你。

山吹同學,這學期結束, 我們就要升入國三了。在遇到事情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可回過頭,卻會忽然發現已經過去很久了。

……

里包恩又在嘲笑我把信寫成了流水賬日記,但我總覺得多寫一點, 就能把我經歷的事情多留下一點了,你回來後也能知道得更清楚一點, 就像一直沒有離開一樣。

早點回來吧(劃掉)

山吹同學, 我有點想你了】

……

家入硝子有時候會覺得, 整個咒術界好像都變得陌生了,在某個幾乎成為咒術界不可說的存在許久沒有出現以後。

這種陌生並不是指某些實體的變化,畢竟人還是那些人,她還多了下一屆的學弟。任務也還是那些任務,咒靈一如既往到處冒頭,躺進醫務室的咒術師數量從來不少。

而她兩個被確定特級的男同窗,一個如今常出單人任務,輕而易舉祓除咒靈時甚至比過去更輕鬆。一個被各種事情絆住,彷彿紮根在了總監部,甚少看見人影。

這種變化更多的是一種無形的東西,就彷彿曾經籠罩在咒術界的無形禁錮煙消雲散。既為所有咒術師展露出久違的,空無一物的天空,也讓所有原本被死死壓住的陰影開始流動。

家入硝子原本並不能完全描繪清楚這是種甚麼感覺。

是有人開始向她試探山吹小姐的動向?是老老實實被安排祓除咒靈的世家術士忽然開始出現錯漏?還是某一天,她見到一個總監部的高層時,驟然自對方的神情中窺見了過去的傲慢與腐朽?

彷彿被悄無聲息鎮壓的一切再次露出了爪牙,而她站在局外,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這些。

於是那一刻頓時恍然,原來是這樣的變化,原來……過去的那個咒術界已經她那麼遠了。

明明一直在那樣的世界裡待著,某個把這一切鬧得天翻地覆的人出現才多久啊,猛然回到過去,她竟然都有點沒辦法忍受了嗎?

“……”

但比她更無法忍受的顯然是她兩個同窗。

當時正巧推開醫務室門走進來的五條表情當場就變了,彷彿那雙不同尋常的眼睛裡,看到了甚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後來家入硝子才知道,六眼的存在太過超規格,不僅看見了爛橘子,也看見了對方身上沾染的混亂咒力,和其他爛橘子的如出一轍,赫然是這些人在私底下預謀了甚麼。

或許是這群人在某次試探後,發現自己稍微出線時,竟然沒有如過去一樣被無形的枷鎖掐住咽喉,於是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徹底掙脫這份禁錮。

得到情報後的夏油傑反應也很直接。

帶領依附自己的一派設下陷阱,在一場私下聚會中撞破他們密談陰謀,他當場想要革去這些人身上的職務,將他們踢下高位。

這場鬧劇發生時家入硝子也在現場,作為關鍵保險,和五條悟一起守在了暗處。

但或許是從這副場面裡,反而發現某座壓在他們身上的大山真的消失了,這些原本因為識趣和勉強能用被留下一命的高層完全失去了顧及,對面前年輕的繼任者態度輕慢至極,“夏油君,你以為自己是誰,那一位膽大妄為的極惡詛咒師嗎?”

他們冷笑:“既然還是學生,就好好回高專上課吧。也別妄想著繼續那套可笑的改革,你成為不了她,我們也絕不允許還有第二個她,總監部有這樣一次屈辱的經歷就夠了!”

當時的家入硝子抱臂在旁,自陰影中看見被簇擁著的夏油傑垂下眼,忽然輕輕地笑了,“是嗎?原來諸位是這樣想的啊,過去的唯唯諾諾,俯首帖耳,看來是臥薪嚐膽嗎?”

高層們倨傲,“只是一時的虛以委蛇罷了,如今極惡詛咒師死去,也該輪到我們撥亂反正了。夏油君,念在你只是被矇蔽,過去也替我們設計埋伏她有功勞的份上,倘若你願意歸附,我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

“有時候,我真是不得不為各位的想法感到……甘拜下風。”夏油傑慢慢道,“竟然還敢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我當然成為不了遙,畢竟在我看來,她遠比我仁慈多了。能因為一時的穩定,容忍諸位在眼前茍活如此久。”他抬起眼,唇邊依舊含著一點春風般柔和的笑意,只有眼神冷到了極點,“我只會覺得,諸位真是,活夠了——”

一隻又一隻咒靈在昏暗的廣間內出現,特級的壓迫感顯露無疑,驚慌的情緒迅速蔓延。哪怕夏油傑身邊的人都驚訝起來了,沒想到他會選擇直接動手。

家入硝子皺緊眉,餘光瞥見身旁的五條悟身形動了動,卻最終還是沒有出去,不論是阻止還是代替出手。

但其他想要勸阻的人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在驟然刺耳的慘叫中看見這群人忽地倒地,昏暗中鮮血自身體緩緩流出,刺目異常。

不是咒靈動的手,是他們自己倏忽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接連用術式自盡。

往昔的束縛終於在此刻顯露未曾消散的威力。

似乎有無形的陰影站在夏油傑身後,再次向眾人投來了久違的一瞥,寒意蔓延,讓他們驀然回憶起過去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想起面前的少年是怎麼站上這個位置的。

廣間噤若寒蟬。

自混亂中看明白的家入硝子轉過頭,看見五條悟摘下了墨鏡,一雙蒼藍色的眼睛直勾勾望著那裡。而原地停頓了許久的夏油傑目光怔然,緩緩抬手,抹去了臉上飛濺到的一點血跡。

……

家入硝子覺得,在山吹小姐離開以後,她這兩個同窗,昔日的問題兒童,笨蛋dk,某些時候好像也變陌生了。

噩夢雖然消退,餘威依舊尚在,在這場事變結果傳得沸沸揚揚之後,原本蠢蠢欲動的咒術界驟然老實多了。

有些人似乎猛地反應過來,某個大魔王是走了,可留下的兩個特級實力完全不遜色,推動總監部改革的態度也沒有半點要動搖的意思,這和過去有甚麼區別。

在這種咒術界唯三特級咒術師,一位遠走海外已經許久沒聯絡上,其他兩位都態度一致的情況下,好像他們要反抗也沒甚麼餘地啊,況且誰知道前任魔王還有多少底牌留下。

與其被當成出頭鳥找死,不如蟄伏,尋找新的平衡之法。

此前暗流湧動的咒術界終於重又安分下來,讓夏油傑和他身後的派別適應接管總監部所有事物的流程也更順利了一些,幾個月的時間裡迅速成熟起來的兩個少年似乎又撿回了從前的模樣。

只是家入硝子左看右看,很確定有甚麼東西變了。

比如夏油傑,他的狀態很奇怪,像是混亂破碎的石像又達成了甚麼新的平衡,於是竟然算得上穩固地繼續在懸崖邊佇立著。

比如五條悟,雖然有時候仍然是神經粗大的模樣,但她似乎已經很久沒聽見這傢伙說甚麼最強,甚麼要打敗山吹小姐之類的話了。

直到一次,在新生特級咒靈的任務中,他們三個罕見地再次組隊。只是比起過去為了保險不得不如此,這一次他們更像是散心。

咒靈的領域廢墟即將破散,五條悟找到被打殘的咒靈核心,正把它遞給夏油傑,卻在一抬眼時,像是突然罕見驚奇,“傑,你甚麼時候換耳釘了?”

被保護在最後的家入硝子轉過頭,果然看見夏油傑半邊側臉,過去帶在耳垂上的黑色耳擴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切面精巧的暗色寶石耳釘,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只有光下才能反射出一點濃紫的色澤。

夏油傑接過了咒靈核心,隨手一捏凝成了咒靈玉的模樣。再一合手,咒靈玉消失無蹤,耳釘泛起一點瑩瑩的光,剛才被打敗的咒靈從張開的黑洞中鑽了出來,恢復如初。

五條悟反應過來:“這是增幅你術式的咒具?哪裡來的?”

夏油傑側頭看向咒靈,目光靜默,彷彿沉入了甚麼過往的記憶,片刻後才道,“或許是有人在夢裡留下的吧。”

這麼一句跟啞謎差不多的話,五條悟卻像是聽懂了,驀地也沉默了下來,半晌才抱怨似的低低一句,“那傢伙果然偏心的要命……”

窗外天光明亮,祓除咒靈的廢棄大樓內卻昏暗,灰塵在空氣中紛紛揚揚。

家入硝子看著這兩個人,忽然有種錯覺,彷彿他們也像是這棟廢棄大樓中蒙滿灰塵的一角,被拋棄在這裡,凝固成時光中的遺物。

亦或者是他們自己不願意忘記,不願意離開,即便往前走,身上也帶著曾經被人改變過的,留下的痕跡。

那她呢?

還有高專的其他人呢?

家入硝子忽然無比清晰地明白了一件事——那群總監部的傢伙發難沒有找錯時機。

山吹小姐,真的離開了。

……

“爸爸,你在看甚麼?發了好久的呆了。”

揹著書包走進家門,日漸從一個三頭身小蘿蔔頭長成俊秀小男孩的惠轉頭,看著靠在沙發上盯著一張信紙出神的甚爾,疑惑提醒,“媽媽馬上要下班回來了。”

甚爾回過神,隨手將信紙揉成團,“沒甚麼,抽獎中了,給的領獎通知而已。”

惠目光敏銳,已經先一步看見了,滿臉不信,“雖然不知道你的運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了,但哪家的抽獎裡面會有彩虹之子這種名字啊,你難道準備買甚麼母嬰用品嗎?”

“誰知道呢。”甚爾敷衍一句,隨手丟開紙團,起身去廚房。

剛走出沒兩步,身後惠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叫停了他的腳步,“是和小遙姐有關的事情嗎?”

“雖然你和媽媽不告訴我,但猜也能猜到,”一頭黑短炸毛,神情卻寧靜的男孩仰起頭,看著甚爾道,“如果有甚麼事情,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甚爾轉身,看著他還沒長到半人高卻煞有其事的兒子,很無情地嘲諷,“憑你的細胳膊細腿,還是你那兩隻小奶狗?老實待著吧,暫時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你之前還說我的術式很有潛力,很值錢。”

“值錢是一回事,能派上用場是另一回事。”甚爾嗤一聲,繼續道,“別瞎惦記了,明天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去便利店吃飯。”

惠皺了皺眉:“你去哪?”

“並盛,那個小鬼的家。”甚爾頭也不回,懶洋洋道,“有個傢伙又出現了……總要想辦法,把你小遙姐找回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