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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2026-04-01 作者:聞吟初

第198章 第一百九十八章

【呼吸】大戰前

“我曾經想過, 這樣的藥劑,我此生究竟能否研製出來。”

橫濱與並盛的短短一天,在另一個世界, 已然越過了數十天的光陰流轉。

蝶屋隱藏的實驗室內, 一道低低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打破了暗流湧動的寂靜。

昏黃的燈光充盈著這間秘密的實驗室,照亮了寬闊木桌上密密麻麻陳列著的實驗器材,玻璃製品反射著晶瑩的光, 彷彿無數顫顫生光的螢火。

這光芒映入兩雙相似的紫色眼眸, 像是在其中點燃了兩捧火焰, 燒卻了一切晦暗, 只留下亮得驚人的眸光。

“我在其上花費了我茍活的千年時光,直到炭治郎君帶來上弦的血液, 才讓這些東西有了真正成為現實的可能。”

身穿紫色和服,端坐在桌前的珠世上身微傾,指尖逐一掃過面前的試管, 注視著試管內鮮紅的藥劑微漾。

“細胞破壞,老化,阻止分裂, 以及,”她的指尖停住, “變成人類。”

“我躲躲藏藏, 茍延殘喘了一千年,”她的語氣似哭似笑, 喃喃自語, “我幾乎快要懷疑自己究竟是想向無慘復仇, 還是以此為藉口茍活, 不去地獄向我的丈夫和孩子賠罪——”

“但是你做出來了。”

坐在對面的蝴蝶忍抬眼,溫柔的語調同樣有些不穩,帶著沒平復的激盪心情,又重複了一遍,“這些東西,真的做出來了!”

在鬼殺隊全員為了最終的戰鬥拼命訓練,嚴陣以待的現在,在玩家第一次直面鬼王,大量被帶回的訊息為所有知曉者都蒙上一層陰影的數十天後,終於有一個至關重要的突破誕生,掃清些許陰霾。

蝴蝶忍深呼吸數次後,終於按捺住劇烈起伏的情緒,站起身向外走,推開房門抬手召來鎹鴉,“我會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主公。”

這會成為他們面對鬼王時,至關重要的一張牌!

“無慘,無慘……”

燈影在她們身後搖曳,珠世仍垂著頭,單手握拳,渾身微微顫抖起來,“你做好準備了嗎?”

……

鬼殺隊總部坐落的山間人來人往,依舊很熱鬧,輪流回來參加柱特訓的隊員們換到了第四波,幾乎已經達到總人數的八成。

為了有足夠的人手教導他們,許多原本散落在外的呼吸劍士培育師也回到了總部,這些早已隱退的柱,依然有著許多經驗可以傳授給年輕的隊員們。

剩餘在外巡邏的劍士也基本都在撤回,實際上,他們能夠遇到的戰鬥也不多了。

如今惡鬼的勢力全面收縮,極少再有食人的事件出現,彷彿它們都在某一個時間點徹底消失在世界上,再無半點蹤跡。

很難說它們的蟄伏究竟是好是壞,但毫無疑問,它們同樣在為一場大戰做足準備。

日上中天,陽光灑遍山間,卻已經不能帶來多少熱意。

逐漸步入深秋的山風掠過大片樹木,裹挾著涼意,吹起陣陣細碎的聲響。

炭治郎正向著蝶屋的方向跑去。

為他帶來訊息的鎹鴉展翅,飛在最上方引路,漆黑的鴉羽在太陽同樣被鍍上一層光。

炭治郎原本還在炎柱宅邸練習火之神神樂,汗水仍沾在額頭上,不久前才被風吹乾。

作為隊員,他的訓練早已經結束,但作為炎柱繼子,因為想要徹底掌握火之神神樂,所以煉獄杏壽郎為他量身定做的訓練還在繼續。

還有一堆想開斑紋,時不時聚眾對打的柱,以及玩家帶回來的那群人,時常也會因為懷疑他額頭的斑紋出現得最早而拉上他一起。

他的訓練量仍然不輕鬆。

直到剛才鎹鴉突然拍打著翅膀落下,讓他立刻前往蝶屋,說有關於禰豆子的訊息要告訴他。

炭治郎有些茫然不解,明明現在禰豆子應該在難得回到總部的鱗瀧師父邊上,為甚麼又會在蝶屋?

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他還是立刻暫停訓練趕過去。

蝶屋和炎柱的訓練區域相隔有些距離,一路上路過數個被劃定的訓練區域,時不時就有慘叫聲從那些宅邸裡傳出,驚起一群飛鳥。

炭治郎對這些叫聲已經習以為常了,畢竟雖然隊員一群群換,但他們面對訓練時發出的慘叫都是相同的,換誰來聽一個月都能聽習慣。

不過跑著跑著,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分外耳熟的哀嚎聲,“疼,疼,快放手啊爺爺!”

炭治郎還是沒忍住腳步頓了一下。

……聽這聲音,顯然是善逸逃訓又被抓了啊。

果不其然,拐過一個彎,一個暴躁的白鬍子老爺爺正一邊訓斥,一邊揪著我妻善逸的耳朵把他拉回去,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氣怒。

而善逸正眼淚汪汪地求饒,雖然體能已經增長了許多,但因為不敢太激烈地掙扎,最終還是隻能被拖著帶走。

突然看見炭治郎的時候,他彷彿看見了救星,立刻伸長手試圖拽住人,“炭治郎,救命啊——”

可惜換來的只有老爺爺再次狠狠敲在他頭上的爆慄,“還想讓人幫你?炭治郎的訓練比你刻苦多了,你怎麼不跟人家好好學學?!”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只來得及打個招呼的炭治郎默默向他們的背影揮揮手,然後在鎹鴉的催促下繼續往蝶屋趕。

這次沒走多遠,迎面又撞上兩個意外的人。

“甚爾先生,蘭波先生。”炭治郎再次打招呼,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們手裡提著的東西,“你們這是?”

“喲。”甚爾懶洋洋抬了抬眼,另一位典型外國樣貌的青年倒是溫和地衝他點了點頭,“炭治郎君。”

並且解釋了一句:“我們剛從山下采買東西回來。”

“要出去一趟也真是不容易。”甚爾隨口抱怨了一句,像是想起來甚麼,又問道,“對了,你今天看見她人了嗎?看見了叫她中午回來吃飯,別總一天到晚見不到人影。”

炭治郎顯然已經很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了,“山吹小姐嗎?我今天還沒看見,不過聽煉獄先生說,山吹小姐好像去見主公大人了。”

甚爾“嘖”了一聲,當即道,“她回不來就算了,中午讓那群小鬼吃食堂吧。”

他最近都快成專門做飯的廚子了,而且中二年紀的小鬼一多,真是夠煩人的。

這段短暫的插曲很快過去,他們二人離開,炭治郎則繼續往前。

接下來的路上沒有再出現甚麼意外,直到即將到達蝶屋門口,他在對面的路上忽然見到了一個意料不到的身影。

“義勇先生?”炭治郎匆匆停步,驚訝地看著他,“你也是來蝶屋的嗎?”

沉默寡言的水柱衝炭治郎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後放緩步伐,言簡意賅道:“鱗瀧師父讓我來的。”

炭治郎怔了一下,某種預感猝不及防在心裡升起,讓他有些不安。而這股預感在他們踏入蝶屋大門,看到正在門口等待的鱗瀧師父時,瞬間達到了頂峰。

“禰,禰豆子她——”炭治郎的面色漸漸發白,“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帶著夜叉面具的老人及時上前兩步,將手搭在了炭治郎肩膀上,沉聲道,“放心,禰豆子現在很好。”

炭治郎茫然地看看鱗瀧師父,又轉頭看看義勇先生,“那這是……”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鱗瀧師父語氣沉沉,卻帶著一股說不明的激盪,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炭治郎,能夠讓禰豆子變回人的藥,被研製出來了——”

那個促使著炭治郎跌跌撞撞,一路走到如今,想要將妹妹救回來的願望,在此刻終於露出了實現的曙光。

……

產屋敷宅內,同樣的事也在被提起。

“這個命定的時刻終於……終於要來臨了!”

產屋敷耀哉的手握成拳,用力落在桌上,即便原先剛聽到訊息時已經激動過了,但此刻向玩家複述時,語調依然近乎震顫。

他望向坐在對面的女孩,鄭重的語氣近乎宣告,“遙,這就是我們等待千年的機會,我已經有所預感,鬼舞辻無慘一定能夠被我們在這一次消滅!”

黑髮的女孩抬起眼,卻並不像其他人在得知訊息後那麼高興,只是冷靜道:“我不懷疑這一點。”

——如果是原本的玩家,在見證過鬼舞辻無慘的種種操作後,恐怕還會質疑他會不會有可能是被嚇了個魂飛魄散,準備埋頭躲上幾百年。

但在經歷過和無慘的那場戰鬥,親眼看見他吃下宿儺手指後,玩家已經毫不懷疑會有一場終局之戰等待著自己了。

區別只是出現的是鬼舞辻無慘,還是兩面宿儺。

足夠龐大的力量會催生極致的瘋狂,假如鬼王真的因為感到威脅吞下了所有宿儺手指,那麼那個混合了另一個世界力量的存在,他依然是無慘,還是已經可以被稱為兩面宿儺了呢?

玩家不清楚這一點,但也用不著清楚了。

以鬼舞辻無慘的作風,當他自認為自己的能力已經足夠摧毀整個鬼殺隊的時候,毫無疑問,他會選擇做好準備,一口氣解決所有人,奪走藍色彼岸花。

而如果最終出現的是兩面宿儺,那就更簡單了,他的狂妄絕不會允許自己成為陰溝裡躲躲藏藏的老鼠。

還有那個名叫裡梅的僧侶,他不可能願意無慘帶著宿儺手指卻毫無行動,他的存在,大約也會為最終的戰鬥帶來變數。

但不論怎麼說,只要鬼舞辻無慘還沒有徹底躲藏下去的打算,一切該來的就一定會來。

如今剋制鬼王的藥劑被成功研發出來,這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

“你已經準備好實行你的計劃了吧?”

玩家看著主公大人,目光從他臉上蔓延愈深的紫色於痕一路移到頭頂,落在數個更加嚴重的debuff上。

那些血條資料狀態,都已經堪稱慘不忍睹了,如果不是還有道具撐著,恐怕他整個人都早已經臥床不起。

玩家深深嘆口氣,垂下眼,語氣發悶,“你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自己活下來的可能吧?”

廣間內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主公大人聲音才慢慢響起,依舊是慣常的溫柔語氣,像是在說明這件事,又像是在勸告玩家接受,“我的詛咒早已深入骨髓,命不久矣。與其茍延殘喘,不如用最後一點時間,做完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但只要鬼舞辻無慘死了,你的詛咒解除,剩下的都不是難事。”玩家撥弄了一下面前小桌上的茶點,低聲反駁,“只要他死得比你快。”

“這種事情,誰又能保證呢。”主公大人臉上反而泛起了一點淺淡的笑容,溫和道,“遙,沒關係的。”

他很清楚面前人的執著從何而來,太過年輕的女孩還沒辦法坦然接受熟悉之人的死亡。或者說,她太過強大了,強大到甚至能夠憑心意從死神手裡帶回自己想要的生命。

對於死亡這件事,她的認識還遠遠不夠。

但人總是要面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刻,誰也不可能例外。

“想要引誘無慘出現,讓他依照我們的安排踏入陷阱,就必須要有足夠份量的誘餌。”產屋敷耀哉解釋道,“他對鬼殺隊的恨意根深蒂固,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

“他也想要藍色彼岸花。”玩家道,“換我來一樣可以吧?”

主公大人失笑,“看見你出現,他恐怕立刻就會警覺起來了。”

哪怕獲得了再強大的力量,膽怯這個詞依舊深深刻在鬼舞辻無慘的骨子裡,否則他就不會因為一點相似,讓手下的鬼追殺炭治郎那麼久了。

“我希望自己成為誘餌,還有一點原因。”主公大人聲音慢慢變輕,“哀兵必勝——在這樣的戰鬥中,每一點意志都有可能變成左右結局的存在。如果我一人的死亡,能讓我的孩子們擁有必勝的決意,那麼這份死亡的價值就遠勝過我的存活。”

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計算全部剖析在玩家面前,全然不在意這份連死亡也要利用的心理被袒露得清清楚楚。某種屬於一個組織首領的決絕又一次暴露出來,既柔軟,又冷酷。

而他當初選擇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大約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玩家默然片刻,沒有說話。

“不必想著怎麼救我,遙,你來到這個世界目的不是這個。”產屋敷耀哉的語氣溫柔,卻又篤定,“殺死鬼舞辻無慘,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然後帶著同伴回家——這才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

“我知道。”玩家悶聲回應,又低低抱怨了一句,“雖然是遊戲的老套劇情了……”

她再次用指尖撥了撥面前幾盤沒動過的精緻茶點。

大約是因為玩家外在的年齡,只要她過來,天音夫人和主公家負責招待的幾個女兒總會準備好一些漂亮的甜食。哪怕她們都清楚,出現在這裡的人是一位強大的劍士,也是不屬於她們世界的外來者。

但這也是她們,對治好了自己丈夫和父親的人,一份悄無聲息的感謝。

腳步聲自廣間後的房間中傳來,天音夫人和兩個白髮小女孩的身影慢慢出現,不顧主公大人聽見熟悉聲響後變得驚訝的表情,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端莊跪坐下來。

玩家抬頭注視著她們,問:“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因為察覺到丈夫的想法,委託玩家前來的天音夫人微微垂下溫柔美麗的面孔,輕聲道:“我知道您已經盡力了,但既然我的丈夫不願意更改他的想法,那麼我們自然要追隨在他身後。”

“天音,你們……”產屋敷耀哉怔然側過頭,近乎茫然於這份自己不知曉的決定。

“就像你說的,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成為誘餌,那麼恐怕鬼舞辻無慘踏入這裡的一瞬間就會發現破綻。”天音夫人跪坐的姿勢依舊端莊,纖細的身形在這一刻卻彷彿成為了甚麼不可摧折的錚然利劍。

她語氣柔和而平靜地開口,不像是赴死,反而像是出門賞花般簡單,篤定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耀哉,讓我陪你一起走完最後的路吧。”

“父親,”兩個女兒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她們的手緊緊拉著,聲音有些顫抖,卻毫不猶豫,“我們也願意陪著您一起。”

“雛衣,日香,”產屋敷耀哉怔怔道,“你們不害怕嗎?”

雙胞胎女孩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重疊的聲線充斥著決心,“只要是跟在父親母親身邊,不論去哪裡,我們都不會害怕!”

稚嫩的聲音落在耳邊,玩家的視線邊緣,遊戲久違地彈出任務更新的光屏。

【支線任務:舊王當死

不應該發生的事件走向了最壞的結果,疊加的世界本源會帶來何種危害,無人能夠知曉

在‘融合’徹底完成之前,請及時挽回這一切】

【主線任務:縱我身形俱滅

命運的軌跡在此刻停留,等待著人類將錯誤的歷史撥入正軌,續寫嶄新的章節

——你已決心終結這場蔓延千年的災禍,帶著所有人的抗爭與犧牲,走向最終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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