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呼吸】柱訓練
第二天的柱合會議如期召開, 而連夜趕回去的蝴蝶忍甚至都不算最後一個回到鬼殺隊總部的。
在次日會議開始的時間之前,還有柱陸陸續續到達,休整一番後便直接前往主公宅邸。
——雖然玩家每次來到鬼殺隊總部時, 都能看到蝴蝶忍的身影, 彷彿對方常駐在蝶屋似的。但實際上,鬼殺隊的九位柱都沒有一個長時間的落腳點,他們皆是常年遊蕩在外,獵殺著作亂的惡鬼。
蟲柱蝴蝶忍也是因為正在和鬼醫生珠世聯手, 共同研發將鬼恢復成人的藥劑, 才開始逐漸將重心轉移至蝶屋。
不過這件事在鬼殺隊暫時還算一件秘密, 除了主公大人以外沒多少人知道——畢竟和鬼合作這種事, 大多數和惡鬼有著深仇大恨的隊員們都不太能接受,哪怕已經有了一個名為禰豆子的例外也不行。
而要問為甚麼柱合會議的時間定得這麼緊切, 除了這次鎹鴉遞送的情報確實夠令人震驚外,也有幾位柱們想早日見到主公大人的原因。
他們非常,十分, 相當敬愛著自己的主公。首領愛護著家族成員,成員們則對首領關心切切——如此健康而美好的上下級關係,拿出去不知道能讓多少組織的首領或首領預備役們羨慕到流淚。
水柱富岡義勇也是披星戴月趕回來的人員之一。
雖然幾位柱都不常在鬼殺隊總部, 但總部內都有屬於他們的宅邸,還有後勤隊員經常打掃, 可以隨時入住。
富岡義勇回到總部屬於自己的宅邸內, 休整片刻換了一身衣服後,沒甚麼情緒的臉上便看不出半點連夜趕路的疲憊了。
沒有半點去尋找其他幾位柱或者自己認識的人的意思, 哪怕會議開始的時間還剩許多, 他也徑直前往了主公宅邸的方向。
在過去幾個月的時間中, 鎹鴉陸陸續續給傳達在外的柱們傳達過許多訊息, 無論是關於上弦死亡的戰果,還是主公大人確定的一位貴客到來,亦或是最新的關於鬼舞辻無慘和斑紋的資訊。
雖然其中許多都讓沒有親眼看見的一些柱不可置信,甚至覺得像天方夜譚,但當時對主公的信任還是壓過了他們心裡的懷疑。
如今柱合會議提前召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了解清楚這些事情,富岡義勇毫不懷疑其他幾人會不會也第一時間前往會議地點集合。
他只擔心自己到的時候,會不會遲到得太久了……這樣大約會有點失禮吧?
好在這點擔憂很快就被打消了。
獨自一人在山道中行走沒多久,他很快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逐漸清晰,一同清晰的還有蛇吐信的嘶嘶聲。
富岡義勇轉過身,果然看到了一如既往穿著黑白條紋羽織,頸上環繞著一條白色小蛇的鬼殺隊蛇柱,伊黑小芭內。
但沒等富岡義勇說話,似乎在看到他的時候,對方那雙異色的眼瞳就微微眯了起來,先一步開口了,“哼?還活著呢,真不錯啊。雖然看上去總是一副不幸的沒用模樣,但又十分健康地回來了,居然沒有缺少甚麼……嘖,真不錯呢。”
哪怕被蒙著下半張臉也能看到溢於言表的陰陽怪氣。
面對這非常長的一段話,義勇聽完停頓思考了片刻,寡言而慎重地回答道:“你也一樣。”同樣很健康地回來了。
對於常常和死亡作伴的他們來說,這毫無疑問是一件令人欣慰的好事,他也由衷地為此感到高興。
可惜他的高興顯然表現得不太明顯,話語落入伊黑小芭內的耳中,義勇便眼睜睜看著他這位同僚的表情急劇惡化,陰森森盯了他片刻後,冷哼一聲徑直撞開他繼續往前走了。
……生氣了嗎?
這是個富岡義勇不太能思考得來的問題,因為蛇柱和風柱面對他似乎一直是這種狀態,雖然被惡語相向有時候令人難過,但一直生氣對身體好像也不太好。
以後有空的時候提醒一下吧。
義勇做下這個決定,再次轉過身抬頭時,眼前彎曲的山路上已經不見了伊黑小芭內的身影。
走得未免也太快了,看來果然,其他人也想要早點到嗎。
習以為常地再次獨自上路,富岡義勇的腳步加快了幾分,幾乎緊跟著蛇柱之後,以他們的速度,沒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
但隔著不遠的距離,還沒等他上前,富岡義勇便看見先一步到達的伊黑小芭內在庭院門口停頓了片刻,似乎看到了甚麼不同往常的東西。
“?”有甚麼不對的嗎?
懷著一點疑惑的心情,義勇走上前,視線越過蛇柱的遮擋,直直望向了庭院中間。
他的腳步也頓住了。
鬼殺隊的九柱此刻已經來了不少人,除了在會議通知之前就已經抵達的炎柱音柱和蟲柱三人外,巖柱悲鳴嶼行冥,戀柱甘露寺蜜璃,和霞柱時透無一郎都已經到達了。
他們都沒有甚麼值得人奇怪的點,面孔熟悉,身體也很健全——唯一陌生的,是人群中間,一個坐在廣間前緣側上的女孩。
穿著和炎柱相似紋樣,幾乎一眼能看出出自於誰的羽織,身旁安靜跪坐著一位主公大人的孩子,待客的茶水點心也在手邊一應俱全。而她正面色似乎有點無聊地聽著前方眾人,主要是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的說話。
剩下的幾人,年紀最小的霞柱難得不是一副表情放空的樣子,站在巖柱身旁,頗有點認真地聽著音柱和炎柱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甚麼斑紋之類的話題,表情若有所思。
這兩個人的話語中,某個已經不算陌生的名字出現率也極高。
而就在富岡義勇和伊黑小芭內停步的片刻間,庭院內的人似乎就已經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
煉獄杏壽郎轉過頭,率先笑容爽朗地打招呼,嗓門一如既往地響亮:“伊黑!富岡!你們也到了啊!”
一雙紅色的眼瞳隨即抬眼看了過來。
隔著陽光,富岡義勇並不能看清那雙眼睛中的情緒。甚至在他的視線中,坐在那裡的人整個都像是甚麼隨時都會消失的不真實事物……山野妖怪,抑或是甚麼夢境的化形?
不論像甚麼,總之不像人類,更不像一位實力恐怖的劍士。
站在他前方的蛇柱大約也是這麼想的。
富岡義勇模糊聽見了對方的喃喃,“……完全沒辦法相信。”
但顯而易見,這位大約就是他們在許多發生的大訊息裡,主公大人在曾經的信件中,反覆提到過的那位貴客吧?
……
“這兩位是蛇柱伊黑小芭內先生和水柱富岡義勇先生。”跪坐在玩家身邊的白髮小女孩認真介紹道,“都是非常強大又可靠的劍士。”
玩家點點頭,目光上移,“看出來了。”
血條都比普通人長一截呢,建模也比那些普通隊員精細多了。
不過短短一段時間看見好幾個這樣的柱,玩家都有點眼花了,不看頭頂的名號完全分不出來到底哪個是哪個柱。
……所以說這會議真的必須得她來嗎?
其實鬼殺隊的內部會議本來也不需要去玩家去摻和,雖然掛著一個炎柱繼子身份,但玩家和產屋敷耀哉本人都知道,貴客也只是客而已。
但主公大人覺得,應該讓玩家認識一下他的幾位孩子們——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在將來對抗鬼舞辻無慘時,他們都會是和玩家一起步入戰場的人。
主公大人毫不懷疑這一點。
因此在蝴蝶忍前往柱合會議的時候,順手就把玩家帶上了,主公宅邸內也非常貼心地給她準備好了介紹的人。
而坐到現在,玩家也一路見識了除她原本就見過的三個柱之外的其他人——身形異常高大,看上去就是個強者,但性格沉穩悲憫的巖柱。
話說隨時隨地流眼淚是甚麼特異功能嗎?
還有少年天才,但隨時隨地都在發呆,心不在焉的霞柱。
年紀小,集中不了注意力似乎也正常?玩家坐課堂上的時候還經常倒頭就睡呢。
以及長相漂亮性格天然,整個人都彷彿一團粉色泡泡具象化的戀柱,被這麼形容之後還非常地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雖然剛看見玩家的時候就眼睛發亮,一副很想上手的樣子,但毋庸置疑是個可愛的女孩。
不過衣服是甚麼個性化的特殊設計嗎?
現在又有了剛走進來的,一如其名身上纏著條小蛇的蛇柱——這種直接把標誌物帶身上的簡直滿分好評。和臉上完全沒有表情,性格里大機率有三無屬性的水柱。
最後是倒數第一衝進來的風柱,一副典型的暴躁長相,性格也是如出一轍的火藥味十足。
聽著他對上弦死亡以及吉原那場戰鬥的懷疑,玩家偏頭打了個哈欠,默默心想:垃圾也是放錯資源的寶藏啊,要是放橫濱,這位風柱簡直有著得天獨厚的職業天賦了。
這群柱們探討得非常激烈,直到“主公大人駕到”的兩聲女童稚聲響起,一切聲音都戛然而止。
幾乎是玩家眨眼間,彷彿一陣風颳過,這些人就已經站成了一排,整齊單膝跪地,恭敬低頭喚道:“主公大人!”
“早上好,我的孩子們,今天的天氣不錯吧?”紙隔門開啟又合攏的聲音清脆利落。溫和的聲音傳來,產屋敷耀哉從廣間內走出,在身旁另外兩個白髮小女孩的攙扶下停在了在緣側上,伸出手感受了一下簷外的陽光。
溫暖的感覺片刻間便停留在了他的手心,他便也情不自禁微微笑了起來,‘望向’柱們所在的方向,溫柔道:“再一次看到你們平安歸來,真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沒人關注天氣,所有的柱都異常驚喜地看著主公的方向,許多詢問的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關注的都只有一件事,“您的身體好轉了嗎?!”
主公只是微笑地點點頭,回答道:“多虧了遙的藥物,好多了。”
這麼說著,他隨後便側頭看向玩家的方向,含笑問道,“遙,和我的孩子們相處過了嗎,感覺如何。”
突然被點名,過來後就沒吱過兩聲的玩家半點沒思考,眼也不眨,面不改色誇獎道,“很好啊,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我很喜歡的。”
主公大人輕笑了兩聲,沒有拆穿,在短暫的插曲後進入了會議的正題。
——關於對所有鬼殺隊人員的分批次訓練計劃,劃重點,柱教版。
這是個基本已經確定推行的計劃,甚至第一批次的隊員們都已經開始陸續接到通知回來了,曾經算得上冷清的總部都逐漸熱鬧了起來。
九柱當然不會反駁這一安排,雖然有幾位對於教導別人這件事並不怎麼熱衷,但聽到是在為和鬼王的最終大戰做準備,也立刻就決定好了要往死裡訓那些隊員們。
更何況,他們也決定正好趁這個時間,徹底將斑紋的機制,以及還活著的上弦一和鬼舞辻無慘的資訊琢磨個清楚,訓練他人的同時也提升自己。
他們都毫不猶豫相信了主公大人所做出的,關於鬼舞辻無慘一定會再次進入捲土重來的預告,也做好了在戰鬥中殞命的準備。
但在那之前,他們更希望自己有足夠的實力,能夠真正斬殺那個遺存了千年的鬼王。
……
會議結束後的玩家重新回到了鬼殺隊分配過來的住宅中,位於煉獄家隔壁,位置優越且寬敞——足夠塞下她撿回來的眼看著就越來越多的守護者。
不得不說,這是個相當體貼的安排,只有突然就多了一大家子人,被從蝶屋安排出去的玩家有點鬱悶。
甚爾對玩家丟下他出去一趟,結果沒多久就帶回這麼一串人倒是沒甚麼意見,並且他似乎和五條悟早就認識了。
但這點認識大約也相當稀薄,除了剛開始見到人時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五條家的神子啊……也是,差不多能猜到。”,之後就不怎麼有興趣的樣子了。
比起五條悟,他和性格更沉穩的夏油傑相性似乎還更好,交流起來都更順暢一點。
大約是某種老父親之間的惺惺相惜?
五條悟的態度就截然不同。
彷彿一隻剛來到新地盤的貓科動物似的,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好奇心滿滿,興致勃勃地到處探索,幾乎沒多久就把鬼殺隊除了一些秘密之地外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連著把他從別人工作的地方揪回來兩次的夏油傑心累,乾脆直接把人先摁在了院子裡,自己去跟鬼殺隊的其他人瞭解情況——比起五條悟,他的進度也更快,很快弄清了這到底是個怎樣的組織,又和那些鬼有著怎樣對抗的過往,而現在又處在甚麼樣的節點。
五條悟對此相當不服氣,覺得自己有更快的方法。
於是玩家回來後就迎來了一個問東問西的傢伙。
比如,“你的目標是殺掉鬼王?為甚麼,是為了幫他們忙嗎?之前跑到我們那邊的鬼跟這些一樣的東西吧?”
玩家隨口敷衍,“是,不是,大概。”
又比如,“你來這裡多久了,還有個禪院家的天與咒縛,為甚麼我和傑就來得這麼晚啊?”
她繼續敷衍,“三個來月了吧,好好叫甚爾名字。”以及,“我怎麼知道,之前還白浪費時間找你們了。”
被敷衍的五條悟抱臂切了一聲,展現了自己相當高的交流天賦,“所以你們來這麼久了居然連鬼王的影子都沒找到?”
他得意洋洋地嘲笑道:“未免也太沒用了,果然還是得靠我們來吧。”
玩家:“……”
玩家惱羞成怒,“你囉嗦了!”
其實也輪不到五條悟無聊到四處亂轉。
這段戰鬥爆發前的準備時光無比珍貴,玩家在之前便特意跟安排鬼殺隊訓練的主公提了,準備把自己身邊的三個也丟出去學習一下。
“真的假的?”現在才得到通知的五條悟不可置信地指自己,“他們連咒力都沒有,你讓老子跟他們學?”
“當學生還是當老師看你自己。”玩家無情道,“甚爾不用學,所以當老師去了,傑覺得可以先學習一下,決定學完再教人——反正都別給我閒著。”
學還是教,五條悟當即做出選擇:“老子這麼厲害,應該能教出不少好學生吧?”
玩家對此持懷疑態度,“你的近戰水平能打得過甚爾了?”
五條悟:“……”
五條悟不服氣,“拿天與咒縛壓人算甚麼本事,你怎麼不拿我跟外星人比呢?”
“你打不過外星人。”玩家頭也不抬道,又問,“那不用你的烏龜殼術式,你能打得過傑了?”
“甚麼烏龜殼,是無下限!阿基里斯與烏龜悖論!”
“沒區別,說結果。”
“這個嘛……”五條悟哼唧了半天,勉強道,“四六開吧,我六。”
“悟,你確定嗎?”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來自於站在五條悟後面,剛走到庭院門口就聽到這麼一句的夏油傑。
“……好吧,那五五開。”五條悟不情不願地改口。
夏油傑微笑,“是你四我六。”
他反手把五條悟拖走了,邊走邊對玩家道,“我帶他去練練,這個世界的體術與劍術相較咒術師也有許多可取之處,我會讓悟好好學習的。”
聲音越來越遠,玩家給予鼓勵,“加油!”
他們走後沒多久,庭院外傳來聲音,“山吹小姐!甚爾先生!”
暫住在隔壁炎柱家的繼子炭治郎三人組重新整理在了庭院門口,笑容燦爛地打招呼。
他們也都是第一批進入柱訓練的鬼殺隊成員,現在過來,正是來叫甚爾去為第一批學員試上課的。
“嘖。”原本坐在臺階上看戲的甚爾慢吞吞站了起來,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滿臉都是被迫提前上崗的不樂意,“第一次看到上趕著找苦吃的。”
他懶洋洋地往外走,路過玩家時突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轉過頭,“等等,你呢?”
他看著玩家,逐漸目露懷疑,“把我們都安排出去了,剩下一個你自己呢?”
“我當然也有我的事要做。”好不容易擺脫五條悟,玩家正低頭開啟遊戲光屏,聞言鬱悶道,“還有三個守護者等著我去找呢。”
“你要怎麼找?大海撈針?”甚爾不信,併發出了嘲笑。
“現在比大海撈針好一點了。”玩家思考片刻,點開了最新彈出的關於異能升級的通知,回答道,“大約算是在海灘找貝殼?”
在經過升級過後,玩家原本的異能力【星錨】下方的新功能又多了一個,整齊排列‘特殊錨點’的後面。
點開介紹,一大串的形容詞就彈了出來:
【命運錨定:使用異能力後,遊戲地圖中將自動出現一個可傳送的未知地點,玩家可消耗一定體力值進進行傳送。
該地點有機率依據玩家當前所需目的地生成,不保證成功率,但在結束的時刻到來之前,請儘量嘗試,以前往那個命運錨定成功的未來
當前可使用次數:3次
次數重新整理時間:12小時】
……嚴重懷疑這就是遊戲系統特意開的後門,大概它也看不下去玩家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卻甚麼都找不到的慘痛經歷了。
但都有後門了,管他呢,先走再說。反正機率再小,只要刷的次數夠多,就總能出個金色大保底吧?
一旁的甚爾顯然沒聽懂玩家的話,但盯了玩家片刻後,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只是:“有甚麼發現記得找我們一起去。”
他懶洋洋提醒道:“我們這些人不是擺設——別想著一個人找,結果到時候還把自己給弄丟了。”
正準備抽一發未知地點的玩家:“……這種時候就不要烏鴉嘴了吧!”
萬一損傷了她抽卡的運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