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修)
【呼吸】主公與家臣
“不用緊張!主公大人是值得尊敬, 也非常好相處的人!”
“?”
“雖然身體虛弱,但非常溫柔強大,你也一定會喜歡主公大人的!”
“……”這可不一定。
玩家正和煉獄杏壽郎走在前往主公宅邸的路上。
鬼殺隊的總部很大, 安置在一處偏僻而錯落的山間, 絕大多數的劍士都以此為據點活動。
雖然更多時候,他們還是散落在各個可能有鬼出沒的地區,依憑著名為紫藤花之家的鬼殺隊分據點,在一個個夜晚中戰鬥和生活。
——以上都是來自炎柱煉獄杏壽郎的介紹。
據他所說,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遭遇需要前來彙報的話, 他現在應當也是自己負責的區域行動, 解決那些被彙報上來的, 普通劍士難以消滅的大惡鬼。
同樣被介紹的還有鬼殺隊的大致組成。譬如“隱”,蝶屋和鎹鴉的存在等等, 以及煉獄杏壽郎自己殺鬼和訓練的經歷閒聊。
他的鎹鴉“要”就飛在前方引路,在提到自己的時候便大叫兩聲,熱情的性格簡直和主人如出一轍。
而他說起這些, 大約一部分是這條通往鬼殺隊總部深處的道路太過僻靜而漫長,覺得玩家可能會有些緊張和不安。
於是貼心地用這種方式安慰她——總之一路上的話就沒停下來過,伴隨著爽朗的大笑, 震得玩家耳膜都嗡嗡作響了。
雖然玩家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情緒,面對這大段對話, 聽著聽著腦子就開始走神放空, 思考這位鬼殺隊的主公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
以及她該怎麼委婉的提出,要借鬼殺隊的資訊網用一用的請求?
——對於在鬼殺隊當個普通的劍士, 勤勤懇懇刷經驗升級到一定程度, 然後得到一部分許可權這種事, 玩家完全沒想過。
一是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就憑玩家在這個時代的黑戶身份和一身的疑點,但凡這位主公是個正常程度的首領,她就不可能把信任值刷多高,還不如直接找上門呢。
有籌碼在手,總能換出點東西,就看對方究竟想要甚麼,又有多聰明瞭。不過至少從目前得到的資訊來看,這位主公不僅能夠交流,甚至玩家的預料還可以放得更高一點。
就是選擇這種方式,她也同樣會遇到點問題……
對外交際向來不是玩家的強項——畢竟是當初在橫濱玩外交模擬器時,能把準備臣服的小勢力硬生生變成鎮壓的人。而即便是在現實世界,一些類似的場面,也大多數有她萬能的副隊接手。
挑釁的時候倒是可以讓玩家自己來,用過的都說好,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點這麼靈,能讓敵人看見她就當場火冒三丈……甚至有些時候玩家都沒開口。
但這次怎麼著也得和平交流了。
一方面是玩家雖然想走捷徑,但也不準備在完成任務之前先做一波反派。另一方面,她對這位鬼殺隊人人敬愛的主公大人,在思考之外,也有幾分好奇心——
煉獄杏壽郎的介紹 ,全自動放空大腦的玩家沒有聽進去太多。但其實也不用聽他說甚麼,很多東西光看,就已經能看出個大概來了。
每個組織的內在風格都是不同的。
關於首領該怎麼做,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見解,所帶出來的組織也無疑會有顯著差別。甚至因為負責的人不同,作風也能相差千里。
就像玩家手底下,青木幾乎把桃巨會的人都變成了員工,孔時雨完全當自己是勤勤懇懇的老媽子,森鷗外則是最正統的mafia作風。
而玩家本人,通常在放養派和鐵血派中間反覆橫跳,完全不在意甚麼組織不組織的,除非遇到危機否則都不出現。最大的責任心就是放手之前,能給他們找出一個還算可以的負責人——這種風格就肯定帶不出甚麼忠心耿耿的下屬。
如果不是遊戲系統在,哪天被篡位了也不奇怪。
玩家對此相當有自覺,只不過不在意而已。比起在異世界當首領打工,把玩一些沒用的權力,還不如回現實多殺兩隻蟲獸呢。
跟玩家那邊亂七八糟的風格比起來,鬼殺隊顯然就是截然不同的了。
那種感知上的差異很難解釋,但穿梭在鬼殺隊的總部中,看著每一位成員的精神面貌,以及他們無時無刻流露出的對於自家主公的愛戴,便立刻能清晰體會出來。
這是個身處光明的組織,成員們都懷著同一個信念,在他們主公的帶領下義無反顧地在險地中前行著。
前路或許坎坷,未來可能黑暗,有人踏上路途又在搖擺中離去,但加入的人也源源不斷——他們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千年的時光中不屈不撓,與惡鬼抗爭至今。
這樣的精神比任何表面的介紹都更有力,而在看清楚這一點後,玩家倒是對那位主公越來越想見識一下了。
能帶領這樣一個組織,得到眾人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愛戴的人,會是個甚麼樣的呢?
而她的這個問題不久之後就被解開了。
——答案是溫柔,溫柔且洞悉人心。
……
繼續走過一段不短的距離後,目的地終於抵達。玩家跟在炎柱身旁,和他一同踏入了道路盡頭,一座寬廣的庭院內。
庭院內的造景是典型的日式風格,木質建築與圍牆合攏著,圈出一片安靜而優美的景色。庭前白色的碎石子鋪陳,假山流水的造型靜謐自然,池塘在陽光下照耀出波光粼粼的一片。
而越過這些,正前方的屋簷下,已經有人在等著他們了。
——玩家走近後抬頭,入目第一眼視線鎖定的,就是一個端坐在前方廣間門口,眸光溫和卻無神的男人。
他身後還排列著兩個白髮女孩,長相很相似,大約是一對雙胞胎。
另外有一個同樣髮色雪白的女子跪坐在他身側,貌美而面色沉靜,時時刻刻關注著他的動作,像是隨時預備著幫助。
但哪怕吸引注意的事物這麼多,能被第一眼看到的,也只有他。
不僅是玩家,似乎出於某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哪怕這間庭院足夠寬廣,對方的周身也有其他人存在。但踏入其中的所有人,視線都無一例外會率先投到他的身上,並清晰地得知一點——
這就是那位鬼殺隊的主公,產屋敷耀哉。
沒有辜負身上那條病弱的標籤,即便是在如今已經步入春天的陽光下,他的身上卻仍舊衣物厚重。黑色的和服外披著一件白色的羽織,面色卻遠比羽織的色澤更蒼白。
而更鮮明的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和麵孔上,一層蔓延的可怖紫色翳痕。那彷彿是甚麼正在蠶食生命的怪物,肆無忌憚籠罩在他身上,現在就已經將上半張臉甚至包括眼睛全部侵蝕。
顯而易見,哪怕對方的眸光看上去再怎麼溫柔,出現在玩家面前的這個人,都已經是個需要照顧,看不清任何東西的盲人了。
究竟是甚麼病症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懷揣著疑問,玩家慢慢將視線抬高,很快就在他頭頂的綠名前,清晰地看見了一行名為【血脈詛咒】debuff。
正伴隨著時間一點點減少著他的血條上限,無法推遲,不可驅散。
幾乎讓第一次看見這種debuff的玩家震驚了。
然而頂著這樣的身體,他的面孔上居然一點也看不出來,脊背仍舊挺直,坐得端正,神情也淺淡溫雅。
像是已經適應了病痛,但更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支撐著他,支撐著這具身體不在病痛的折磨下頹敗。
玩家默然。
——這位鬼殺隊的主公和她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但仔細想想,又似乎正應該是這樣。
大約也只有這類心志足夠堅韌執著的人,才能領匯出鬼殺隊的組織,如同飛蛾撲火般在黑夜中前行著吧?
畢竟這樣的生命存在本身,就已經是一種震撼了。
但略過這些無用的感嘆,一些令人頭疼的問題就來了……話說這種人應該都很難糊弄的吧?也不能跟對其他人一樣隨意,更不能和對現實裡那些軍部的老頭一樣毫不客氣,得非常和平得讓他同意幫忙……
就在玩家重新整理自己的印象並思考時,身旁響起行禮的聲音。炎柱單膝磕在石子地上,聲音是一貫的精神,但卻更多了幾分自內心發出的欣喜,“主公大人!”
“下午好,杏壽郎。”溫柔的嗓音響起,透露著由衷的喜悅,“我很高興能看見你毫髮無損地回來。”
“我也很高興看見主公大人身體好轉!”煉獄杏壽郎目光瑩亮,笑容明朗,大聲回答道。
主公頷首,而後面孔微微偏來,含笑‘看’向目光直白注視著他的玩家,“你帶過來的這位,想必就是……”
他的話語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稱呼。
“是的!”但沒等他找到,煉獄杏壽郎先一步回答,“這次能夠安全返回,並且殺死了上弦之三,都要多虧了山吹!”
全場只有玩家一個人仍突兀站立著,煉獄杏壽郎誤以為玩家是因為吃驚愣住了,才會失禮地直白盯著主公一家的方向看。
他說話的同時提醒似的伸手拽了玩家一下,語氣也染上了一點歉意,想把這點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抱歉主公大人,我……”
玩家身形還沒有動,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卻先一步響了起來,搖頭制止了他,“杏壽郎。”
這位主公的聲音增添了幾分肅穆,‘注視’著玩家的方向片刻,忽然道,“天音,為我描繪一下貴客的模樣吧。”
跪坐在一旁的天音夫人便抬起了頭,望過來的目光宛如一段月光,輕柔得沒有半分打擾。片刻後,她回答道,“身形約為十四歲左右的女孩,雖然年紀尚幼,卻是一位成熟的劍士。”
“十四歲……和無一郎一樣的年紀啊,看來又是一位上天為了剿滅惡鬼而派下來的孩子。”主公輕聲說著,隨後在煉獄杏壽郎驚愣至極的目光中,將手掌交疊放至身前。
——他輕輕躬下了身體,居然對著玩家的方向垂首行了個禮!
連原本還在思考怎麼謹慎開啟對話的玩家本人都嚇了一跳,側過身避開,訝然地看著這位行動出乎意料的主公。
“我能察覺到,你不是來自於我們這個時代的生命,本不該為了這個無親無故的世界戰鬥。”
這句話一出,就足夠眾人包括玩家都睜大眼睛了。
玩家確信自己從來沒說出過這個訊息,然而對方說出口時卻是明明白白的陳述句,沒有半點疑問的意思——
如果不是有著甚麼類似於超直感的特異功能,那麼就只能是他在完全知曉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事情後,自己推斷確定出來的了。
洞察力和識別力能敏銳到這種程度,已經算得上特異功能了吧?
而這位主公重新抬起頭,卻完全沒有自己說出了甚麼不可思議話語的異樣感,繼續開口,語氣溫和,卻異常鄭重道,“但你願意為了那些孩子們堅持至此,這份善意對你來說或許不算甚麼,可對於我們,是必須要記住的恩情。”
他將鬼殺隊的每一個劍士都當成自己的孩子,煉獄杏壽郎能夠在遭遇上弦三後還安全回來,這就足以令他欣喜萬分了。
如今上弦甚至還被斬殺,數百年未有的變化在他這一代出現,簡直像是命運終於開始向著人類傾斜。
“你救下了我的孩子們,不僅如此,還為我們帶來了第一次成功戰勝上弦的希望——”
“主公大人……”煉獄杏壽郎仍跪在地上,神情怔怔地看著他。
“這是我來這裡的任務之一。”
面對產屋敷耀哉的誇獎,完全沒想到事情能走到這個詭異方向的玩家終於回過神來了,在對面真誠的面色下甚至有點不太自在,默默後退了一步,才硬著頭皮回答道,“而且煉獄先生和炭治郎他們也幫了我很多,不用談甚麼謝。”
“目標一致是令人高興的事,但鬼殺隊也確實得到了幫助,這是不容忽視的事實。”主公嗓音柔和,語氣卻肯定,“請務必讓我們表達感謝。”
……
感謝。
這是個聽上去似乎並不算嚴重的字眼,讓差點想繼續後退的玩家都有點鬆口氣了,然而不久之後,她就清晰地意識到這個詞在對方口中究竟代表著甚麼份量。
——也才終於察覺到這位鬼殺隊的主公對人心的洞悉到了何種程度,以及遊戲任務裡那個‘自行拾取’的獎勵,到底有多誇張。
他送出的獎勵完全都送到了玩家心坎裡啊!
首先是他側頭對妻子示意後,天音夫人起身步入室內,端出的早已準備好的東西。
一身鬼殺隊的制服,一塊黑色的塊狀礦石,以及一隻渾身黑羽,身形不大的鎹鴉。
鬼殺隊隊員標配的三件套。
別的都不重要,玩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先那塊石頭,伸手剛拿起,遊戲瞬間彈出提示:
【特殊武器升級石:名為猩猩緋砂鐵的特殊存在,在選定目標進行為期十天的鍛造後,能夠為任意武器附上一層足以殺死惡鬼的特殊作用,同時也將提升武器效能,使其擁有特殊狀態詞條。
送出者寄語:請將太陽握至手中,給予惡鬼應有的死亡】
正是玩家心心念念許久的日輪刀,而且看樣子還能直接給她現在的武器升級上一層buff,不用玩家再去適應新武器了——貼心的程度簡直令人驚歎。
“如果不介意的話,在外以鬼殺隊成員的身份行走,有了這些會方便很多。”
產屋敷耀哉神情溫和道。
對於這些,玩家還算接受良好,但很快事情就開始一飛沖天了。
在詢問玩傢俱體的任務後,哪怕他並不清楚玩家為甚麼一定要做這些,能不能完成又分別有甚麼後果。他還是當即開口,沒有半分猶豫,毫無保留給出了自己的信任與幫助。
“從現在開始,鬼殺隊一切關於鬼王和上弦的情報將會與你共享。不過請務必不要因為衝動而盲目進行戰鬥,我們的劍士也會在範圍內進行支援。”
“鬼舞辻無慘蹤跡難尋,但如今也有了一些眉目,倘若有新的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告知。”
“至於宿儺手指的訊息,雖然目前不得而知,但我的孩子們會在各地區盡力搜尋——”
一連串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允諾,爽快得讓不久之前還在思考怎麼讓對方願意幫忙的玩家,完完全全被震撼了。
——別說最開始嘗試性的高估,這哪怕當時往天上估,也是她壓根想象不出來的啊!
“如果還有其他需求,請務必提出,”主公的聲音還在響起,溫和得幾乎看不出對方應該有的地位,“我們會盡量滿足。”
“……”在他含笑的神情下,玩家停頓了片刻,被衝擊得幾乎有點發懵的腦袋緩慢搖了搖。
這位主公大人真的是個聰明人——絕對正面意義上的聰明。
聰明,洞察人心與果決,一個不缺。
哪怕玩家知道這本質上是一場籌碼的交換,早晚要全部交出,但現在剛一上牌桌就見識到對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籌碼全部推出,還是免不了此刻油然而生的敬意。
他們都清楚,在謝禮的外衣下,這其實大約算一場交換,用玩家想要的資訊交換一個可控的強大戰力。
這樣的選擇並不奇怪,罕見地是產屋敷耀哉作出決斷時的那份迅速和果決。他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相信玩家的話,並在極短時間就做出了抉擇——這位外表溫柔的主公在這一刻終於展現出了組織首領那一面應有的雷霆掌控。
玩家覺得自己或許該推讓一下,畢竟這些東西給得實在有點過於珍貴了,然而偏偏又全是她需要的。
所以還是算了吧。
於是思考片刻,玩家決定換個方向投桃報李,“要是有甚麼強大的敵人需要應付,儘管叫我。你的詛咒我沒辦法驅散,不過有一些辦法可以緩解痛苦——”
玩家翻了翻,從揹包裡翻出了一個道具。
【靈魂修改裝置(金):特殊道具,開啟後將自動融合至使用者的靈魂中,並根據當前靈魂的需求,自動進行變化補全。該變化無法預知,請謹慎使用。
請注意!該道具一經開啟後無法解除,請慎重選擇使用者。
製作者寄語:一無所有的乞丐,缺失的或許是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家財萬貫的富翁,麻木的心靈更需要清醒認知的洗禮。你真的認清自己的內心了嗎?】
“如果你覺得現在的身體是拖累的話,”玩家攤開手,一個裝著一團暖色熒光的小巧玻璃瓶出現在手心,“用這個,說不定能改變一下。”
雖然她也不知道使用後的效果,但大概不會更壞就是了,畢竟是金色的道具呢。
主公臉上的表情流露出一點輕微的詫異,身體卻沒有動,“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反而是他身旁的天音夫人,第一次脫離了沉靜的外表,在他說話時迅速抬頭,看見那團熒光後,眼中翻湧出驚異的喜悅出來。
於是在產屋敷耀哉把話說完之前,玩家率先將那團熒光拋向了天音夫人,坦白道,“我也不知道會起甚麼作用,但我留著也沒有用出,不如交給你們——決定使用的話,就把它丟地上砸碎吧,希望能給你們一個不錯的效果。”
產屋敷耀哉的話停住了,片刻後,變成了一點無奈的笑意,“看來這具身體還是讓大家擔心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天音夫人收起了玻璃瓶,對玩家鄭重地俯身一禮。
而對於玩家來說——
“我現在知道鬼殺隊的人,還有炭治郎他們為甚麼那麼喜歡你了。”在眾人的目光中,玩家發自內心感嘆,真心實意道,“我都要開始喜歡你了。”
如果是放在遊戲裡,這位主公絕對會是所有玩家都會喜歡的那類NPC了——好溝通又廢話少,浪費時間的拉扯推拒一個都沒有,獎勵給得及時且豐厚,甚至連情緒價值都拉滿了。
這誰不喜歡啊!
此話一出,原本笑容溫和的產屋敷耀哉頓住一瞬,旋即啞然失笑,連天音夫人都抬起衣袖遮掩住了嘴角。
對於玩家的這份直接,他們顯然都有些意外,但忍俊不禁之後就是寬容的玩笑,“謝謝你的,嗯,喜歡……”
唯有回過神來,表情欣喜了一些的煉獄杏壽郎非常贊同,“主公大人確實令人愛戴!”
產屋敷耀哉失笑的搖搖頭,重新將話題拉回來,對玩家道,“鬼舞辻無慘在暗地裡隱藏了多年,難以發現,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只有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禰豆子……”
“但如今損失了上弦之三,他想來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不過日後行走在外,請務必要小心。”
“聽聞杏壽郎有意收你和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四人為繼子,加以訓練……”他的面孔重新轉向炎柱的方向。
煉獄杏壽郎點頭道,“是的,主公,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孩子!”
產屋敷耀哉頷首,溫柔道,“這真是一個好訊息,希望我的孩子們都更加強大,面對惡鬼時能更安全地活下來……也希望我們的戰鬥方式,能為你帶來一些幫助和感悟。”
“還有一事。”
說起這個時,這位主公大人平穩的話語難得有了些奇異的波瀾,“隱的孩子們在安置無限列車的乘客時,似乎比起記錄的乘客忽然多出了一位,且自稱是你的家臣……”
“?”玩家頭頂上緩緩彈出一個問號,疑惑道,“家臣?”
這是甚麼東西?
主公確定地點頭,“家臣。”
“他如今正在隱的部門等你,如果願意,便去看一眼吧。”
最後,玩家離開時,主公在天音夫人的攙扶下站起了身。
“我很高興能夠在今天見到你,遙。”他輕聲開口,眉眼間是帶著暖意的和煦,一如此刻天邊將要步入白晝尾聲的日光。
明明看不見,但說話時,篤定的神情卻彷彿已經隔著遙遠的時光看見了未來,“我有預感,或許你將為我們的世界,帶來嶄新的變化。”
……
他們離開時,天色已經變得昏黃,山林在燦金色的夕陽下鍍上了漂亮的顏色。
一切都圓滿和平地解決了。
帶著玩家走出庭院的煉獄杏壽郎精神奕奕,“如何?我說過你一定也會喜歡主公大人的吧!”
“喜歡。”玩家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之前的想法了,飛快點頭,併發出讚美道,“可以多來點!”
“哈哈哈哈,可惜主公大人只有一個啊!”
他們逐漸走遠,背影在夕陽的照耀下拖出長長的一條。煉獄杏壽郎依舊走在玩家身邊,只不過這次飛在前方的鎹鴉旁,又多了一個小身影。
“這孩子名字叫陽子,是主公大人的鎹鴉首領所生的小女兒,聽說有著非常認真的性格。”他向玩家介紹道,出乎意料的,竟然連這樣細微的地方都知道。
“唔。”玩家仰頭看著,輕快點點頭,“挺可愛的。”
飛在前方的小鎹鴉翅膀似乎錯了一拍,身形一歪,又很快拉正。
“它們可是為鬼殺隊的隊員們傳遞資訊,共同奔赴戰場的戰友,是非常珍貴的存在。”杏壽郎哈哈一笑,“要好好珍惜啊!”
離開的路和前來時並不是同一條,玩家還是決定繞路去隱部門看看,那個所謂的家臣究竟是甚麼東西。
而玩家拿到的那塊礦石,也正該由隱的人員送到被藏起的刀匠村中去,鍛煉出屬於她的日輪刀。
關於這點,玩家本來打算拒絕的。
畢竟她身上那些遊戲出品的道具和武器,普通刀匠估計鍛都沒辦法鍛開,更別說真給加buff了——這又不是甚麼真的遊戲世界,刀匠們也不可能是系統產出的NPC。
但當玩家檢視那塊礦石的說明時,發現它的使用方式竟然真的是交給鬼殺隊的刀匠們,當場就有點驚訝了。
真實與虛假又一次在某個地方猝不及防地相交,反覆給予人建立又推翻認知的證據。
不過至少現在,玩家願意相信鬼殺隊的刀匠們是真的有著獨特的手法,能夠做到她以為遊戲世界中才能成功的事。
——為期十天的鍛造時間,她有點期待自己的刀會變成甚麼樣了。
隱的部門位置和蝶屋遙遙相望,相隔並不算遙遠,但往來穿梭的人數卻是天壤之別。
頭戴特殊的面罩,身形被遮掩得嚴嚴實實,甚至分不清性別的成員們來來往往。只有在看見煉獄杏壽郎時會立刻停下,聲音激動地行禮道,“炎柱大人!”
顯然,性格爽朗的炎柱在鬼殺隊中的人氣相當高。
只不過等他帶著玩家詢問其中一個隊員,那個從天而降的‘家臣’在哪裡時,即便是面對炎柱這位隊員的情緒也肉眼可見萬分複雜地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來為兩位帶路吧。”
“?”玩家有點疑惑。
那個‘家臣’總不會是甚麼非人型的妖怪吧,還是甚麼超越常理的東西?所以對方才這麼一副詭異的態度。
系統到底給她弄了個甚麼啊。
而這份將信將疑一直保持到玩家踏入某個院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時才結束——
因為入目第一眼玩家表情就瞬間驚恐,當場被嚇成了差點飛出去的掉色卡幀畫面,一副宛如見了鬼的樣子。
“——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