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展露一角的背景故
在千鈞一髮之際闖入戰場, 將一切喝止的,是加百羅涅的首領迪諾。
察覺到玩家似乎冷靜下來後,他快步衝了過來。
玩家踩住敵人將刀尖懸在要害處的姿勢一動不動, 只偏頭冷漠抬眼看過去。他就頂著這冷眼, 一邊試圖拉著玩家退開,一邊安撫道,“你先冷靜一點,絕對不能殺他, 卡拉布里亞家族承受不了後果的!”
玩家冷笑了一聲, 依舊不動。
迪諾手上用了點力, 卻吃驚發現完全撼動不了握住的手腕一點, 那把刀甚至都沒有半點晃動。
再一低頭,被擊倒在地上的斯庫瓦羅喘息著看著他們, 嘴角反而咧開笑了,露出的一口利齒陰森森的慘白,彷彿命懸一線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這兩個人碰到一起, 事情顯然沒辦法善了啊。
迪諾開始頭疼了。
但不管怎麼樣,就這麼僵持或者看著玩家殺了斯庫瓦羅,都是絕對不行的。
他嘗試勸說, “希爾,你想想家族的親人和夥伴們, 瓦里安如今在彭格列根深蒂固, Xanxus又是角逐彭格列首領的有力人選。”
“你在這裡殺了他們的作戰隊長,訊息一旦傳回去, 他們下一刻就會對你的家族舉起屠刀, 到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 “來之前我去過那……卡拉布里亞和你的母親, 也一定不希望你這麼做。”
“你用這個來威脅我?”
玩家終於開口了。
金髮青年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面前人是這個反應,立刻試圖說甚麼。
“這是那群人告訴你的?覺得這樣一句話就有用?”玩家卻沒有再聽的意思,短促地笑了一聲,嘲諷意味顯而易見,“還是你覺得我會聽從一群故事背景板的要求,讓她們來控制我的行動,來禁錮——”
“不。”迪諾張了張口,終於打斷了玩家,褐色的眼眸中溢位薄薄一層悲傷,他輕聲道,“不是的,她們沒有要禁錮你,希爾。”
“那位老夫人的原話是——‘卡拉布利亞永遠聽從,永遠追隨首領的腳步,不論是哪一位。’”
記憶中蒼老的聲音與迪諾的聲音重合,他注視著玩家,話語無比清晰地在玩家耳邊響徹,“‘我相信她,也相信她的繼承人。’”
懸停住的刀尖微不可查顫動了一下。
迪諾抓住這鬆動的一霎,用力抓住玩家,讓她和敵人脫離開來。與此同時,摔在地上的沢田綱吉也掙扎著爬了起來,一把拉住了玩家,“山吹同學!我沒事,他沒有要殺我的意思!”
“……”
玩家默然片刻,順從地收刀後退,看著敵人撐著手臂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身像是制服的黑色大衣染了血,又沾了塵土,連同他那頭銀色長髮一起變得狼狽不堪。可看他的樣子,又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那身如劍一般的氣質依舊鋒利而嗜血。
“希爾維亞?”
他笑容森然,像一隻嚐到了血腥味的大白鯊,說,“我記住你了。”
整個義大利就只有一個最出名的希爾維亞,一力振興卡拉布里亞的女首領,讓一箇中小型家族一躍成為彭格列的同盟。
——雖然如今日漸銷聲匿跡,但如果是她的後代,那麼還真是,不負盛名啊。
“斯貝爾比·斯庫瓦羅!”
面對這一句話,迪諾迅速擋在了玩家面前,阻隔好不容易分開的兩個人。他似乎很瞭解這個同樣出身黑手黨學院,昔日聲名斐然的同學,當場面容肅穆,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行,擅自對同盟家族動手,你的罪罰也跑不了!”
“更何況,對一群孩子惱羞成怒,你難道不覺得難為情嗎?”他上前一步,亮出了鞭子,背影將後面的人擋得嚴嚴實實,冷聲道,“如果還不放棄你那惡趣味遊戲的話,就由我來陪你玩好了!”
斯庫瓦羅揮了揮劍,那是把完全替代了他左手的武器,大聲嗤笑,“別天真了跳馬,踏進我們這個世界的,哪還有甚麼孩子?”
“不過沒料到這小子居然能招攬到這麼多人脈,今天是我輸了。”他響亮地嘆了口氣,主動後退一步,像是決定放棄了,“也算是他的本事吧,接二連三和你們動手,哪怕是我也會被那群老傢伙煩的。”
伴隨著斯庫瓦羅說話的聲音,迪諾的面色也越來越緩和,直到最後一句“所以我就先老實地回去——”的話說到一半。屬於斯庫瓦羅的那道黑色身影猛地向前一步,如同激射出的一根利劍,或是驟然竄出的一隻鯊魚,目標明確的襲向他的身後。
迪諾才察覺到不對,邃然變色,“斯庫瓦羅!”
他手上的鞭子如同一條毒蛇,急促襲出試圖阻攔,然而斯庫瓦羅顯然早就準備好了。左手的利劍用力揮下,又是熟悉的一陣機括聲,暗器迅疾撞上長鞭,幾聲悶響後炸出一片煙霧漫天。
戰場徹底被淹沒,在眼前一片混亂中,迪諾只聽到了他的師弟慌亂的一聲叫喊,以及一聲清脆的,劍刃折斷的聲音。
煙霧散去,迪諾看見了冷著臉側身收刀的玩家。在她面前,半截眼熟的長劍落在了地上,顯而易見是在剛剛短促的一瞬間就被斬斷。而她身側的沢田綱吉完好無損,只是手上的戒指盒不翼而飛。
“Voi!”一聲響亮的大叫從前方的高處傳來,斯庫瓦羅一隻手抓著戒指盒,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武器被折斷了,肆意哈哈大笑著,“跳馬,你還是那麼天真啊!!”
以退為進,聲東擊西,這是在剛剛一瞬間就謀劃好的對策。
不同於外表的暴躁模樣,斯庫瓦羅是個心思縝密而冷靜的獵手,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前來的目的。
如今目標得手,他也片刻不停留,居高臨下地看地面那群人一眼,“看在你的面子上,這群傢伙我先放過,不過屬於我們老大的東西,我就帶走了!”
話音落地,他的視線落向某個傢伙,又掃向自己那把如今只剩半截的代替左手的長劍,像是怕自己忘了這張臉似的,陰森森一笑。繼而轉身躍入建築群,消失得無影無蹤。
巴吉爾急追兩步,“——彭格列指環!”
卻立刻就被裡包恩喝止,只能不甘停步。
無言而憤怒的沉寂降臨了這片戰場,所有人都雙手握拳,不發一言。最後還是沢田綱吉抓著頭髮,洩氣的吶喊,“這都是甚麼事啊!”
……
可惜哪怕再抓狂,事情的發展至此之後沒有停下。
不甘失敗的少年們陸續被帶到醫院治療,玩家卻沒有和他們同行的意思,在沢田綱吉欲言又止的擔憂目光下拍了拍他的腦袋,說了一句“體力值快掉光了,先回去補充”,便孤身一人率先離開往家的方向走。
現在也確實快到午餐的時間了,商店街售賣食物的店鋪陸續傳來混雜的香味。行人或駐足停步,或行色匆匆,神情行為各異,不盡相同。玩家便匯入這人流中,面容平靜地向目的地走著,似乎和他們並無區別。
事實上,很多時候,同為人類的生物也確實沒甚麼區別。
玩家覺得自己該思考一下了。
思考一直以來被她當做遊戲背景板的家族,和母親,究竟是怎麼回事。
此前她一直以為這是遊戲系統生造出來,只是為了玩家服務的東西——畢竟自己有沒有母親這件事她比誰都清楚——如今再次彰顯出了自己的存在感,告訴玩家,事情沒這麼簡單。
母親是誰?家族又是哪裡來的?這些和她如今被困在這個世界的境地究竟有沒有關係?
這些東西,是否都藏在遊戲說的那個所謂特殊副本里……如果看‘西西里舊夢’這個名字,似乎很明確是了。
還有那位與玩家遠隔未來的希爾維亞,她又是怎麼回事,會和這些東西有關嗎?
謎團千頭萬緒,像一隻被抓亂的毛線球,而玩家還沒來得及扯出線頭,沢田宅就近在咫尺了。
站在門口,便能看見院子裡奇怪的晾上了許多屬於成年男人的衣物,飯菜的香氣連同歡聲笑語,一起從門窗敞開的房子裡傳出來。
玩家的腳步頓了頓,同一時候,一個正大笑著的陌生男人巧合似的轉過頭來。
一張小麥色的面孔,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表情看上去粗獷不羈,眼底深處卻是未能掩蓋的謹慎審視與打量。配上他金色的頭髮和鬍子,像一隻正臥守在領地,強大而健壯的年輕雄獅。
片刻後,這份打量變成了真心實意地讚歎和笑容,他揮手道,“喲,小姑娘!”
被這聲招呼吸引出來的,是京子和小春驚喜的叫聲,以及奈奈媽媽的燦爛笑容,“小遙,歡迎回來!”
這一聲招呼之後,意識到了甚麼,她有些疑惑地向玩家後面看了看,“阿綱他們沒跟你一起回來嗎?關於爸爸回來的慶祝要開始了哦!”
那個出現的陌生男人,顯然就是奈奈媽媽口中的爸爸,沢田綱吉的父親沢田家光了——沒想到居然是這幅模樣的。
玩家停了片刻,回答道,“他們要等一會。”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食物,小孩子們正繞著桌子跑來跑去,沢田家光大大咧咧一揮手,“男孩子在外面玩到不想回家也是正常的,不用擔心,奈奈!”
“對了,小姑娘。”他笑容熱情地衝玩家晃了晃拎在手裡的一罐啤酒,爽朗道,“要不要來嚐嚐我帶回來的小麥果汁,和他們一起聽故事?”
“啊呀,老公!”奈奈媽媽嗔怪他,“沒滿二十歲的小孩怎麼能喝酒。”
又轉頭對玩家道,“小遙不要理他,快過來吃午餐吧。”
“好吧好吧。”被訓了他也不惱,反而用手抓了抓腦袋,無不嘆息道,“真是入鄉隨俗啊,義大利的小孩可不會管這麼多,對吧?”
他笑呵呵地看著玩家,“希爾維亞?”
這種逗小孩似的語氣,真是讓人不高興。
玩家看他一眼,慢慢走過去在長桌的一端坐定了,冷不丁開口道,“你似乎有很多話想對我說,關於今天的戰鬥和彭——”
她的話沒能說完。
矯健的雄獅瞬間破功,秒速一躍而起,試圖捂住玩家的嘴。他失敗了,玩家卻貼心地停了下來,任由他手忙腳亂地迎上目露疑惑的奈奈媽媽。一邊抽空瘋狂對玩家使眼色,一邊在奈奈媽媽奇怪詢問“甚麼戰鬥?”的時候乾笑著打圓場,“沒甚麼沒甚麼,小孩子玩遊戲而已!”
好不容易糊弄過去,他哀怨地看著玩家,又像是透過玩家在看甚麼和她相似的人,熟稔地小聲抱怨道,“你這性格,還真是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來一點後續劇情的劇透安排吧。
首先是關於玩家的背景故事:
她目前是處於迷霧狀態,可能看著會讓人有些擔心和覺得憋屈,確實,並盛町這邊的主場故事早已經被人安排好了,置身局內的玩家改變不了太多,她能做的就是解密和找到真相——基本到這也就是這篇文最後的副本了。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大家還記得文案上的死亡嗎?那是玩家走向結局的必經之路,也是她為救回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必須要做的事。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向死而生,經歷過這些後,一切就徹底走向he了。
其次是近期的後續劇情安排:
玩家不會參與指環戰,那是屬於27成長必要的戰鬥,再有兩章訓練日常,玩家就要去打副本了——是的,她也要打無限城(嚴肅點頭)祝鬼王好運吧。
最後,祝大家都閱讀快樂,天天開心(筆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