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逃避可恥
玩家最終還是避開這個問題, 非常從心地,轉過頭落荒而逃。
她既沒辦法當著沢田綱吉的面說出甚麼違心的話來,又沒辦法認同這份感情, 或者說現在連看見對方一如之前信任的面孔, 她都能感覺到心臟令人驚慌失措的鈍痛。
胡亂將手裡的書信筒和小嬰兒一起塞到了沢田綱吉手裡,玩家匆匆轉身,跑下了樓梯。
這次就連京子都沒有阻攔,因為她看清楚了玩家轉身後臉上的神情, 說不出的難看與惶惶。
逃跑的人目無方向, 好在並盛町雖然不算是一張很大的地圖, 但如果想找地方躲藏, 也能夠輕易不被人找到。
不清楚跑了多久,回過神時, 眼前出現了一條靜靜淌過的河流。角度低斜的兩側河堤旁,翠綠色的草坪同河水一起蔓延。
孤身一人站在這裡玩家頓了頓,慢慢走了過去, 背靠著樹幹坐在傾斜的草地上,盯著流淌的河水發呆。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切混亂得水到渠成, 引線嘶嘶作響,將巨量的資訊炸入了她的腦子裡。
……也或許引線早就埋在了她的記憶裡, 所以才會在意識到的那一個瞬間, 所有事情點燃引爆,避無可避, 無從反抗。
玩家想起第一次記住沢田綱吉時的記憶。
她從沒見過像他這樣的人。
世界上所有關於軟和, 溫暖一類的詞都可以用來形容他的性格, 簡直像一團棉花。無論怎樣對待都能夠被包容, 最多軟綿綿地抱怨幾句,偶爾也有強硬反抗的時候,卻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對於缺失日常生活的玩家而言,他幾乎可以算是玩家未曾涉及過的生命另一面的代表。是那些曾被字字告誡要保護的,平凡生活的具象化。
但相比起來,他又有著格外不同的韌性與不自知的強大,包容著所有匯聚在自己身邊的人。
不論是玩家最開始的自我,里包恩的黑手黨訓練,還是獄寺隼人的暴躁冒失,小孩子們的吵鬧,甚至碧洋琪的劇毒料理。
包容一切,又改變很多東西。
而這樣的沢田綱吉,在面對玩家許多任性行為和要求時,唯一選擇拒絕的,卻是當初玩家隨口一句讓他放棄喜歡不合適人的勸告。
現在想想,早該猜到的啊。
這傢伙拒絕得那麼鄭重,看著玩家時,眼睛裡卻在笑。
……不,對於玩家來說,或許早來也猜不到。
因為這樣一個人,就連喜歡也是悄無聲息的,不符合玩家對於戀愛的所有認知。
既不是遊戲裡的轟轟烈烈,生離死別,也不是現實裡將性命懸在刀鋒前,享受最後一刻的浪漫欲.望。沢田綱吉的喜歡更像是一泓溫水,安靜地在無聲處流淌。
或許不聽老師的話老老實實體驗每一種日常的壞處就在這裡,對普通人平淡一生的認知範圍太過稀少,便有馬失前蹄的一刻等著玩家。
——所以她喜歡這樣一個人嗎?那些不可自遏的被吸引與保護,是喜歡嗎?
連玩家自己也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哪怕是為了沢田綱吉好,這份喜歡,也絕不能存在。
她還有許多謎團沒能搞清楚,這個奇怪而真實的異世界,驅使她完成任務的系統。不清楚情況如何的現實,以及詭異出現的未來的她自己。
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張大網,兜攏住迷霧重重,危機四伏的未來。
哪怕這一切都被平安踏過,也有兩個截然不同世界的差異等待著她和沢田綱吉,以及她註定穩固不了多少年的基因壽命。
天真地抱有幻想只會徒增悲哀,不如及時抽身,那樣就只是青春期的一次陣痛而已,NPC照樣能走向他一片燦爛的未來。
而她也不過是作為玩家,玩了一場遊戲——或許日後走向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在時間流速不同的情況下,退遊的玩家會偶爾出現,踐行自己的承諾,看完NPC的一生。
流水潺潺不息,玩家低頭,看見自己的面孔在水流中波動不定。
她想:好了,就這樣吧。
不要猶豫了,就這樣決定吧,別讓選擇的痛苦過於漫長,那樣連她也會忍不住想要投降的。
水流中倒影的面孔縮小模糊,直至消失,玩家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草屑。
今天真是個令人難過的日子,開學就算了,還要處理感情問題。
不過拋開被實驗室催熟的年紀不談,雖然只在世界上生活了十來年,還有大量的時間是在訓練和出任務,但玩家在現實裡也算是個滿足遊戲年紀的新晉十八歲成年人了。
對比起區區中學生的沢田綱吉,果然還是有義務好好處理這種事吧。
況且,一個NPC而已。
玩家冷淡想,沒甚麼大不了的。
冷處理一段時間,應該很快就會淡掉了吧?本來也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的是事情讓她忙呢。
從河岸邊離開,再次返回並盛中學時,玩家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到了往日的模樣。
想到剛剛急匆匆離開或許會讓京子擔心,玩家覺得應該回去跟她說一下,以及,或許還應該對京子說聲謝謝。
如果不是被京子推了一把,玩家絕對沒那沒快發現這件事。即使心裡有點疑慮,但一時得不到答案的話,估計幾天過去就又會被拋之腦後了。
及時止損和越陷越深,哪個更好,一目瞭然。
不過不往回走不知道,回過神開啟地圖才發現,玩家居然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了這麼遠。
和並盛中學都快隔出一條商店街了。
她有跑那麼快嗎,還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用異能力了?
這是個懶得被細想的問題,隨意出現又被玩家拋到了腦後,連同被想起來的異能力錨點一起丟開。
多走一段路而已。
只是‘忙’這個詞果然不能被想起來,玩家回去的路上剛悶頭穿過商店街,身後傳來一聲呼喊,“大姐頭!”
是桃巨會的負責人,青木翔太。
玩家回過頭時,差點沒能認出他來。
這個昔日雖然從良,但也一身小混混氣質的傢伙,現在穿著低調合體的西裝,襯衫領帶整整齊齊,儼然鳥槍換炮。身後同樣跟著兩個穿著西裝的小弟,手裡拿著公文包,非常像那麼回事。
玩家倒是知道他帶著桃巨會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畢竟勢力升級的獎勵也領了不少了,但連人都變成這樣了是玩家沒能想到的。
可惜這幅正經人的樣子維持沒過三秒,他衝著玩家揮手嘿嘿笑起來的樣子,就瞬間又把氣質給切了回去。
“青木?”玩家停步,抬頭看他一眼,問道,“有甚麼事嗎?”
“大姐頭!”沒想到玩家話音剛落地,三兩步跑過來的青木眼中噌地就湧出一股熱淚,感動叫道,“您終於記住叫對我的名字了!”
“……”
玩家木然道,“閉嘴。”
好丟人啊,能不能把這傢伙扔掉。
青木瞬間捂住了自己的嘴,沒一會又嘿嘿嘿地笑了起來,說,“我這次來找您是有事的。”
他拿過身後小弟手裡抱著的文件,滿含期待地看著玩家,大有一副要長談的模樣。
玩家頓了頓,沒有接過話,反而轉身繼續向學校的方向走去,“你等一會吧,我得先去解決一下自己的事。”
青木立刻跟了上來,說道,“您是要去學校嗎?正好屬下也跟風紀委員會的草壁老弟約了見面,我和您一起去吧!”
是真的正好一起,還是特意藉著玩家在邊上壯膽子,去面對有可能遇見雲雀恭彌這一恐怖事件的未來,還有待商榷。
或許是混混時期留下的後遺症,對於雲雀恭彌這位並盛魔王,他一直慫得非常執著。
玩家倒是沒有拒絕,無言瞥青木一眼,預設同意了。
走出一段距離,還沒到學校門口,玩家就看見了站在那似乎正等待著誰的一群人。
京子面色擔憂,不住向外張望著。而沢田綱吉除了擔心以外,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與邊上不知情的朋友們一樣覺得奇怪。
京子沒有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他,所以面對玩家突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他只以為是不是又有甚麼奇怪的任務了。
但又因為玩家沒有和以往一樣,至少留下幾句簡短的囑託,所以他們還是站在學校門口,準備等待玩家回來。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能不能等得到。
玩家撥出一口氣,示意跟在身後的青木停下等著,自己慢慢走了過去。
比視線先一步感知到的是直覺,幾乎是她剛出現,沢田綱吉的眼睛就迅速亮了起來,“山吹同學!”
“發生甚麼事了嗎?你突然就跑掉了……”
這群等待的人同樣迎著玩家的方向跑過來,最中間的棕發少年人還沒到先開口,生怕玩家又會因為甚麼事一離開就是好久,急急道,“有甚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是啊,遙。”站在一邊的山本武臉上是慣常的明亮笑容,“我們可是朋友啊!”
“哼,讓十代目擔心可是罪大惡極的事情。”站在沢田綱吉另一邊的獄寺隼人抱臂冷哼,“不過說出來,也不是不能勉為其難幫你一把。”
京子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抿著唇,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玩家。
“……沒事。”玩家冷靜回答他們,“就是剛剛接了個任務而已。”
似乎是為了佐證這一點,在玩家的身後,青木遙遙抬起手,笑容燦爛地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與青木有關的,多半不會是甚麼很危險的事情,沢田綱吉鬆了口氣,但很快又“啊”了一聲,“剛剛里包恩說為了慶祝升級,要帶我們去山本家的壽司店!”
坐在山本武肩膀上的里包恩應聲衝玩家揮了揮手。
沢田綱吉的目光難掩期待和高興,“山吹同學,你——”
“我就不去了。”玩家打斷他,補充道,“順便,最近這段時間我大約也會非常忙,不會經常出現了,不用找我。”
沢田綱吉呆了一下,“?”
玩家收斂目光沒有停留,越過他們繼續向學校裡走去,沢田綱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伸手拉住,“但是——”
“阿綱。”稚嫩的聲音叫住了他,里包恩黑黝黝的眼睛注視著玩家慢慢走遠的背影,目光沉靜,“先走吧,不要當阻礙女孩們工作的討厭男朋友哦。”
“!!”
沢田綱吉瞬間睜大眼睛,猛地轉身試圖捂住家庭教師的嘴,壓低聲音羞恥喊道,“不要突然說這個啦!萬一被山吹同學聽到怎麼辦!”
“……”里包恩將視線從玩家身上移開,注視弟子片刻,忽然哼笑一聲,“那說不定是件好事呢,蠢綱。”
沢田綱吉他們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京子卻留了下來。她匆匆跑向玩家,看過來的目光歉疚而難過,張了張口想說些話。
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但玩家先一步豎起食指,輕輕擋住了她沒說出口的話。
“謝謝你,京子。”玩家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
“接下來的事,就這樣吧。”玩家的語氣很輕,卻很肯定,“就這樣了。”
顯而易見不會聽勸的態度,也沒人能勸她甚麼,許多事情甚至無法被外人得知。
京子不再說話了。
——她撲上前兩步,給了玩家一個擁抱。
……
玩家沒有騙人,她接下來確實會很忙。
事實上,如果她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忙到直接放棄上學這種已經沒有多少獎勵的日常。
看見玩家已經結束自己的事情,青木立刻走了上來,邊向學校內風紀委員會辦公室的位置走去,邊開始講自己的計劃了。
他所謂的有事,也是他口中的要和草壁商議的東西,其實就是和去年一樣的,“聯合舉辦夏日祭花火大會!”
“多虧了大姐頭您和您的朋友們幫助,去年咱們桃巨會和風紀委員會一起辦出來的花火大會,取得了非常圓滿的成功!”
張口先拍了玩家的馬屁,又狗腿地把文件遞了過來,躊躇滿志地期待道,“所以今年屬下又讓人弄了個企劃,想將這件事作為慣例延續下來,成為每年夏天的保留節目,您覺得怎麼樣?”
“隨你。”玩家開啟企劃書翻了兩頁,看見裡面的內容還算詳實,就又丟了回去。
不過,“現在都快九月了吧?想辦的話不應該早點嗎?”
“這個啊。”他抓抓頭髮,不太好意思地開口,“一方面是大姐頭您之前一直在忙,另一方面,我們又有新的店開業了,正好需要宣傳!”
這位商業奇才用彷彿只是喝了口水的語氣將開展新業務的事情一概而過,繼而又自信滿滿道:“所以今年的夏日祭我們想更側重廟會的形勢舉辦,商家和場地佈置已經都聯絡好了,只要和風紀委員會的合作敲定,本週末就能開始。”
“……”
某種程度上,當初玩家把這傢伙發掘出來,真的完全不虧呢。
在玩家那種任性的要求下,帶著一群混混小弟,他還真就把事業做大做強了啊!
目光詭異地抬頭看他三秒,玩家問道,“這次沒甚麼我要做的嗎?”
任務呢?活動呢?垃圾遊戲不彈一個出來嗎?裝甚麼死呢。
青木不假思索道:“等到時候您帶朋友來玩,順便鎮場子就行了!”
知道自家大姐頭向來不喜歡操心這些事情,有了第一次的經驗,他有信心直接安排好一切了。
“你確定?”玩家又重複了一遍。
“……呃?”
青木意識到不對了,小心翼翼地覷過來一眼,謹慎改口道,“其實我們的準備做的還不是很足,不知道大姐頭您有沒有時間來看一看,還有之前在總部積壓的一些事情……”
遊戲應聲彈出提示:
【限時活動:‘夏日祭廟會的煙火’即將開啟——
本次活動採取打卡制度,請在夏日祭當天於場地內活動一定時間,並完成一系列舉辦者任務
活動結束後,系統將自動為您計算獎勵等級,最高獎勵為特殊道具,敬請期待!】
這還差不多。
玩家頷首,“待會開完會,我跟你先去桃巨會總部看看。”
“好的!”青木立刻應道,“我立刻吩咐人替您將房間打掃出來,還有您的辦公室,也一直有人定期清掃!”
“……?”玩家愣了一下,頭上緩緩彈出一個問號來。
她有說要過去住嗎?這是不是體貼得有點過頭了?
青木笑容燦爛地衝玩家豎了個大拇指,“交給我,您放心!”
笑話,他是誰?跟大姐頭最久的心腹好不好,察言觀色這一技能早拉滿了。
大姐頭這一看就是和她的小男朋友鬧脾氣了,這種時候女孩都希望能換個地方散散心,輸人不輸陣,他懂!
和風紀委員會的人打了個招呼,將玩家往休息室一放,他就衝去會議室談合作了。
只留下玩家頭頂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
不是,這傢伙在熱血甚麼呢?
青木的會談過程還算迅速。
主要起到一個壯膽作用的玩家被擺放在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裡。摸了摸忽然出現的,一隻會唱並盛校歌的黃色小鳥,大腦放空地休息了一會。剛覺得有點無聊了,青木和草壁哲矢就互相拍著肩膀從會議室裡走出來,很有些哥倆好的氣氛。
這個世界在玩家看不到的地方也在悄悄發展,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們兩個的關係已經很不錯了。
——會喝醉了酒相互抱怨自家上司幾句,再驕傲地吹捧一通的那種不錯。
這怎麼不算一種相見恨晚呢。
青木的話很多,回去一路上都在感嘆幸好今天沒遇見那位風紀委員長。
回到桃巨會總部的路上再度路過了商店街,山本家的壽司店就開在其中一個相當好的位置。
經過那面大大的‘竹壽司’招牌時,玩家腳步不停,頭也沒抬準備越過去。敏銳的聽覺卻忽然捕捉到一聲餐具碎裂的脆響,繼而是熟悉的聲音,慘烈地發出哀嚎,“獄寺君,求你別鬧了,再洗下去我們就徹底還不上錢了啊!”
隔著一層布簾,那聲音清晰可聞,崩潰得非常突出。
青木翔太閉上了嘴,停下腳步,默默側頭看向玩家。
玩家:“……”
玩家:“…………”
她記得,某個NPC剛剛興高采烈地說的是來吃高階壽司,而不是來壽司店洗盤子吧?
又是里包恩先生的訓練?讓他們吃霸王餐被抓住了?
青木還在不停地瞅著玩家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玩家臉上的表情都逐漸消失了,木著臉道,“好看嗎?”
“大姐頭……”他小心開口,看了眼竹壽司的方向。
“不關我的事。”玩家頭也沒抬繼續往前走。
“可是——”青木還想說點甚麼,但話沒能說完。
因為剛走了兩步的玩家已經停住了,氣勢洶洶轉過頭看著青木,怒氣衝衝道,“知道了!幫忙就是了!如果不是你想幫我才不會管呢!”
繼而掏出一個信封摔在他手上,“不準說是我做的!”
青木:“……”
青木:“……好的,大姐頭。”
……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意外重重。
就像剛決定冷處理的玩家沒到一天就破功,也像明明抱著吃家庭教師一筆的心理來到壽司店,卻陷入了無盡欠款地獄的沢田綱吉。
他嚴重懷疑他的魔鬼教師就是惡趣味發作,故意整人的。
先是大吃一頓,結果不給錢就逃單,只留下一個驚恐的他。好不容易因為山本的關係,壽司店老闆山本爸爸決定放他們一馬,就當這頓霸王餐是店裡請的——
里包恩和碧洋琪他們又再次出現,禍害了一堆食材,產生了七萬円的鉅額欠款,於是拿不出這筆錢的沢田綱吉成功開啟了洗盤子還債的生涯。
然而欠款地獄只會越滾越大,獄寺君自告奮勇來幫忙,摔碎價值三萬円的壽司碟;做外賣的上等金槍魚被吃掉,又加一筆……簡直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事情啊!他不要因為還不上錢被關進監獄,從此再也見不到山吹同學啊!!
然而事情峰迴路轉。
在他抱頭飆淚哀嚎的時候,山本爸爸忽然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個信封,毫不猶豫說,“債的事情不用還了。”
“噫?!”
這個時候聽到這麼一句天籟之音,簡直像幻聽一樣,沢田綱吉睜圓了眼睛,不可置通道,“真的不用我們還了嗎,可是——”
可是做錯了事情,怎麼也必須補償的吧,更何況這還是山本的店。
“是真的。”山本爸爸抽出信封裡的東西,似乎是看懂了他臉上的想法,忽然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來,說,“別擔心,有人替你們賠了。”
信封裡被抽出來的,是一疊萬円大鈔,粗略一看二十張不止。但山本爸爸忽略了這些,反倒舉起了另一張外形精美,印著一個‘竹’字招牌的硬紙券。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行字——【不限時不限量壽司代餐券】
“早說你們是那位我們店vip客人的朋友嘛。”山本爸爸終於哈哈大笑,爽朗道,“她可還有一筆不小的錢存在我們帳上沒花完呢,更別提這個——放心,哪怕你們怎麼吃也吃不完的!”
沢田綱吉沒反應過來,呆呆問了一句,“……誰?”
“哦!”山本武卻先一步想起了那張券,恍然,“是遙啊!”
“山吹同學?她剛剛在嗎?那為甚麼、為甚麼不進來……”沢田綱吉怔然道。
沒來得及替欠款地獄被免除而高興,他先一步想到的,是對方忽然變得不同的態度。
換做以前,山吹同學怎麼也會不客氣地進來敲一敲他的腦袋,嫌棄幾句的。
直覺瘋狂報警,讓他下意識想,是發生了甚麼嗎?
里包恩從房樑上跳下,落在桌子上,轉頭看了門簾外一眼。彷彿能投過門簾,看見當時那個在他說話時背影停頓一剎的女孩似的。
“阿綱。”家庭教師似笑非笑地勾起一點唇角來,對戀愛腦的蠢弟子道,“做好準備。”
蠢弟子傻愣愣地“啊”了一聲,卻只聽到老師一句:
——“希爾她,說不定已經發現了你的小秘密哦。”
【作者有話說】
二合一,多的算補更吧
……
玩家也濾鏡拉滿了。
以及,定個小目標,三章內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