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咒力】成果
咒術地圖, 大約算是目前為止遊戲中開到最大的地圖了吧,雖然以東京為名,囊括範圍卻遠不止東京。
確切地說, 是除了另外兩個地圖明確佔有的區域外, 所有的地方。
咒靈就像是它蔓延出的觸角,而咒術師或詛咒師也隨行而至,在暗地裡將名為咒術界的定義延伸至四面八方,同時也促成總監部這一龐大勢力的形成。
再詳細拆解下去, 總監部又與眾多的咒術世家扯不開關係, 像是纏繞在一起難分難捨的大樹根枝。
因為不同於異能力者出現的隨機性, 強大的術式是能夠以咒術師的血脈為紐帶傳承下去的。
自第一位咒術師出現以來, 跨越百年千年的時光,咒術界中出現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姓氏家族。綿延至今, 最出名,歷史最悠久的三個姓氏便被稱為御三家。
五條悟的五條,禪院甚爾的禪院, 以及羂索的加茂。
總監部這一咒術界的治理機關,就是這些世家為了更好地讓咒術師存在下去,也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損害, 共同協議維持出來的代表。古代是聽從天皇的寮所,現在則冠上了總監部的名號。
他們不設首領, 而是以議會的形勢存在, 有投票表決權力的高層席位俱都出自各個家族。
雖然存續到近些年,也有咒術高專出身的一些野生咒術師加入, 佔據了一些勢力, 反倒某種程度上掣肘了世家, 但總地來說還是親世家派。
——讓出身五條, 已經確定了下一代家主位置,如果不抗拒的話早晚也能在總監部獲得一席的五條悟來說,總監部和世家,這兩方之間的關係大約就是一大筐爛橘子,和無數株會把掉落的爛橘子丟進筐裡的橘子樹。
你能掀翻爛橘子筐,難道還能砍斷所有生產爛橘子的樹嗎?
真要全砍斷的話,所謂的咒術界也就十不存一了,咒靈們怕是能當場狂喜亂舞。
而就算佔據這個勢力,大約也只能得到一個名頭,和一堆原本支撐這它高懸咒術界之上,現在搖搖欲墜即將被抽掉的危梁。
所以哪怕再看不爽,五條悟也沒想過對總監部下手——就算掀翻這一筐也會有其他的爛橘子源源不斷填進去。
況且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雖然看不爽,但也僅此而已了。
五條悟尚沒有非要改革不可的決心和想法。
他在咒術世家的頂點活過了相當漫長的時光,雖然從小就性格桀驁,但對某些事情幾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高專的日子還沒有長到,擁有能夠扭轉他一些“常識”的分量。
相識至今以來,他對夏油傑的正論也仍報以嗤之以鼻的態度,只是難得碰到一個這麼合拍的,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於是抱著隨便的心態漫不經心地跟著對方走在同一條路上。
對於夏油傑提到的另一位朋友,同樣走在這條路上的人,原本的他也僅僅是不以為意的態度,帶著一點稀薄的好奇。
哦,還有可以嘲笑夏油傑的壞心眼。
在突然遇見之後,對方的性格和與夏油傑之間看上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的關係,倒是讓他有了點好玩的念頭。
他看戲般準備看看這兩個人究竟會怎麼發展下去,到底是傑的正論會說服那個中二期的傢伙,還是中二期小鬼會給傑一個難忘的回應。
五條悟也確實等到了那個回應。
非常難忘。
——對方加入了詛咒師。
可能跟傑初次相遇的時候,她就已經是詛咒師了也說不定呢。
不過在祓除咒靈的賽場上見到站在敵對方的那傢伙,相較於傑的震驚,他的心態反倒是無所謂。
或許也有那麼點惋惜吧,畢竟聽傑提起過那麼多次,性格看上去也還算有趣。
但在真動起手之後,這點惋惜很快就被拋之腦後了。
強大永遠是所有任性的通行證,而即便是咒靈的複製體也能穩穩轄制住他們的攻擊,真人說不定更加可怕——光是衝著這點,就足夠五條悟眼前一亮,死死把對方的名字刻在心裡,直到徹底打敗她了。
這樣來看詛咒師的身份說不定還更好呢,就算一不小心殺掉也完全不用擔心別人說甚麼,尤其是傑。
五條悟毫不懷疑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後來的發展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埋伏,陷阱,傑對那小詛咒師毫不遲疑的信任,以及她那種狀態下最後還是選擇避開他們的恐怖術式。
雖然在當時說了相信,但五條悟完全不能理解。
並且。
贏過他們就算了,還贏得那麼輕飄飄的,甚至完全沒放在眼裡的樣子,那傢伙真是——夠過分的啊。
過分到讓五條悟原本殺死對方也無所謂的想法,變成了打敗之後,留她一條命也可以。
總監部的追殺令甚麼的不必在乎,反正五條家的神子從來不聽話,而除了他和傑,那傢伙也不可能被別人打敗。
五條悟深信這一點,所以哪怕夏油傑再心神俱裂,他也能穩穩拉住對方。
但讓五條悟沒想到的是,那傢伙的膽子能有這麼大,一場鬧劇持續至今,徹底變成了捅破天。
——咒術界的天。
她究竟想做甚麼?
她難道不知道後果嗎?還是以為殺掉這一批人,剩下的那些爛橘子會放過她?
沒人能回答五條悟的問題。
綿密的細雨還在下,沾溼這個世界的一切,但還不夠沖掉人身體裡源源不斷湧出的鮮血。
剛才還坐在教室裡,隔著遙遠的一段距離注視著,擔憂著的咒術高專人員此刻齊齊站在了和談的庭院外。
帳已經因為施術人員的倒下而潰散了,隔著細細的雨幕,清晰地為他們展現出剛才還守衛森嚴的庭院內此刻血流成河的場景。
他們鴉雀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幾乎茫然到分不清現實和幻想,可是雨珠落在臉上的感覺真實到容不得他們質疑。
——這個世界可真是夠魔幻的啊。
——咒術師都是瘋子,詛咒師更甚。
站在雨幕中,只有這兩句話在他們腦海裡瘋狂迴圈,幾乎麻木。
現實卻容不得他們迷茫下去。
披著一身血色的女孩提著刀,慢慢從橫七豎八,躺著一堆生死不明高層的晦暗房間裡出來了。
紙隔門外,燃著燭光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明暗不定,咒術師足夠敏銳的五感,卻依舊能清晰察覺出對方抬頭看向這邊的視線。
空曠的庭院中,雪白的枯山水碎石同樣躺滿了護衛,他們倒是留著一口氣,安靜地躺在地上裝死。
踩著他們回頭的,是天逆牟架在肩膀上,之前執意留在門口的甚爾。
“喲,還有漏網之魚呢。”高大的男人挑眉,望著默不作聲的他們,閒閒開口詢問另一個人,“怎麼處理?”
站在廊上看著他們的另一個人則有點疑惑,“甚麼怎麼處理?”
“殺還是放,不做個選擇嗎?”甚爾哼笑一聲,懶洋洋道,“這些人看上去可是很替你著急呢,不管不顧的教祖大人。”
“……接下來的爛攤子就夠我麻煩了。”
被指責不管不顧的傢伙聲音低了下去,語氣是濃濃的鬱悶,以及試圖逃避的心理。
“?”
甚爾終於把頭轉過去了,幾乎是有點稀奇的,“你居然知道替孔時雨——”
他的話沒能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甚爾以為所謂的爛攤子,是徹底得罪咒術界後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此刻讓他表情震撼,讓所有看見的人瞳孔地震的,是玩家身後,一個接一個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的高層們。
這群身上平均一個冒血窟窿,不管是在總監部還是自己的家族,往日都高高在上的老人。不顧自己身上的重傷,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在無形絲線的操控下整齊跪地以土下座地姿勢行禮,毫無生氣的聲音也相合到近乎恐怖。
他們衝面前在一個小時前還預備著要殺死,十分鐘前剛從他們中最後一個人身上抽回刀,用不服從就去黃泉的威脅折磨他們的敵人,齊齊開口:“大人——”
“所以說是爛攤子啊。”在一眾視線中,玩家側身看著他們,嘆了口氣重複,“很煩人的爛攤子。”
……
【吞併模式提醒您,當前勢力臣服程度上漲至30%……50%……】
【臣服程度上漲至51%,恭喜您,獲得該勢力超過一半成員贊同,初步取得勢力操控權!正在為您將勢力‘咒術界總監部’納入面板——】
【納入成功!】
【警告!該勢力成員忠心值過低,將有反叛風險!】
【由於該勢力組成模式,遊戲將自動為您修改忠心值計算公式,個人忠心值修改至家族忠心值——忠心值不足目標已為您標記,請儘快與之會面,提高勢力忠心值!】
【檢測到當前勢力規模龐大,系統將透過忠心值為您分配可掌控成員,並開啟勢力模擬升級系統——】
【當前勢力總目標自動設定為‘守護人類,祓除咒靈’,您的可掌控成員為30%,勢力模擬等級c級。請儘快提升等級,合理安排成員分配,應對咒靈危機,大大提升咒靈剿滅率與人類存活率!
注:此兩項數值過低時,玩家勢力將自動解散】
玩家之前幹完的活,還只是個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