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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2026-04-01 作者:聞吟初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存在’的世界

今天是平靜的日常生活中, 非常普通的一天,有個不錯的天氣。

天邊乾淨的潔白雲朵掩著橙黃的太陽,作為幕布的天空是透亮的淺藍, 在這個時節茂盛的草木則搖曳著活潑的翠色光影。

病房裡的人在陸續醒來, 傷得最重的雲雀恭彌是反而是第一個睜開眼的。然後在看清自己所處的第一時間,臉色還蒼白著,就面無表情地先給自己換了個病房。

群聚是不可能群聚的,就算邊上這群傢伙在前一天還算是和他並肩作戰過, 也絕對不行, 沒拿起柺子都算是他傷的重了。

從敵人手裡帶走的唯一戰利品——一隻嫩黃色的小鳥正窩在他頭頂上, 在察覺到他醒來後“雲雀”“雲雀”叫個不停, 盤旋著在病房內飛了一圈。

其他人在聽見聲響後,也相繼有了些動靜。

只有一個方向, 上面躺著的女孩依舊氣息平穩,安靜無聲地合攏雙手躺在那。

原本正站在病房門口,即將走出去的雲雀恭彌轉過身, 微微挑起一點眉。看向坐在病床邊的翻閱報紙,顯然是在等待著甚麼的里包恩。

“小嬰兒,她怎麼了?”

“或許是在休息吧。”家庭教師合攏報紙, 抬頭看向他,稚嫩的聲音平靜回答道, “大約在別的地方, 她也經歷了其他更困難的戰鬥。”

“哦?”雲雀恭彌對這句話不置可否。

實際上,先前的戰場上沒看見熟悉的身影, 雖然他對這點挺滿意, 但也有些奇怪。

如果是有其他戰鬥, 那就說得通了……不過雲雀恭彌稀薄的關心也就到此為止。

畢竟——

“她應該贏了吧。”黑髮的風紀委員長抬起灰藍色的鳳眼, 語氣漫不經心,唇邊卻已經勾起了銳利的弧度,“我也會贏的,早晚。”

他早晚要把吃的虧從六道骸手裡討回來。

雲雀恭彌帶著風紀委員離開了。

病房裡卻更加熱鬧起來。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相繼甦醒,山本武的爸爸山本剛帶著壽司來探望聽說是訓練受傷的兒子。而原本同樣躺在病床上的碧洋琪看見了,非常有姐弟情地決定也去給弟弟做一份“愛”的料理。

剛醒過來的獄寺隼人差點被迫再暈回去。

而等到奈奈媽媽帶著女孩們和兒童組過來,病房裡就更擁擠了,溫暖的食物香氣混合著女孩們帶來的鮮花,繁雜而熱鬧地衝破了病房中的清冷。

沢田綱吉是最後一個醒來的,在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

遍佈全身的肌肉痠痛仍彰顯著存在感,讓他剛下意識想坐起來,就齜牙咧嘴地又躺了回去。

“呀,綱君?”站在一旁的奈奈媽媽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扶他。

還沒等沢田綱吉不好意思地拒絕,家庭教師的聲音先一步傳過來,悠悠道,“醒得真不是時候呢,阿綱。”

黑西裝的小嬰兒手裡正抱著一盒便當,說話間還又吃掉了一顆小香腸,臉頰相當可愛地鼓起來,“明明再晚一點,我們就可以瓜分掉你的午飯,毀屍滅跡了。”

“那我應該是醒得剛剛好吧!”沢田綱吉嘴角抽搐,萬分熟練地心酸吐槽,“放過我的午飯啊。”

“弱者是沒資格享用食物的。”里包恩哼笑,又‘啊嗚’一口吞掉了煎蛋,“這就是彭格列的生存法則。”

“絕對沒有這種東西吧!”

在說話間,他的醒來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眾人聚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著他的身體狀況。

沢田綱吉抓著蓬鬆的刺蝟頭,一一回應著,但視線轉完一圈,他就察覺到有點不對了。

“……山吹同學,不在嗎?”

病房裡靜默了一瞬,最後是站在床邊的奈奈媽媽和女子組對視一眼,讓開了身體,露出了被她們擋在後面的女孩。

“遙醬一直在睡,還沒有醒過來。”京子輕聲回答,表情難掩失落,“醫生說不知道會睡多久。”

在沢田綱吉醒來之前,他們顯然已經詢問過一圈了。

“我覺得遙同學很快就會醒的。”小春握拳,非常有信心道,“就像里包恩醬說的那樣,說不定只是太累了而已!”

“但,但是,”沢田綱吉呆了一下,有點不可置信,“我暈倒之前……”山吹同學不是還好好的嗎?

但現實顯然不容他懷疑。

在這片無聲靜默中,奈奈媽媽收起便當袋,轉身低頭注視著兩個孩子,聲音溫柔,“不會有事的,綱君,媽媽相信小遙。”就像她相信阿綱一樣。

……

但這是場相當漫長的等待。

漫長到受傷的其他人一個個好轉出院,病房從六人間變成四人間又到單人間。漫長到並盛中學的期末考試結束,對學生來說漫長又短暫的暑假來臨。

漫長到沢田綱吉和朋友們已經習慣,在同一個時間前往醫院……對他來說只是在普通的一天裡,忽然陷入沉睡的女孩卻仍然沒有醒來。

她的身體保持著恆久不變的狀態,安靜地閉著眼,彷彿在進行一場沒有盡頭的睡眠。

這本該是令人心慌的事情,但在里包恩明確的態度下,又好像並不需要慌亂。

但對於到底發生了甚麼,山吹同學甚麼時候會醒過來,里包恩卻也語焉不詳。

在這場等待進行到第二十五天時,迪諾突然從義大利過來了。金髮青年帶著一個盒子,急匆匆趕往了醫院。

等沢田綱吉收到訊息趕過去,他的家庭教師早已經出現在了那裡,和師兄迪諾說著甚麼。

他到達時,只看見金髮青年將盒子遞給了里包恩,“這是卡拉布里亞家族的那位老夫人交給我的。”

“她只說,如果希爾是在三十天之後才醒過來的話,就把這個給她。如果不是,”迪諾揉著腦袋,表情無奈,“就讓我先交給你。”

受老師之託前往,結果卻只帶回了這樣一個奇怪的要求,金髮青年顯然有些喪氣,“關於其他的,她們一個字也沒說。”

“那盒子裡是甚麼?”顧不上打招呼,氣喘吁吁跑上來的沢田綱吉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先急切的詢問,眼睛裡亮起一點期待,“是不是——”

“是指環。”

回答他的,是開啟盒子後,盯著裡面的東西默然許久的里包恩。

那是一枚極精美的指環。

仿若圖騰一般的戒身,星軌環繞著星芒,一顆形似利劍的船錨圖案落在最下端。而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顆彷彿不停滑落著流光,閃爍著奇異火彩的橙色寶石。

那不是甚麼卡拉布里亞傳承至今的家族指環,以前的家族也沒有那樣的東西。

這只是一枚,原本並不代表著甚麼,但因為一直戴在這個家族的這一任女性首領手上,因此就有了象徵意義的,信物。

它出現在這裡,那麼背後代表的意義是甚麼,也顯而易見了。

……未必是死亡,但一定很難再出現。

究竟發生了甚麼?

能讓這個家族從上到下,從首領到繼承人,如出一轍地打著奇奇怪怪的啞謎,卻不向外透露分毫。

只留旁觀者不得其解。

“不過也算有了個好訊息。”里包恩合上蓋子,抬起頭,稚嫩的面孔分外冷靜,“至少我們知道了,三十天是個重要的界限。”

“再等五天,到時候,大約會發生甚麼變化吧。”

但究竟是甚麼變化,連里包恩也說不清楚。只是在某一刻的思考中,他忽然抬起頭,對沢田綱吉說,“做好準備,阿綱。”

“醒過來的希爾,或許和從前會有點不同。”

他不清楚這一對同樣以希爾維亞為名字的母女之間有甚麼聯絡,但他見過的另一對,母親在步入死亡時將記憶留給了女兒。

……

在得到這樣的判斷後,時間好像變得很快又很慢。

沢田綱吉只知道,越臨近最後的期限,他的心就越提到嗓子眼。而在得到醫院訊息的那一刻,這顆心在一瞬間如在夢中的恍惚之後,穩穩落了下去。

在期限到來的前一天,山吹同學醒了。

他帶著里包恩趕到病房時,只有奈奈媽媽在。而熟悉的人影彷彿只是從平平無奇的一場睡眠中醒來,如同每一個日常的早晨一樣,臉上的表情都帶著並沒有離開多久的熟悉。此刻正坐在病床上,乖巧聽奈奈媽媽說著甚麼。

里包恩所說的變化和不同,一個也沒發生,山吹同學還是那個山吹同學。

似乎她的時間與其他人並不對等,對他們而言漫長的一個月,在她眼中只是睜眼閉眼的一個瞬間。

或許對她來說,應該擔憂的,是他們的變化才對。

沢田綱吉站在病房門口,奈奈媽媽看見了他的到來,笑著招呼了一句。便說著要去做便當帶過來,讓他先在這裡照顧一下,自己稍後就回來之類的話語,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里包恩從他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走到病床邊,像是已經知道了甚麼,問道,“有甚麼想說的嗎?”

他看見山吹同學環視一圈,苦惱似的嘆氣,“忘了回住宅再下線了,還好是在這張地圖上,不然說不定就被爆裝……”備了。

但這句話沒能說完。

他看見山吹同學的視線定格到他身上,臉上的表情呆了一下,從一點疑惑似的驚訝慢慢轉變為驚恐。

“!”

而在眨眼而視線模糊的下一秒,他還站在病房門口,被探望的人卻已經出現在了面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試圖觸碰,語氣帶著點慌亂,“怎麼了……你不會要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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