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Victim 我有沒有教給你,見到你……
訓練有素的保鏢制服江楷遷和江承安。他們的雙臂被反剪在身後, 膝蓋被迫跪在冰冷的地上。
“行彥哥……”江楷遷嚇得說話哆嗦,“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江行彥踩在他手背上。
真皮蹭亮的皮鞋,在他手背碾轉, 江行彥想起姜漓霧狼狽可憐的模樣,就心生燥意, 想殺人。
他拿出一支菸, 點上, “我有沒有教給你,見到你小祖宗,該行甚麼禮?”
“啊!疼疼疼……”骨頭在暴力擠壓下, 在錯位, 分崩,亂竄, 江楷遷怕下一刻,散架的骨頭就戳破他的面板, 他痛苦尖銳地叫, “該跪下!我該給她跪下!”
煙味沖淡血腥味,江行彥撣撣菸灰,“自己說,你對她做了甚麼。”
“我……”江楷遷想起方才他耀武揚威的囂張樣就後悔,“我……”
江行彥耐心不多, 他單手上膛。
’“砰” 的一聲悶響,子彈精準地擊穿了江楷遷的右膝。
一團血花在空中炸開, 破裂的骨骼和肌肉清晰可見。
“啊!”江楷遷慘叫,撕心裂肺,他疼得滿臉慘白,渾身冒虛汗。
“你的膝蓋見到我妹妹不會自動下跪, 留著有甚麼用?”槍口火藥餘下高溫遇到氧氣蒸發白煙,和江行彥口中吐出的白煙在空中交織,一樣危險,一樣致命,“再不回答,舌頭也別要了。”
如果槍口對準舌頭,發射子彈,必死無疑。
“我說!”江楷遷劇烈顫抖,他能聞到腿上的肉被烤糊的味道,“我說!我把她的手,弄脫臼了!”
江楷遷鼻涕和眼淚一起流,他說完扯著江行彥的褲腿,拼命求饒,“我錯了,行彥哥……”
沒有預想到的怒意,江楷遷聽到頭頂揚起極淡的冷笑。
“呵。”
吸了半截的煙扔到一邊,星火明滅在空中劃過弧度。
江行彥肌肉緊繃,他像拖死物一樣,拖著江楷遷,向窗戶處走去。
滾燙的,新鮮的血。
在地板上畫出一條蜿蜒的血痕。
江行彥俯身,揪起江楷遷的衣領,衣領勒得江承安失去氧氣。
一個成年男性,就這樣被江行彥單手提起來。
江楷遷因恐懼和劇痛,臉漲成豬肝色,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不要!!救我!江承安救我!我是替你辦事的……”
江承安像縮頭烏龜,他低著頭,牙齒在打顫,話都說不出。
室內一片安靜,江行彥不說話,平靜地欣賞他的痛苦。
他只要想到,姜漓霧胳膊脫臼時疼得蜷縮著,掌心的力氣就不斷加重,折磨江楷遷的砝碼,也在不斷加註。
他手背的青筋賁張蜿蜒,力道大的幾乎要將江楷遷的脖子勒斷,兩個眼珠擠得凸出,差點要爆開。
“醜死了。”江行彥嫌棄點評。
他猛地鬆開手,像丟棄垃圾一般,把他從閣樓扔下去。
江楷遷慘烈的嘶喊,割碎風聲。
“砰”
沉悶的落地聲終止嘶喊聲,晚風繼續席捲樹林。
“阿良。”江行彥聽得悅耳,大發慈悲,“歐洲醫療設施好,把他送去那治療,記住,無論如何,我都要他活著。”
“好的,Boss。”古良安應道,他轉身安排其中一名保鏢儘快安排。
江承安抖如篩糠,他主動承認錯誤,“是我!抓了姜漓霧!但是我只想請她坐下來喝茶!江楷遷把她胳膊弄脫臼,還是我找醫生幫姜漓霧接的骨!我不想傷害,我不想傷害姜漓霧的!”
他求饒態度卑微如塵埃,聽得江行彥想笑,他坐在椅子上,叉開腿,踩著股權轉讓協議,他解開胸前的紐扣,歪頭,舒展,輕笑發問,“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他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迴盪在閣樓,像索命的枷鎖。
“不敢,不敢。”江承安跪著,不敢和他對視,“都是我邀請姜漓霧的方式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都是我的錯。”
江承安只想活命,不想被人從閣樓扔下,他雙手伸直,跪拜姿勢,五體投體,
“這是甚麼?”江行彥雙臂支在椅把上,尖頭皮鞋踢了下江承安手腕處的咬痕。
“是,姜漓霧咬的,是我罪有應得!我活該!我活該!我應得的!”
“原來如此。”江行彥瞳孔微眯,語氣陰森,像淬了毒般,“你找醫生救了我妹妹,我自然要道謝。”
“阿良,拿刀割下他手腕那塊肉。”
“江行彥!”江承安瞳孔瞪大,“我怎麼也是你五叔!你怎麼敢活生生割下我的肉!”
江行彥站起身,他身材比例完美,燈光描繪他的身形,他匿在陰影下的黑眸,狠戾陰森,“正所謂,藥到病除。齒痕都沒了,傷自然好了。”
“不要!你沒人性!我是你家人!啊!!!”
話沒說完,江行彥的皮鞋踩在江承安臉上,使勁往下碾壓,“看來我的謝禮不夠啊,你還是不滿意。把刀拿來,我喂他吃肉。”
古良安面無表情看著發生的一切。他跟著Boss時間最久,他知道Boss並沒有在盛怒下失控。
他只是褪去偽裝,露出冷血無情的本性,發洩揮發不出去的戾氣。
傲然睥睨一切,殘忍塗炭生靈,不費餘力地把人玩弄在掌心。
他能一邊摧殘別人的身心,一邊找人給他珍愛的寶貝,送去心靈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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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歹人已經被保鏢清理。
姜漓霧在二樓的空房間,接受醫生的檢查。
她身體沒有大礙,手心有些擦傷,醫生幫她塗好藥,貼上創可貼。
等候多時的心理醫生,給她做簡單的心理疏導,提問了幾個問題。
人在遇到突發性創傷事件,不能立刻睡覺,這是為了防止大腦將極度驚恐的狀態固化,成為創傷記憶。
姜漓霧配合一一回答。
心理醫生共情能力強,她談話溫和有禮,引導著姜漓霧。
“姜小姐,您被綁架這件事情,並沒有給您帶來心理陰影,但我發現,您似乎內心深處非常沒有安全感。內耗是在替別人消耗消極情緒。糾結產生焦慮,焦慮影響你的心情,對您的身體也會產生影響。中國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與其憋在心理,您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比較好。”
姜漓霧捧著一杯熱水,熱氣蒸得她眼底濡溼,她點頭,“我知道了,謝謝您,Mary。”
“您可以聽些舒緩的音樂。”Mary把耳麥遞給姜漓霧,“這些療愈的音樂,有助您大腦放鬆。”
姜漓霧接過,戴上。
她聽著純音樂,腦海裡浮現盛夏的蟬鳴聲,在稻田裡起伏,她躺在草地,仰望寂靜的夜空,繁星點點,晚風微微吹過,家人們的笑聲在耳畔。
倏地,姜漓霧聽到一聲男人的慘叫。她驚得摘掉耳麥,“Mary,你聽到了嗎?剛剛有個人叫得特別慘烈。”
“沒有。”Mary溫柔地幫她戴上,“姜小姐,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
姜漓霧接受完簡單的心理治療,心理醫生剛走,江行彥就進來,抱住虛弱的她。
他寬闊的胸膛穩穩托住她顫抖的肩膀,淡淡的雪松香混著煙味,像一張溫暖的網,籠罩她所有的脆弱。
姜漓霧強忍的淚水和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淚水浸透男人乾淨的襯衫。
她繃得僵硬的身體,也在他掌心輕撫下,瞬間瓦解。
姜漓霧緊緊摟住他的腰,往他懷裡鑽,壓抑一整晚的情緒衝破喉嚨。
“哥哥……我考完試,他們就把我抓走了,嗚嗚嗚……”姜漓霧眼眶泛紅,嗚嗚哭泣,“他還罵我,還那樣扭我的胳膊,痛死了……”
她委屈地比劃著,江行彥握住她的手臂,在她目光注視下,側頭,薄唇輕柔印上,“還疼嗎?”
他頜線流暢鋒利,帶著灼熱的溫度,說話間喉結滾動。最要命的是,他那張濃顏系的臉自帶貴氣和蘇感,配上他的嗓音,極為蠱惑。
姜漓霧眼眶的紅色蔓延到臉頰,她擦掉淚水,不好意思看他,“不疼了,哥哥,我們回去吧。”
江行彥托起她的腰,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在懷裡,“回去路上,你想想,我們是回到家是看《蒂芙尼的早餐》還是《怦然心動》,或者《戀戀筆記本》?”
他來之前換了新的衣服,渾身的陰鷙狠辣全部鎖在閣樓。
此刻,他態度輕鬆,彷彿在閣樓動刀動槍的人,不是他。
他想抹掉她今天不開心的經歷,讓她睡覺前,腦子裡只有美好的記憶。
姜漓霧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認真思考,“我想看《傲慢與偏見》可以嗎?”
“可以。”
“那我,想回去先洗澡。”
門外的保鏢們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他們看到高大威猛的Boss一改肅殺之氣,懷裡抱著一個嬌小的女孩,內心還是感到一絲震撼。
隨後,他們聽到Boss用寵溺的語氣說,“可以,你想做甚麼,都可以。”
保鏢們瞳孔驟縮。
天殺的,大概是他們看過太多次Boss殺伐果斷的一面,忽然聽見Boss這樣講話,都下意識理解成Boss要使用最殘忍的酷刑懲罰那個可憐的女孩。
古良安輕咳兩聲,召回他們的注意力,“準備一下,回滬城,安排醫生給向嫚做下檢查。”
姜漓霧摟著江行彥的脖子,彷彿他是她在深海唯一的浮木。
風穿過茂密的樹林,為非作歹,樹海颯颯作響。
江楷遷的話扔在她耳邊迴盪——
“他喜歡你,卻不告訴你,你不是我爸爸親生的。是為甚麼?他寧願和你揹負亂.倫的罪名,也不願告訴你事實的真相,你不覺得很可疑嗎?我爸爸和姜雨竹為甚麼收養你,你沒有懷疑過嗎?”
她依賴的情緒,變淡。
她用探究的眼神望著面前的男人。
他引誘她,讓她突破道德的底線,和他在一起。
他保護她,無論她身處何種險境,他都會奮不顧身來救她。
他的好,他的壞,在姜漓霧腦海形成兩股勢力,互相沖擊。
“怎麼了?”江行彥大手撫摸她的長髮,“有人給你說甚麼了嗎?”
作者有話說:95章刪掉溫情部分,開了個小車。(大概改了兩千多字)
96章女主被關的地方,從一樓改成了頂層閣樓。
97章細化一部分,大體內容沒有改變。
為甚麼,改成頂層閣樓呢?
因為比較好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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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寶子們久等了。
最近工作比較忙,突發事件較多,還有就是 我對那三章很不滿意,一直糾結哪裡出了問題。
好在,現在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