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Oblige 不知道他怎麼就自己哄好……
姜漓霧整個人被夾在男人和落地玻璃窗之間, 無處可逃。
她撥出的氣,模糊玻璃,指尖上下滑動, 抹開一絲清明,足以讓她看清漫山遍野。
“寶寶, 太陽落山了。”江行彥貼在她耳邊, 在撞擊。
天空是橘子海, 盛入她瀲灩春色的眸子,在晃動。
粘膩的薄汗沒有隔絕他們,反而讓他們的相貼變得光滑。
江行彥眼中堆積的谷欠.望頻率爆發, 他撈起她的腿, 大手托起她的腰,讓她的手摟住他的後頸。
他手背筋絡暴起, 扣緊她的細腰。
隨著頻率的頻繁和力道的加重,姜漓霧被他高高舉起, 又重重落下。
他們從床上到沙發, 又走到玻璃落地玻璃窗前,姜漓霧思緒稀釋成薄薄的霧,抽噎道:“不要了……哥哥,真的不要了,太累了……”
江行彥悶哼一聲, 繼續,“你累甚麼?姜漓霧, 你動過嗎?”
“唔……”姜漓霧急促呼吸,紅暈攀臉,貝齒咬在他脖頸一側,“壞人……嗚嗚嗚……”
因為姜漓霧的天真, 讓她又浪費了一天假期。
一整天他們都在房間纏綿,在客廳結束,在浴室開始。
晚上十點,姜漓霧才吃上第二頓飯。
江行彥親手喂她吃的。
姜漓霧虛弱無力,咀嚼都懶得,吃了點流食,繼續睡覺。
凌晨又餓醒找飯。
她推了一下睡得正沉的罪魁禍首,“哥哥,我餓了。”
男人的指腹碾過,“沒吃夠嗎?”
如果只論字面意思,姜漓霧可能不會想歪,可搭配他的手上動作,她不得不想歪。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漓霧小手握住男人的手臂,想拔出來,“我肚子餓了。”
她吃飽飯用盡全力都是撓癢癢,更何況她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江行彥覺得她不想拒絕,倒向調情,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引領她一路往下,“怎麼?還不夠?”
低醇性感的嗓音,在夜色裡撩人得很。
落在姜漓霧耳朵裡,變成另一種暗示。
她以為又要來,泫然若泣,“我真的餓了……你太過分了,連飯都給我吃。”
聽聽,在嗷嚎下去,真以為他虐待她了。
江行彥單手抱起她。
姜漓霧坐在他手臂上,怕掉下來,摟緊他,“你要甚麼?”
“做飯。”
姜漓霧止住哭聲,紅著臉,磕巴問:“那,那你能把我放下來嗎?我不喜歡做飯的油煙味。”
男人腳步一頓,頎長的身影被月光拉長,“你以為我喜歡?”
好凶。
姜漓霧最怕他動怒,看他冷著臉,小嘴一撇,又要哭了。
江行彥捏住她的鼻尖,讓她聲音變得帶拐彎的哭腔,使壞道:“你不是喜歡做蛋糕嗎?去做?”
“我不要!”姜漓霧拍他手背,“做蛋糕很麻煩的,時間也很長,我很餓,等不了的。”
很麻煩。
時間長。
但姜漓霧在他生日那天還是給他做了蛋糕。
還做了好幾個。
江行彥勾唇,轉身把人放到沙發,扔給她手機,“看電視,玩會手機,一會兒飯就好了。”
姜漓霧眨眨眼,不知道他怎麼就自己哄好了自己。
她解開手機螢幕,看到安娜姐姐發來的Cat和Bobby的影片。
她放假不在北城,這幾天多虧安娜姐姐上門餵養。
這邊,江行彥先做好一個三明治投餵,過了會又做好牛排端過來。
姜漓霧吃飽後,看到他從浴室洗完澡出來。
她打了個哈欠,也去浴室洗漱,順便洗澡,換了身睡衣。
深夜,她被男人抱在懷裡,同款沐浴露的香味圈起屬於他們的空間,姜漓霧沉浸如此,她摸著飽飽的肚子,甕聲甕氣道:“哥哥,我以後知道了,遇到不喜歡的男生,我就把他刪掉拉黑。”
“這麼聽話?”
“所以……你下一次能只做一次嗎?”
江行彥捏她後頸的軟肉,下巴磨蹭她的頭頂,“不能。”
“那,以後,我們一週只有一天能做?”
“你做夢呢。”
“我……”
“再不睡覺,現在就來一次。”
姜漓霧不敢在吱聲,小臉埋入他的胸膛。
在她即將進入夢鄉前,聽到男人嘶啞嗤笑一聲,“不過……”
“嗯?”姜漓霧迷迷糊糊抬頭,等他下文。
“以後,我們可以設定安全詞。”
姜漓霧歪頭靠在他胸前,側臉抬眸,乜他,沒聽懂甚麼意思。
“你受不了,就喊老公。”
“然後……”姜漓霧揉揉眼角,“你就停下來嗎?”
“不停。怕你昏過去,抱你去吃飯喝水。”
姜漓霧原本還有睏意,聽到他這句話,倏地想起腦中閃過,很多次他抱著她,一邊做,一邊在房間走動的場景。
她白皙的面頰暈成緋紅,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
她不想理他,直接裝睡。
裝吧,反正逃不掉。江行彥低頭親上她泛紅的耳朵,聲線低沉又溫柔,“晚安。”
凌晨五點,江行彥在觀景臺接通電話。
古良安彙報他收到的訊息,江涯並無想當董事長的意願。
那就是拒絕了。江行彥半張臉隱藏在黑暗裡,他不怒反笑,“知道了。”
他從冰箱拿出一瓶酒,單手開易拉罐。
“那我們……”古良安猶豫。
冰涼的啤酒潤入喉嚨,江行彥言簡意賅,下達命令,“繼續。”
假期最後兩天,江行彥陪著姜漓霧把好玩的都玩了一遍。
自從五一放假回來,江行彥幾乎每天都回縵玉壹號陪著姜漓霧。
姜漓霧有些不適應。
他會接她放學,週末領她去看展。
她給他講她的心得和體會,他都會認真聽。
當她看到社會上新聞,難過時,哥哥教給她很多知識。
比如,哥哥教給她——很多偏遠地區的人,以及弱勢群體他們缺錢,但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錢。他們要的是有尊嚴的活下去。創造產業鏈,招聘他們,讓他們享受遠超同行的薪資福利待遇,也是一種“慈善”。
姜漓霧沒有想從商的打算。但如果能幫助別人,她很願意去參與。
哥哥的溫柔讓她的心開始搖擺。
甚至於,最近她在他的照顧下,有些依賴他。
她習慣他的陪伴,習慣他的照顧,習慣他的笑聲還有調侃。
習慣他睡在身邊。
某天,姜漓霧半夜醒來,循著門縫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看到,二樓書房,膝上型電腦散發著幽藍的光,映亮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
姜漓霧先去了趟衛生間,想上床睡覺。
可當她想到床上只有她自己的時候,她感到抗拒。
她想聞著哥哥身上的味道睡覺。
她眼皮在打架,躊躇幾秒,頂著睏意,暈暈乎乎地來到他身邊。
離得近些,她能看到螢幕的微光在他挺直的鼻樑和銳利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甚麼也沒說,自然地側身坐在他腿上,“哥哥,你還不睡覺嗎?”
軟軟的、帶著睏意的溫熱,貼在男人頸窩,像只尋找熱源的小貓。
“一會就睡。”江行彥空出一隻手,放在她後背,輕拍,哄了句,“寶寶,睡吧,晚安。”
他的晚安鑽入耳朵,比催眠曲還讓人沉淪。
他身上的味道,讓她安心、舒心、平靜、放鬆。
姜漓霧想起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哥哥拉低音提琴,恍若天人。
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猶如從中世紀油畫走出來的貴族。他指尖撥動,奏出渾厚的低音,宛若天籟。
姜漓霧完全被他迷住。
後來她才知道,哥哥根本不喜歡低音提琴。
那哥哥為甚麼會學低音提琴呢?
姜漓霧忘了。
她只知道她好睏。
兩個人體型差很大,女孩嬌小一隻嵌入男人寬闊的懷裡。
窗外的月色,盈盈如水。
室內的情意,纏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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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霧是四月中旬報名參加的繪畫比賽,她本來沒抱希望。沒想到會意外獲得一等獎,她拿到的獎金全部用來給哥哥買了禮物。
——離別的禮物。
五月的最後一週,姜漓霧拿到了比賽的獎金。
扣完稅費,到手兩萬三。
姜漓霧決定去給哥哥買一枚袖釦。
她選了哥哥喜歡的顏色,低調的藍色搭配精緻的紋絡,商務不失優雅,像紳士腕上的藝術徽章。
她挑選完禮物。
看著天空澄明,天色還早,決定去寺廟祈福。
人,總要有些信仰。
來寄託無助的憂思。
寺廟會有早晚課,會念誦,讓亡人受益不少。
她因為不能隨便回滬城,所以在寺院供奉了江叔叔的牌位。
她給他點荷花燈,燒了很多紙錢和元寶。希望他可以早登極樂世界。
她上完香,又去佛堂,虔誠地焚香、跪在蒲團,叩拜。
大殿輝煌氣派,而她太過渺小。
嫋嫋煙縷,煙火明滅。
梵鍾,洪亮致遠,渾厚悠揚。
她祈求佛祖保佑媽媽能無罪釋放。
祈求佛祖,可以原諒。
原諒她在即將脫離不倫之戀時,會動搖。
原諒哥哥為了和她在一起,所做的一切。
她從寺廟出來,被風景驚豔,決定拍幾張照片發給哥哥看。
手機突然提示儲存空間不足。
姜漓霧手機記憶體是2TB。
她不玩遊戲,手機除了微信、高德地圖、抖音、小紅書以及一些繪畫軟體之外,沒有其他軟體。
而且她發現手機執行速度變慢,電量消耗也快,經常會出現卡機。
現在時間是下午五點,姜漓霧決定把手機送去維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