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Oblige 要學會分清楚“親”和“……
男人半截襯衫袖口捲起, 冷白的肌膚紋理下淡青色的脈絡從手臂蔓延在手背,不透明的水珠懸掛在細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姜漓霧結合他說的話想起很多畫面, 臉紅了徹底,“我平常不這樣的, 昨天還不是因為你……”
她垂頭吃飯, 柔軟的烏髮從肩頭順下, 聲音圈在小範圍內。
“甚麼?”
姜漓霧搖搖頭,低頭三兩口吃完碗裡的蝦。
幸好這會兒福姐不在。
她要想辦法避免和哥哥在熟人面前相處。
“我吃飽了。”姜漓霧放下碗筷,“我明天早上有課, 要在天黑前回北城。”
全程她都不敢直視江行彥的手和臉。
江行彥扔掉紙巾, 起身去洗手,“你去收拾一下, 馬上走。”
甚麼意思?他要和她一起回北城嗎?
如果姜漓霧沒記錯的話,哥哥在國內日常辦公地點在滬城才對。
他怎麼也三天兩頭往北城跑。
姜漓霧想拒絕。話才到嘴邊, 她忽然想起關於於泰的事情, 她要找機會去問一下哥哥。
行李箱放在門口,姜漓霧又把Cat和Bobby放出來,和它們玩了一會兒。
樓梯出現沉而穩的腳步聲,Cat和Bobby耳朵倏地豎起,從姜漓霧身邊溜走, 跑到江行彥身旁賣萌討賞。
他洗完澡,換了身休閒裝, 褪去西裝的冷硬,揉軟他身上的攻擊性,寬肩窄腰藏在薄薄的面料下,風一吹, 衣服拓印出腹肌的輪廓,配上他那張臉,矜貴又勾人。
清脆的響指召回姜漓霧。她不好意思地移開眼,“我沒有在看你,我只是有些捨不得Cat和Bobby。”
欲蓋彌彰。
“我有說甚麼嗎?”江行彥望著她千變萬化的小表情,連她抿唇的動作都不放過,“怎麼不打自招呢?姜漓霧。”
姜漓霧回到家又和他用同款沐浴露。兩個人身上散發的香味是一樣的,靠近在一起,揮發出曖昧的氣息,惹得她的面頰飛起紅暈,“司機應該等急了,我們快走吧。”
她快步走出客廳,發現別墅門口停著兩輛車。
難道哥哥不是去北城?所以他和她不會乘坐一輛車?
想到這一點,姜漓霧下臺階的動作都輕快許多。
她才越過前排的車。
馬尾就被拽住。江行彥說:“Cat和Bobby也會一起去北城。”
“啊?”
馬尾盪漾的弧度滯住,姜漓霧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心驚膽顫之時,一雙大手包裹她的細臂,扶她站穩。
“你多大了,還和它們搶位置。”
好話壞話都讓他說了。姜漓霧聽懂他的促狹,默不作聲地被他半擁半托得拉走。
他們一起坐進車的後排。
江行彥一上車就接到來自國外的電話,他在忙工作,姜漓霧在努力裝出很忙的樣子。
中年男人的臉還盤旋在心口,姜漓霧表面在不斷滑動手機螢幕刷影片,實則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女孩捲翹的睫毛在顫抖,雙眼放空,時不時哀傷嘆氣一聲,手指要麼在一秒滑動三次,要麼三分鐘一動不動,任誰看都知道她的心思早就飄走了。
“Get down to it later。”江行彥結束通話電話,神情極淡地看著她,“姜漓霧,你腦子又想甚麼呢?”
姜漓霧原以為他還在接電話,過了一分鐘反應過來他在和自己說話。
她微微側眸,對上他的目光
一個幽深晦暗,一個清澈乾淨。
前者泰然自若地審視,後者緊張地手指摳緊。
過了一個紅綠燈,車開進隧道。
埋在心底的疑問在沉默中發酵,愈發膨脹,湧到姜漓霧的喉嚨,最後鏗鏘有力地擲下,“哥哥,我有話對你說。”
古良安因辦事細心穩重,被安排坐在後面那輛車照顧貓貓和狗狗,所以今天開車司機另有其人。
當司機的首要法則就是都有眼力勁。
車擋板識趣地升起。
姜漓霧出聲制止,“司機先生,不用升起擋板。”
車擋板卡在半路,處境很尷尬。同樣處境尷尬的還有司機,他停頓半分鐘,沒聽到Boss否決提議,便將車擋板降下。
每次擋板升起,車後排只剩下他們倆人。那麼,再大的空間都會因為他們倆的交纏而變得逼仄擁擠。
姜漓霧怕極了。她不知道今天的問話,會不會惹怒哥哥。不升起車擋板,也算她給自己一個保障。
暗自慶幸的姜漓霧,殊不知她的小表情都被江行彥收入眼底。
離了姜漓霧,還有誰能逗他笑?
江行彥坐直了身,唇角勾起,“你說。”
“是這樣的……”姜漓霧在腦子裡整理措辭,她要既要說出疑問,又要表明自己並沒有誤會哥哥和於泰同流合汙的意思。
“哥哥。”姜漓霧一本正經,“我在家裡看到從二樓下來的中年男人,他是誰呀?是你手下的員工嗎?”
“不是。”
“那他是……”
“於泰。”江行彥直截了當地告訴她答案。
姜漓霧漂亮的眼睛突然瞪大,滿是震驚。
“就是和姜雨竹案件相關的那個於泰。”他洗完澡,沒吹頭髮,額前的碎髮垂在眉骨,一雙狹長鋒銳的黑眸眯起,看獵物掉入陷阱,勢在必得在眼底毫不掩飾地擴散。
“你都知道……”姜漓霧透亮的杏眸蒙上一層霧,喃喃,“那你為甚麼不讓報警抓他?你讓他來家裡和碰面是甚麼意思?哥哥,我不懂,難道“永葆青春”的專案,你也參與了嗎?”
江行彥冷笑, “高投資,週期長,回報少,還損陰德的專案,我可不做。”
姜漓霧不懂。她一直覺得大人的世界很複雜。如果真的如哥哥如說,那江叔叔為甚麼要做“永葆青春”的專案。哥哥如果不想參與“永葆青春”的專案,又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聯絡上於泰?
媽媽和哥哥的關係並不算差。哥哥難道是為了幫助媽媽洗清罪名嗎?
可如果哥哥是為了幫媽媽,為甚麼不送於泰去自首?
還是說……哥哥是故意讓她看到於泰的嗎?
姜漓霧相信,只要哥哥願意,他有一萬種辦法把於泰送進監獄。
“哥哥。”姜漓霧深吸一口氣,慢悠悠地挪動位置靠近江行彥,“你能放了於泰,讓他去還媽媽清白嗎?”
女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著他的衣角。手腕輕輕晃動,見男人沒有反應,她抬起頭,溼漉漉的杏眸,眼尾洇出的薄紅,以及貝齒咬在唇上的印記,無一不再訴說她的窘迫。
她很久沒撒嬌了。
因為不敢。
她不敢承受撒嬌討到好處後會承受的代價。當妹妹撒嬌要東西是理所當然的,可如果哥哥不拿當她妹妹呢……
江行彥捉住她想收回的手,輕輕攏住,玩味打趣,“甚麼叫“放了他” ,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又不玩囚.禁。”
“求你。”姜漓霧鼻尖一酸,杏眸溼透。
“哭甚麼?”江行彥用最小的力道執起她的下巴,偏低沉的嗓音輕懶,“怎麼還委屈上了?”
姜漓霧被迫仰頭,高領T恤下的吻.痕映入他的眼簾。
昨天也是車裡,她白嫩的肌膚要比現在更粉,嘴唇也比現在更腫,聲音也更甜膩,在他更兇更狠的懲罰下,嗚咽著求他。
不僅是脖子。
其他地方也有。
江行彥視線往下,深邃的眼眸漸濃,“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男人放在女孩下巴的大手轉為撫摸她柔嫩的臉頰。
姜漓霧乖巧地用臉去蹭他的手心,她不解地眨眨眼睛,睫毛懸掛著幾滴淚珠,顯得她更可憐了,更能激發人的凌.虐.欲。
“那你想聽甚麼。”
如果只是動動嘴皮子,說幾句哥哥愛聽的吉祥話。姜漓霧是可以的。
江行彥的指腹緩而細緻地摩挲她粉潤的嘴唇,時重時輕,反覆擠壓。
帶著某種暗示。
姜漓霧愈發困惑,檀口微張。
修長的指骨趁機探入口腔,長指用力,撬開齒關,反覆褻.弄.她的軟舌。
“嗚嗚……”姜漓霧哭腔變得含糊,齒尖無意識咬住男人的食指。
她太乖了。
完全不敢用力,
齒尖刮擦他的手指,毫無傷害力,更像撓癢癢,那種癢一直流竄到心口,勾起他的暗癮。
江行彥喉結滾動,呼吸燥.熱。
他不再強迫她,沾染水液的手指抽出,輕輕碾過她的被蹂.躪得嫣紅溼潤的紅唇。
“吻我。”江行彥簡言意駭地下達命令。
隧道燈光澄黃,姜漓霧怔住,尚未清醒的眼睛透著猶豫。
“3”
姜漓霧慌亂地瞟了眼車擋板,發現它不知何時已經升起。
“2”
姜漓霧攥緊手心,內心的天使和惡魔在爭鬥。
“1”
倒計時結束的那一秒,車子駛出隧道。
斑斕的世界爭先搶後而出,明亮的光籠罩在他們身上。
姜漓霧小手撐在車椅上,支起身子,覆上他的薄唇。
她本意是想唇與唇之間輕輕接觸即可。
身為哥哥的江行彥有必要教給她學會審題,要學會分清楚“親”和“吻”的區別。
他要的是激烈而纏綿悱惻的吻。
他托住她的腰,單手輕而易舉提起她,讓她坐在他大腿上。
他反客為主,掌住她的後腦勺,咬住舌尖,拖出來吮.吸,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要將她拆骨入腹,等到她受不了時,再放慢節奏,轉為溫柔地舔.舐。
這樣做,不過是為了下一次再毫不留情地掠奪她每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