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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Lunatic 少條胳膊,少只腿,可……

2026-04-01 作者:牧暖木

第59章 Lunatic 少條胳膊,少只腿,可……

這兩天, 江芷柔天天圍著姜漓霧轉。

白天,江芷柔求漓霧姐姐教她畫畫,晚上江芷柔纏著要和漓霧姐姐一起睡覺。

江芷柔眼裡的漓霧姐姐就和中國神話裡的仙女似的, 長得漂亮,性格溫柔有耐心, 說話輕聲細語, 和她在一起好像甚麼煩惱都沒有了。

不過她眼裡的仙女, 好像不愛吃飯,每次吃飯漓霧姐姐的五官都要皺在一起,然後那個長得像好萊塢巨星的堂哥, 坐在一旁, 像行刑官監督漓霧姐姐吃飯。

天吶,漓霧姐姐好慘, 吃甚麼都要被管。

江芷柔偷偷藏好牛肉乾,趁只有她們兩的時候偷偷塞給漓霧姐姐。

漓霧姐姐果然眼神一亮, 看到包裝紙上“香辣味”三個字, 笑意擴大。

姜漓霧拆開包裝紙,才送入口中,江行彥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從她口中奪走牛肉乾。

那塊香噴噴的牛肉條被江行彥搶走。

姜漓霧怔住,抬頭, 無措地抬頭對視。

在看到江行彥後,她耳根瞬間通紅.

她想指責他, 卻見對方不僅沒有絲毫的愧意,反而理所當然地訓她,“姜漓霧,誰準你偷偷吃這種不易消化又辛辣的食物?你胃不想要了?”

她捱罵了……

當著小朋友的面, 姜漓霧強忍不流淚。

太丟人了。

她好不容易樹立起的大姐姐形象,全毀了。

他總是這樣,當著別人的面,兇她。

姜漓霧越想越委屈,她想反駁,眼睫顫了幾下,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確實在理。

“我出去整理一下庭院。”說完,姜漓霧哽噎著聲音,離開。

江芷柔見到姜漓霧欲哭不語的模樣,想起那晚漓霧姐姐回房間,臉蛋印著兩排整齊的齒痕,立刻哇地一聲哭出聲,指著江行彥,“你欺負漓霧姐姐。你是吃人的魔……”

話沒說完,江芷柔便看到男人那張驚為天人的面容上,正透著顯而易見的寒意。

江芷柔嚇得把話憋進去,嗷嚎哭著跑出去,“漓霧姐姐,救我……”

小孩子就是煩,吵得江行彥頭疼。

幸好他和姜漓霧不能要孩子。

古良安領著江海進來。

傭人備好茶水,放下。

“把你女兒拿走。”江行彥坐下,杯蓋撣去漂浮的碎末。

“哈哈。”江海樂得自在,“明天就除夕了,吃完年夜飯,我就領她回去。”

窗外,寒風吹過。

枯枝搖曳。

江海喝完一杯,給自己續上,“最近我大哥整日心緒不寧,天天讓我去給他念清心咒,給他孩子超度。”

"那你想讓他睡好覺嗎?"江行彥眼皮都沒抬。

“自然不想。”江海眼角的笑意加深,盯著杯中茶葉浮沉,“我巴不得他整日做噩夢。”

“那就讓他心在亂點。”江行彥將茶杯湊到唇邊,淺啜一口,“二叔不還好好活著呢。”

“我明白了。”江海面容和善,笑容如清風拂面。不過是一場借刀殺人的計謀。或者說,都不需要他亮刀子,只要大哥急躁發怒,就能給大哥安上罪名。

聰明人總能一點就透。江行彥目光往窗外一瞥,微眯眼。

果然,姜漓霧遠離他,就遠離了痛苦,笑容又重回臉上。

“漓霧姐姐,你在幹甚麼呀?”江芷柔出來被姜漓霧抱著哄了會,才擦乾眼淚,此刻她站在一旁,給姜漓霧遞工具。

“清除病葉,幫助它安穩渡過冬日。”姜漓霧仔細檢查植株,偶爾用剪刀消滅枯枝。

“這是甚麼花呀?”

“紫薔薇,再過四個月,會開滿一整面牆。”

“哇~”江芷柔發出感嘆聲,原地蹦噠舉手跳舞,“那我要看,我要看!。”

“好,等花開了,我就喊你來。”

“對了,漓霧姐姐,紫薔薇的花語是甚麼?”

姜漓霧被問住了,她認真想了想,她好像真的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我不知道。”

-

除夕夜,江園瀰漫喜氣洋洋的氛圍。

香爐裡的三柱高香燃得正旺,嫋嫋煙霧纏繞樑上貼著福字的琉璃燈盞。

“記得每盆金桔盆底壓八個銅錢……還有晚宴的餐布的桌布要用正紅繡金線的,你們可都警醒著點。”一位身穿紅色旗袍的妙齡少婦,披著狐皮披肩,優雅地指揮著滿院子的傭人。

“秦夫人,老爺的湯煲好了。”管家畢恭畢敬道。

秦夫人名叫秦姣,是江南女子。年齡不過三十六歲,尾音帶著南方的調子。她十七歲嫁給剛過六十大壽的江老爺子,生下一子,名江承安。

沒嫁江老爺子時,秦姣就知道他有四個兒子,最小的江海都三十歲了,按年紀算,她喊句“叔叔”再正常不過。可婚事一落定,她卻“一步到位”,憑空多了四個能當叔的兒子,

老夫少妻,為人不齒,但對方若是足夠有錢有勢,身邊阿諛奉承的人,也只會稱讚般配,捧著一些君生我未生的言論,稱作佳話。

“嗯。”秦夫人攏了攏披肩,“我去看看如適醒沒醒。”

一枚銅錢掉落在地上,傭人神色立馬變得慌張,他緊隨銅錢的步伐,下樓梯。

銅錢剛好落到姜漓霧身側,她彎腰撿起,遞給他。

傭人被她的笑容美得一陣恍惚,愣了三秒,經管家提醒才回神,紅著臉,道了聲,“謝謝您。”

姜漓霧正在納悶傭人為何那麼緊張地離開,就聽到管家喊她。

“漓霧小姐。”管家鄧忍冬說:“您身體不好,少在外面吹冷風。”

風一吹,姜漓霧纖細的身子,像柳條般無力垂下,"好。"

昨晚她趁江芷柔睡覺,就給遠在美國的姜家長輩們發祝福,順便打探媽媽的訊息。可是他們表示都不知道,姜漓霧也不好多加打擾,只說她買好了新年禮物,過幾天就到了,讓他們記得簽收。

曾救過江芷柔命的醫生來中國遊玩感受過年的氛圍,江芷柔父母得知後,領著江芷柔去機場親自接風,以盡地主之誼。

姜漓霧的小尾巴的沒有了,只留她孤零零一個人。

鄧忍冬吩咐好其他人照顧好漓霧小姐,就又到江老爺子院內伺候。

“他過了年就要去集團工作了,行彥你可以好好照顧比你年紀小的承安。”秦夫人的聲音可以壓細,嬌柔道。

江承安,江老爺子的第五個孩子,按輩分,江行彥要稱呼他“五叔”。

但秦夫人懂得審時度勢,明白現在誰大權在握,資源最多。所以做小伏低,不提輩分,只提年齡。

她這樣想,她兒子可就不樂意。江承安有四個哥哥,平均年齡五十歲,他們名字都是“氵”字旁,只有他名字有“承”字,從小他的外公外婆就薰陶他,這是讓他繼承江家家產的意思。

江承安小時候還沒當回事,因為在他眼裡四個哥哥都是那麼的優秀。可當他年紀漸漸長大,爸爸沒有明確表示要讓誰當家,他的四個哥哥年老體衰,而他正直壯年。他想,爸爸應該是在給他鋪路。

還沒等江承安開口,江行彥品著茶,慢悠悠道:“可以。不過中東那邊最近很亂,真讓他去了,少條胳膊,少只腿,可就不好說了。”

江承安聽出威脅的意味,他握緊拳頭還沒說話,就被他媽媽一個眼神瞪過來。他爸爸、大哥、二哥也很快出來,但他們後面說甚麼,江承安完全聽不進去,坐了一會,找藉口就離開了。

他晃晃悠悠地來到西花廳,看到一個美人兒。

美人兒玉琢似的,往那一坐,日光都憐愛她,給她鍍上一層金光,

江承安被她吸引著,直接朝美人兒走去。

他剛抬腳,就看到一個傭人端著一碗滋補營養湯,放在桌上,“漓霧小姐,您喝點暖暖身子。”

“漓霧小姐?”江承安驀然想起幾年前那個才一米四幾的小女孩?現在長那麼高了?

他不喜歡正式場合,逢年過節吃完飯就走,祭祖儀式也是混手摸魚,走個過場就走人,從沒上過心。

沒辦法誰讓他是爸爸媽媽最疼愛的孩子呢。

窗欞漏進的暖光落在姜漓霧身上,那身黑色暗紋的旗袍才算醒過來。很奇怪,明明是壓抑的黑色穿在她身上,卻感覺如沐春風,分外靈動。她領口上的珍珠扣兒顆顆圓潤,恰好露出她細長的脖頸,面板是暖玉般的瑩潤,笑容可人,讓人升起保護之心,看見她呼吸都忍不住放輕幾分。

他的侄女真是張開了。

只見,她捧起瓷碗,小口地喝著湯。

江承安納悶了,怎麼有人吃飯都那麼好看?

他走到她身邊,姜漓霧心下一驚,放下瓷碗,用紙巾擦嘴,內心在想該怎麼稱呼他。

江承安只比她大一歲,初中的時候還是她的學長,姜漓霧喊不出來“小叔”這兩個字。

她還在猶豫,江承安看她糾結,以為她看到他不開心,內心敏感多疑的他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他坐在她對面,說道:“漓霧,你喝得甚麼?”

“滋補湯。”

“好喝嗎?”

“好喝的。”

“那你能幫我盛一碗來嗎”

"我嗎?"姜漓霧詫異問。

“不然呢”江承安開始拿架子,“論輩分我是你叔叔,你指使你乾點活,不是應該的嗎?”

他在江行彥那邊受到的氣,一定要找他妹妹身上討回來。

盛湯並不算甚麼,姜漓霧很樂意幫忙。

可當她正要起來時,眩暈襲來,嗓子幹到發癢,姜漓霧又坐回座椅,“你可以自己去弄?我有點不舒服。”

明明早上醒來還好,可當她用完早餐後,忽然頭暈眼花。姜漓霧都懷疑她是不是暈碳了。

江承安第一直覺是姜漓霧在騙他。

一個兩個都讓他下不來臺,江承安想起江行彥給他的屈辱,咬牙切齒,用又厭女又渴女的眼神望著她,“憑甚麼?我就不自己弄,我今天就要你去,不行嗎?我不光讓你幫我盛湯,我還要你餵我。”

他語氣不善,讓姜漓霧頭暈的更厲害了,她看人都在重影,暈乎乎道:“啊?你是腿不好嗎?所以不能走路嗎?要不要讓醫生來看看你。”

天知道,姜漓霧完全出於關心,畢竟她現在非常難受,很想去看醫生。

“你內涵我?”江承安猛地站起身,怒目而視。

門外的傭人心急如焚,想衝進去,又沒膽子。

誰不知道承安少爺發起火來,女人都打。

江承安的火氣剛要往上冒,後頸卻突然竄過一陣涼意,連帶著胸腔裡的怒意都頓了頓。

臺階那頭傳來腳步聲,每一下都踩得穩健又不緊不慢,明明沒多大聲響,卻像敲在人心尖上,莫名讓人汗毛直豎。

“幹甚麼呢?”江行彥沉冷開口。

塵封的記憶,破冰而出。江承安想起江行彥是個妹控。

先不說前段時間他在東花廳嚴懲江元稹的事情,從小到大,江行彥次次護著姜漓霧,他哪怕多看姜漓霧一眼,江行彥一個眼神殺過來,都能嚇破他的膽。

江承安用最快的速度遠離姜漓霧。

他可以保證他沒碰姜漓霧,但就在他撤離的一瞬間,江行彥走近姜漓霧,姜漓霧順勢暈倒了?

江承安:“????”

碰瓷!這絕對是碰瓷!

“我甚麼都沒做!”江承安急忙解釋道。

江行彥抱起姜漓霧,路過他時,警告地看他一眼。

只是一眼,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冷感直煞人心。

一陣冷風吹過,等到江承安回神,人已走了。

江承安踉蹌幾步,跌坐在木地板上。

傭人見狀,衝上前去,想扶起他。

江承安拒絕,緩緩坐起來,嘴裡不停嘟囔著,“我完了,我完了……今年我甚麼都不幹了,我我要天天待在雲端樓,我要去我媽!他們兄妹倆要做局害我!”

傭人躬身,垂著頭,不敢多看。他早就聽聞江老爺子老來得子,臨近六十一歲才有了承安少爺,承安少爺生下來身體就虛弱,陰氣重,百病纏身,時常受驚,總是神神叨叨的。

看來傳言不虛。

作者有話說:凌晨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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