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Lunatic 世界在他手中顛倒了方……
姜漓霧發現求救無果, 因為她能感覺到,他更興奮了。
她紅著臉,小口喘息, 想揮發掉渾身如螞蟻啃噬般的刺癢。
“少爺。”傭人聽到動靜,趕來問道。
姜漓霧嚇得慌了神, 急忙摟緊他, 整張臉埋入他胸.前, 開始緊張。
江行彥發出難耐地低吟,嗓音比往日低沉,乾脆利落地“滾”字從嘴角崩落。
傭人知道主子的脾氣, 逃命似的退下, 全程低著頭。
回到臥室,江行彥反覆玩弄, 問她舒服嗎?
姜漓霧咬唇,偏頭, 髮絲遮住臉龐, 不願回答。
倏地,世界在他手中顛倒了方位。
空氣的微涼還來不及滲透肌膚,就被他掌心的熱度驅散。
後腰下方傳來火辣辣痛感,酥麻的電流驟然掐斷。
如此迴圈,巴掌像懲戒, 又像一個烙印。
羞恥和渴望,交融, 熔化感官。
姜漓霧消耗太多體力,視線開始模糊,昏睡前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頜和頸部拉出性感的弧線,喉結在滾動, 他閉著眼,饜足地低吼。
江行彥注視流動的……
那是他在她身上點綴的第二種顏色。
每當江行彥在姜漓霧身上留下點甚麼,總會讓他內心獲得極大的滿足感。
那種滿足感是其他任何事物無法匹及的。
他抱著人到浴缸,擠出沐浴露。
白色被紅色染得混濁。
他長指溫柔地摳出。
浴室蒸騰的熱氣未散盡,他用浴巾裹著她出來。
髮梢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她頸窩,惹得她輕微瑟縮一下。
她臉頰被蒸得泛起粉色,睫毛顫巍巍地掀起,又落下。
她太困了,沒有力氣能支撐她說出一句話。
他將她放到柔軟的床墊上,給她熟練地穿好衣服,蓋上被子,掖藏被角。
關掉床頭燈,黑夜侵襲房間,他在她身側躺下。
女孩均勻的呼吸灑在他脖頸,他低頭在她發頂輕啄,懷裡的人動了動,她像只找到安全窩的小獸,把臉往男人胸口貼得更緊。
夜色漸濃,落雪簌簌。
如此溫馨親密的氛圍,不過三個小時。
姜漓霧渾身變得如火爐般滾燙,開始胡言亂語,“不要……別碰我。”
江行彥醒來,看她反應不對勁。
“別碰我,放過我吧——”
又是和昨晚一樣的囈語,江行彥剛要放在她額頭的手懸停在半空。
他才讓她習慣和他親密接觸,現在她又開始牴觸他。
“好渴……”女孩發熱說話聲音很輕,嘴唇泛著乾裂的白,每講一句話都像在撕開一層皮,那麼艱難,那麼疼。
江行彥起身,倒了一杯熱水,扶起她。
她儘管意識不清醒,但無奈太渴了,貼到水杯的瞬間,大口咕嚕咕嚕飲盡杯中的水。
水杯離開唇.瓣,江行彥拿紙巾想幫她擦下巴上的水漬,姜漓霧再次發出抗拒地呢.喃,“你走開,別碰我……”
喝完水了,覺得他沒用了,也不要他了。
私人醫生就在此刻趕來,見小江總表情沉重,大氣都不敢喘。
江行彥鬆開她,姜漓霧瞬間安靜下來。
私人醫生餘光瞧見,小江總的表情更難看了。
整個檢查的過程,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的女孩,沒有再說囈語,呼吸灼熱而綿長。
“體溫39度,應該是風寒入體引發的呼吸道感冒,她這幾天應該沒有好好休息,本身她免疫力就低,加上反覆受凍,炎症已經壓不住了。一會我準備給她輸液。”私人醫生道。
江行彥點頭,坐在床邊,準備幫姜漓霧把袖子捲到胳膊肘,他的手才碰到她,姜漓霧嘴裡又開始含糊地嘟囔著。
江行彥以為她那裡不舒服,俯身,只聽到她又發出痛苦的抽泣聲,“別碰我……你走開……”
男人的大手僵在半空,手背因攥緊拳頭青筋迸起,眉宇間的心疼凝住,漫上冷意。
人在睡夢中也有躲避危險的下意識。
姜漓霧背過身去,往被子裡縮了縮,肩膀微微拱起,想只豎起尖刺的小獸。
江行彥站到一側。
私人醫生明顯察覺氣氛不對,輸上液後,又提醒一句,“她在輸液過程中,手不能亂動,您……”
——您和我一起出去等吧。
當然,這話私人醫生不敢說出口。
但她不說,江行彥也能從她的表情洞悉一二。
很好,姜漓霧對他的厭惡,已經明顯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江行彥臉色陰沉。
私人醫生頓覺骨頭縫裡都冒著寒氣,趕快整理好醫藥箱便退出臥室。
江行彥看了眼輸液瓶,視線下移,看見她的眼睫蔫蔫地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呼吸比平時沉些,每次起伏都像耗盡全身的力氣。
他還沒坐到她旁邊,就已經看到她雙眸緊蹙,一張小臉慌亂地左右搖晃,似乎想掙脫看不見的枷鎖。
江行彥臉又冷了幾分,他邁著長腿,大步移到書桌旁的椅子處,落座。
也是奇怪了,他一走,姜漓霧立馬睡得踏實。
有一瞬間,江行彥懷疑她是不是清醒著,在故意氣他。
過了近一個小時,江行彥喊候在外面的私人醫生進來。
輸完液,私人醫生拿出準備好的藥物,囑咐用量。
江行彥記下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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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膏,溫涼的粘膩。
指腹拈下,併攏。
睡夢中的人,小手抓緊他的質地優良的睡衣。
凝膠質地在體溫下,漸漸化開,覆在內裡。
江行彥上完藥,陪在她身邊,沒有睡覺。
又過了兩個小時。
收到古良安最新訊息,某地區專案出現問題。
江行彥看姜漓霧睡得正香,交代傭人,等她醒來記得給古良安彙報,就去書房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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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恆一早來江園,想找江行彥商討關於投資的專案。
只在偏房等了半個小時,江行彥從書房出來。
按理說,合作伙伴或者想要巴結的人父親離世,下面的人會主動來參加葬禮,甚至哭得比親兒子還悲痛欲絕。
但大家都知道江行彥和江淵不和已久,所以江淵去世,和江行彥交好的都沒有參加葬禮。
鄭嘉恆也沒來,葬禮當天他和江行彥一起在和歐洲那群高管開會呢。
見江行彥來的第一眼,鄭嘉恆就發現不對勁,太明顯了!
一道血痕。
看起來不深。
根據鄭嘉恆多年經驗,應該是女人撓破的。
“哇哦~”鄭嘉恆發出一聲驚呼,意味深長地衝著江行彥挑眉。
江行彥用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他一眼,越過他,踱步到臥室。
鄭嘉恆看他開門聲音都那麼輕,就知道臥室內一定是昨晚的那個女人!他輕手輕腳地跟上去,在看見床上躺著人的臉後,大吃一驚。
門請無聲息地關上,江行彥眼神示意他,快點滾去書房。
才到書房,鄭嘉恆就繃不住了,“你,你,你!你爹才剛死,你就對你妹妹下手了?頭七還沒過呢?”
江行彥眼眸噙著笑意,散漫又隨性,“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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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漓霧醒來,外面是灰沉沉一片,分不清當下是幾點。
她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因缺水啞得不行。
好在床頭櫃放著一杯水,是溫的。
她喝完水,嗓子被滋潤後緩解不少。
但頭還是很沉重。
她準備下床,才發現身上穿著絲絨睡袍,質地柔軟,是她沒見的新款式。
意識到是誰給她換的衣服,姜漓霧臉蛋又慘白一度。
不僅睡袍,連她所在的房間,也是他的。
這裡是……江園?
積微居?
江家的人如果知道她和江行彥昨晚睡在一起會怎麼想?
姜漓霧素白的手指曲起,攥緊,床單揉皺,數條皺褶橫生,一如她亂如麻的心。
她想走,她不想在江園待著。
她不想接受其他人異樣的審判,更不想留在原地等江行彥回來。
姜漓霧強忍不適,一步一晃地挪動到衣櫃前。
開啟紫檀木櫃門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氣味撲面而來,是江行彥伸手慣有的雪松香,清冽得像冬日松林間的風。
衣櫃裡整齊一排掛著衣物,她從裡面拿出一件男士短款羽絨服,穿上。
那股雪松味更濃郁了,緊緊包裹著她。
從前,這是她的定心丸。
可此刻,熟悉的氣味像淬了冰的針,扎得她太陽xue突突直跳,連帶後頸的面板都泛起寒意。
不過,再怎麼也比凍著強。
姜漓霧才開啟門。
守在門兩側的傭人們,鞠躬,動作整齊,喊著漓霧小姐好。
姜漓霧略顯尷尬,“你們好。”
她動作緩慢地走到木門,才開啟,門外的保鏢也朝她鞠躬。
姜漓霧也同樣他們打了個招呼。
她本以為會得到友善的回應,沒想到保鏢卻攔住她的去路。
“漓霧小姐,Boss讓您多加休息。”黑衣保鏢板著臉,語氣嚴肅道。
四個保鏢堵成一面肉牆,姜漓霧愕然,愣了幾秒,露出驚訝的神色,問:“我想回家休息,不可以嗎?”
“抱歉,漓霧小姐。”
他們一起彎腰,一起回話,同機器人沒甚麼區別。
昨夜才下小雪,空氣愈發陰冷。
朔風漸起,樹枝交錯以鉛灰色的天空為背景,更顯蒼涼。
“是他讓你們這樣做的嗎?”姜漓霧問道。
四個保鏢沒有說話,姜漓霧知道那就是預設。
在他眼裡,她究竟是甚麼?
心底的冷意聯合外面的寒意,從裡到外將姜漓霧裹挾,讓她難以喘息。
她深吸一口氣,只好妥協地回到屋內。
她沒回臥室。
她不想在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姜漓霧習慣性地想從口袋掏出手機,結果兩手空空。
她才想起,衣服是他的。
為了手機,她不得不又重回臥室,但是找一圈都沒找到。
因為蹲下又起來的動作,讓長時間未進食有些低血糖的她頭昏眼花。
之前在希臘她沒手機可以安心待在他身邊,因為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他會妥善安排她的一切。
那時候,她多麼依賴他呀。
現在她沒有手機,除了無力就是無助。
手機是她唯一能逃離他的“武器”。
傭人透過門縫打量著坐在椅子上一臉落寞的漓霧小姐——
她委屈地低頭抹淚。
單薄的身子,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雪。
主子的事,傭人沒膽子揣摩,默默端上做好的飯菜,放到漓霧小姐面前。
姜漓霧聞著噁心,吃不下。
傭人以為不合胃口,急忙端下去,又換上清口的米粥、麵點,以及幾碟小菜。
這次食物的香氣很淡,至少不會讓姜漓霧聞著會產生想吐的衝動。
但她依舊沒胃口。
她心裡有事。
“阿鈴姐。”姜漓霧叫住將要離去的背影。
阿鈴顯然沒想到,漓霧小姐會記得她名字,她平常都在廚房幫忙,因之前做得龍井酥被漓霧小姐誇過,調來積微居工作。算起來,她就和漓霧小姐見過一次面。
“你……”姜漓霧覺著難以啟齒,躊躇再三,臉紅著問:“你能幫我買避孕藥嗎?”
作者有話說:疊個甲,男主結紮了,女主也不會吃避孕藥,可別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