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Lunatic 你想出國嗎?
“看在我這麼多年對你付出那麼多的份上, 離婚的訊息能不公佈嗎?”江淵略帶哀求道。
“呵呵。”姜雨竹冷笑連連,“你還有臉嗎?跟你說,我也有同學在藥監局!我讓他們把上次稽核的詳細檢測報告送過來!你居然對我送去藥檢的藥物做了改造, 把它變成了另一種藥!我研究這藥,是為了幫腎衰竭患者, 還有讓藥物中毒的患者能減輕痛苦, 輔助血液透析的啊!”
“你呢?”姜雨竹想想覺著荒謬, 氣笑了,“你做了甚麼?你在我所研究藥物配方的基礎上新增了別的東西……十幾年,我居然從未懷疑過你。”
江淵眼中的笑意全無。
“我研究那些是為了治病了!”姜雨竹激動地大喊, “你呢!江淵!我恨你!”
“我受不了了!江淵!”姜雨竹氣得原地轉圈, “不行!明天就公佈我們離婚的訊息!我不管甚麼股票不股票!我要離開江家!我要離開你!我要帶著漓霧離開!”
“不行!”江淵拒絕,“我不允許!馬上過年了!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挺過過年!我可不想回江園的時候被嘲諷!”
“你知道我有多難嗎?我大哥開始對付我!江行彥在背後扮演甚麼角色, 我還不知道!但估計他也是一肚子壞水,沒做好事!現在我處境如此艱難, 離婚的訊息一旦公佈, 和潤醫藥股票大跌!你想要我死嗎?”江淵撕心裂肺地吼道。
最近他們幾乎每天都在吵架。
吵得身心疲憊,吵得精神緊繃。
“那漓霧嗎?”姜雨竹擰眉,頭痛欲裂,“你沒看到行彥看她的眼神嗎?那是一個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嗎?行彥性子冷,對我們沒好臉色, 他只對漓霧好,但看起來也正常。前幾天吃飯我還沒當回事, 但今天你看行彥那個眼神……我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姜雨竹忽然想起,漓霧那天突然說想回宿舍住,心裡便隱隱泛起悔意。自己當時為甚麼要拒絕她?漓霧一定是遇上了甚麼不好的事,才會突然做此決定。她不敢再往下細想, 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抬手扶額,緩緩坐了下來。,“漓霧還小,她被我們保護的太好了,她根本分不清男女之情還是親情,她壓根甚麼都不懂!行彥他……唉,反正我無論如何都要帶漓霧走。”
他們兄妹倆畢竟都是姜雨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不會用惡毒的詞語評判他們。
江淵望向窗外,深思片刻,嘲諷道:“一開始不是你讓漓霧搬去行彥那住的嗎?現在又自己嚇自己了。”
“你懂甚麼?”姜雨竹心頭煩躁不已。
她曾找無名大師算過命,大師對她說——欲破此劫,成也兒女,敗也兒女。
她本以為這話的意思是,行彥會護著漓霧,至於她自己要如何化危為安,大可以走一步看一步。
但現在看來,讓他們“在一起”是萬萬不行的,必須得讓他們分開。
夜已深,江淵很少熬夜,他隨口敷衍道:“我爸每年大年初六給我撥款,我拿到資金才有足夠的錢壓下輿論,等款項到位,我就公佈我們離婚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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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深夜,江行彥把人哄睡後,坐在辦公椅上,撥打電話,漫不經心道:“二伯父,不好搞,但也不是不能搞,我查到他和諾爾森對沖基金勾結,欺詐投資者,以及他曾在為馬來西亞某公司債券承銷過程中,行賄官員的事情,這可是洗錢,他曾經因為這個專案受到爺爺的誇讚,風頭曾勝過大伯父你幾分呢。”
“咳咳……”電話那頭傳來江涯急而喘的咳嗽聲,他年紀大了,一到冬日,大病小病不停,再加上今年失去一雙兒女,讓他心境不如從前。
江涯恨江行彥嗎?
恨,恨不得殺了他。
但他沒辦法,如果他開始對付江行彥,江行彥轉頭和老二組隊合力攻他,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沒有完全把握能承受得了如此壓力,不如先利用江行彥,搞垮老二後卸磨殺驢。
“那需要我做甚麼?”江涯喝一口藥,用手帕捂住嘴,又咳了幾聲。
“東西發給你,你在紐約有認識相關部門的人,讓他們去查就好了。”江行彥瞥了眼床上躺著女孩,見人睡得正香也沒踢被子,愜意道:“和潤醫藥,在你打壓下,受損不少,繼續保持,明天有好戲看。”
命令的語氣令江涯不悅,他呵呵笑道:“當然,只是我不明白,你和你爸爸有甚麼深仇大恨,要這樣利用我搞他。”
“利用?”江行彥聲調很是不屑,“你自己也想做的事情,怎麼就變成我利用你了。”
“咳咳,我還是不明白,你為甚麼選擇幫我,而不是幫你父親。”
“因為……”江行彥眼眸如深不見底的潭水,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因為大伯父你太正直了,沒做過任何能讓人下手去查的髒事,我看好你,你當了江家下一任掌權人,我才能好混一點不是嗎?”
江涯冷哼一聲,結束通話電話。誠如江行彥所說,江家沒有隔代掌權人,江行彥差著輩,掌管不了江家。
但江行彥說得未必都是真心話。
江涯想,江行彥估計是覺得他兒女盡毀,他當上掌權人後會扶持他上位。
可,怎麼可能?他想殺江行彥還來不及。
再忍忍,等冬天過去,他身體養好些;再等等,等他抓到江行彥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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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曾在和潤醫藥研究所工作過的研發人員實名舉報,和潤醫藥私下進行人體實驗。
數十斤的資料及幾百條影片,通通呈現在大眾面前。
媒體們紛紛保持沉默,只有往日曾力挺和潤醫藥的傲世日報在各大社交平臺釋出並置頂。
傲世日報的倒戈,讓和潤醫藥的醜事可信度成倍提高。
姜漓霧來月經,身體不舒服,一整天都在床上待著,江行彥讓她少玩手機,少操心。
不過,總是躺在床上也不是辦法,姜漓霧除了看書就是看電影,在床上趴著躺著都無聊。
下午,江行彥開視訊會議。
電子螢幕的藍光映著滿桌文件,江行彥正在聽財報分析,姜漓霧乖乖地臥在他懷裡。
姜漓霧一開始是不肯的,她不想被那麼人圍觀。江行彥說不開攝像頭後,她才同意。
男人帶著薄繭粗礪的掌心貼在她小腹,隔著布料緩慢畫圈。
江行彥怕她待不住,抱她來辦公室。
他開會,她畫畫。
只有一點不好,他的皮帶隔著衣服頂在她腰肢處,很硬。
姜漓霧不舒服地挪動兩下,想調整坐姿,被他掐腰按回原地。
電腦大屏現在是黑屏白字的英文資料,模糊倒映他們曖昧的身影。
女孩深陷男人懷裡,後背緊貼他的胸膛,男人的手指緩緩下移,引得女孩緊張絞腿。她嗚咽的哭聲,讓他體內翻湧的谷欠望更重。
姜漓霧難受地趴在他頸窩,手指攥緊他的領導,呼吸在他耳邊顫.抖,咬唇嬌.吟,不敢洩露半分春色。
直到她額間泛起一層薄汗,面色變得潮.紅,江行彥才憐愛地低頭吻去她的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
“寶寶。”江行彥指尖覆在姜漓霧的唇瓣,這裡柔軟、溫熱,會呼吸,很可愛。
他眸光驟暗,低聲說:““下次不舒服,不要憋著,咬在我身上,知道嗎?”
還有下次嗎?
姜漓霧不想理他。
明明說好的,讓她看書,卻……
“我想換衣服。”姜漓霧說。
“衣服沒髒?換甚麼?”江行彥問
“就是……”姜漓霧又羞又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羞甚麼?”江行彥揉她的腦袋,“內褲就內褲,說出來這個詞,又不燙嘴。”
姜漓霧睫毛劇烈顫抖,整個人跪在椅子上,溫軟的雙手緊貼他唇峰,“別說了,求你,他們會聽到的。”
“唔……”江行彥仰頭髮出性感的悶哼,撩得姜漓霧耳朵滾燙,“寶寶,在用力點。”
膝蓋碰到他腰腹下處,滾燙。
姜漓霧想逃,他不許,哄著說了很多騷話。
他早已關閉麥克風,故意不告訴她,就是想看她緊張又害羞的表情。
懷裡的人兒,因他染上那抹緋色,因他豔麗綻放。
結束後,他又抱著她去洗澡,親手給她裡裡外外換上衣服。
沒有人會打擾他們,今天江淵和姜雨竹為了潤醫藥的醜聞,忙得不可開交。
福姐自從那天告完狀就被管家辭退。管家派新來的傭人來伺候他們。
不過,關於姜漓霧的一切,江行彥喜歡親力親為。
給她洗澡,給她換衣服,喂她吃飯,在她肚子不舒服的時候把她抱在懷裡,給她揉肚子,她在研究江家發家史有不懂的地方還會問他。
他們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姜漓霧不知道怎麼面對江行彥的員工,就找藉口說身體不舒服,不想去公司,江行彥便把工作挪到家裡辦公。
這天,江行彥因工作要外出,姜漓霧回自己臥室睡午覺。
姜漓霧做了一個夢,夢裡她被綁在床上,她沒穿衣服,鐐銬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手腕、腳踝都是紅印。
無論她怎麼掙扎都逃脫不了。
屋裡沒有鐘錶,日升日落,是她唯一能判斷時間的標準。
黑夜降臨,唯有月色皎皎,照亮她。
“哐當”
門開啟。
一個身形落拓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邁步進來,嘴角揚著玩味的笑容。
他吸食她的痛苦,當作滋養他的極樂。
“為甚麼不乖呢?”皮帶對摺,打在她後腰下方,男人眼神森然,“為甚麼總想逃呢?好好待著能死嗎?”
下午,陽光正好,窗簾沒拉,姜漓霧醒來。
日光刺得她眼疼。
四面都是牆,讓她窒息。
她在自己房間,也覺得喘不上來氣。
姜漓霧穿好衣服,去庭院,臥在躺椅上,身上披上一條毛毯。
別墅換了一批新的傭人,福姐辭職了。
管家說福姐要去照顧備戰高考的兒子。
庭院的花,又敗了。
“漓霧。”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姜漓霧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園丁身穿工裝,頭頂鴨舌帽,戴著口罩,看不清面目。
“園丁”環顧四處無人,摘下口罩,滿臉苦澀道:“我是你江叔叔。”
“江叔叔?你怎麼打扮成這樣?”姜漓霧疑惑地注視他這身打扮,像是為了要躲甚麼人?
不應該啊,這是江叔叔的家,江叔叔要躲誰?
“漓霧。”江淵喊她去樹底下,那裡是監控盲區。
姜漓霧不解,但還是聽話走過去。
“你想出國嗎?”江淵開門見山。
"出國?"姜漓霧驚訝問,“為甚麼問我這個問題?”
“如果你想,我明晚可以送你和你媽媽一起出國。”江淵鄭重道。
“媽媽?”姜漓霧腦袋一團漿糊,“是因為網上的謠言嗎?”
見她此番神色,江淵瞭然,“原來你以為那是謠言,也好,也好。”
“不是謠言嗎?”姜漓霧追問。
“沒甚麼。”江淵擺明不想多說,轉移話題,:“漓霧,你想過以後想成為甚麼樣的人嗎?”
“我想過……但……”姜漓霧欲言又止,她想學美術,當畫家,開畫展,當老師,評選教授。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畫畫。”江淵換上慈愛的微笑。
姜漓霧震驚,她以為她隱藏的很好。
“沒甚麼的。”江淵道:“我好友曾去美院捐款,在學校看見你,就問了我一聲。雨竹也知道。”
“我……”姜漓霧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其實雨竹一直等你開口給她說,她並不怪你。”江淵繼續說:“只要你願意,明晚我就送你和雨竹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