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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晉江文學城 出發大名府

2026-04-01 作者:打醮翁

第160章出發大名府

黃櫻不服氣地親回去, 換來更過分的親吻,最後累得不行。

渾渾噩噩中酒醒了,謝晦的臉近在咫尺, 她從未與他貼得這樣近過,那張平日清冷平靜的臉上沾了情緒, 氣息紊亂,滿頭墨髮凌亂,臉色緋紅,如仙墮凡塵。

歡愉卻墮落。

矛盾而痛苦。

她的心一顫, 被蠱惑了一般, 攀著他肩膀,仰起頭親了親他。

她喝酒的時候就想著。

親上去果然跟想象中一樣柔軟、甘甜。

謝晦理智回籠, 停下來,胸口起伏, 呼吸急促, 脖頸紅透了。

泛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

兩個人都清醒過來, 空氣霎時冷了一瞬。

謝晦鬢間的汗滴順著下頜流下, 箍著她的手一顫, 就要鬆開, 聲音沙啞, “抱歉。”

黃櫻攬著他, 讓他低下頭, 仰頭跟他接吻。

謝晦一頓,呼吸貼著她, 手臂箍著她,肌肉繃得太緊,硬邦邦的, 如同鐵板一般,“黃櫻?”

黃櫻的回應是笑了一下,唇齒相依,“繼續。”

謝晦一把將她揉進懷裡,力道大得快將她揉碎了,暴風驟雨般吻過來。

黃櫻感覺骨頭要讓他揉斷了。

但她沉浸在嘴裡的香甜,看著這張臉。

明月高懸,她偶爾仰頭看,也會高不可攀。

可明月為她墮落了。

聽他為她急促的心跳,感受他失去理智一般痴迷。

她掌控著他。

這認知讓她心跳加快。

海浪越來越高,“轟隆——”砸下,她無力地掙扎,如一尾魚在岸上,近乎窒息而死。

謝晦緊緊抱著他,胸膛急促起伏,汗水交織著汗水,呼吸糾葛著呼吸。

她感覺躺在船上,風平浪靜,海面溫柔起伏,餘韻綿長。

她回過神,向身上的人看去。

汗水順著他眉眼滴落,打溼了眼睫。

黃櫻伸出手,輕輕擦去,指腹拂過他眉眼,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眼尾紅得厲害,那雙鳳眼漆黑如墨,濃得化不開,他垂眸,低下頭吻她。

他的手還箍在她身上。

根本沒有放開過。

她被他揉疼了,不由安撫地回應他的吻。

他被安撫了,手勁兒鬆了些,從腰間挪開,將她抱起來。

她看著他,吻他的眼睛,他的鼻樑,再到他的唇,他的鼻子與她的碰在一起,呼吸急促。

黃櫻看他沉淪,清冷的眉眼染上情慾,墮落凡塵,她思緒飄飄蕩蕩,彷彿在水裡遊了許久,精疲力盡。

“寶寶。”謝晦要將她釘在自己血肉中一般,聲音裡的情緒濃烈得快要將她燙傷。

黃櫻一愣,失笑。這是她極喜歡小狗小貓的時候忍不住脫口而出的暱稱。

被他聽去了。

後面她昏昏沉沉,聽見謝晦說話的聲音,她被抱起來,放進熱水裡。

她的意識陷入昏迷,醒不過來,感受熱水包裹,四肢霎時鬆軟,舒服地嘆息了一聲,感覺他輕輕拂拭,她惦記著一事,拉著他的手伸去,“弄乾淨。”

便徹底昏過去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昨夜的荒唐浮現在腦海裡。

她心裡咯噔一下,感覺身後貼著熟悉的胸膛,謝晦的手攬在她腰上,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的姿勢。

她以理智快速分析,酒後亂姓,她後來醒了,被那張臉蠱惑,放縱了自己。

她聽見外頭丫鬟輕輕走動的聲音,有幾次想敲門又不敢,急得走來走去。

今兒說好了跟商隊去大名府,這事兒不能耽擱。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不由扶著額頭,頭痛欲裂。

當務之急是先離開。

她輕輕推開謝晦手臂,起身時疼得倒吸一口氣。昨晚鬧了那麼久,都不知道幾時睡的。

不由祈禱謝晦千萬別醒,不然場面太尷尬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彷彿跟她作對似的,才想完,眼睜睜看見謝晦眼睛睜開來,一瞬間定在她身上。

黃櫻臉色緋紅,張口無言。

謝晦卻自然地坐起來,視線平靜,落在她身上,看見她腰間青紫,眉頭微蹙,聲音還帶著啞,便要伸手撫摸,“我替你上藥。”

黃櫻一把抓住他,“昨晚我們喝了酒,就當沒這回事兒,日後三郎若想和離——”

謝晦視線轉過來,一字一句,“不會和離。”

“啊?”

謝晦抿唇,垂眸,漫聲道,“我們已是夫妻,不會有那一日。”

他取過藥,不容分說,將她抱過去。

黃櫻“哎”,她還沒穿衣裳!

雖說再親密的事都做了,兩個人卻沒有到可以坦誠相見的地步啊!

她羞紅了臉,一把拉過被子蓋上,衣裳也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上了藥再穿衣。”謝晦箍著她不放,看著白皙肌膚上一片狼藉青紫,慘不忍睹,他眉頭微蹙,語氣自責,“是我不好。”

黃櫻羞得渾身泛紅,只得將頭埋進被褥裡,掩耳盜鈴。

她的腳忍不住蜷縮起來,在床上蹭了蹭,“好,好了嗎?”

上了藥的地方冰冰涼涼的。

她咬唇,等被褥扒開,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

謝晦的手指上還沾著藥液,他一頓,若無其事地拿過皺巴巴的裡衣,隨意擦拭。

他低頭笑,“寶寶。”

黃櫻臉色轟然爆紅。

她吸貓吸狗的時候,聲音柔軟喜愛到極致,喊小狗“寶寶”的時候,完全不知道在謝晦眼裡,她眼裡的愛意都要滿溢位來。

謝晦問她為何這樣叫,黃櫻隨口敷衍,“因為太喜歡了,喜歡到想將它們一口吃掉。”

外頭丫鬟忍不住敲門提醒黃櫻。

“那甚麼,我要去大名府了,有甚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行商議。”

她跳下床,疼得嘶了一聲,胡亂穿了一身,趕緊開門教丫鬟進來梳洗。

她讓謝晦不必送了,她渾身不自在,兩人之間氣氛怪怪的。

謝晦卻堅持,他還想教她推遲去大名府的日子,“我怕你身體不適,路途顛簸——”

黃櫻趕緊打斷他,“我沒事兒,非去不可。”

當真是非走不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謝晦了,心慌意亂的。

如今白晝變長,他們到車行之時,商隊已經集結完畢,黃櫻坐的車是謝府裡自個兒的,裡頭一應俱全。

商隊老闆忙迎上來,向謝晦行禮,謝晦頷首,“有勞官人照看。”

黃櫻也打了招呼,她帶了三輛車,一車是護衛,一車是行李。

金蘿跟著她。

謝晦說她一個人在外,他不放心。

商隊準備開撥,謝晦將個熟悉的碧綠小瓷瓶遞過來,黃櫻認出是他早上替她抹的那個。

“抱歉,此藥藥效甚好,讓金蘿替你擦。。”

黃櫻裝作若無其事接過,“我知道t了。”

她上了車,想到終將遠行,嘆了口氣,掀起簾子,笑,“三郎回去罷,我會寫信的。”

“嗯。”

兩個人之間多了說不出的牽連,那股氛圍瀰漫在周圍,黃櫻腦海裡閃過他昨夜沾了情慾的臉。

“謝晦。”她掀開簾子,喊了一聲。

謝晦回頭,她笑著招手,“你過來。”

謝晦走近,黃櫻從窗子裡探出頭,“我們都好生想清楚,等我從大名府回來,好麼?”

身體的歡愉並不代表甚麼。她需要理智考慮。

車馬沿著街道蜿蜒而去,天霧濛濛的,水汽瀰漫,黃櫻伸手抓了一把,感到絲絲涼意,回頭,謝晦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白茫茫之中。

許是被這天氣影響了,她心裡彌生出潮溼而綿長的情緒來。

一晚上兵荒馬亂,在謝晦面前勉強才能保持平靜,這會子終於能歇,可以喘口氣了,她將簾子放下,立即鑽進被褥中。

她實在困得厲害。昨晚上幾乎沒睡過。

至於其他事情,等她睡醒了再想。

……

大名府這地名,黃櫻頭一回聽說還是在《水滸傳》裡,智取生辰綱、吳用智救盧俊義,都發生在大名府。

這是大宋北方的門戶,軍事重鎮。

隨著車隊一路往北,中原一馬平川的地貌漸漸發生變化,西邊太行山連綿巍峨,氣候也越來越乾燥,沿途村鎮口音明顯不同。

說開封官話的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冀南口音。

他們一行人,一聽便是外地來的。

中途下榻邸店,黃櫻每每要嘗當地食物。

這裡臨著漢人與胡人邊界,食物五花八門,奶肉、乳製品很多,價格也比東京城便宜。

街上胡人面貌明顯增多。

幾乎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家腳店,或者只是村落酒家,屋簷上插個青布旗子,偌大的“酒”字迎風招展。

黃櫻也喝了,那酒淡得幾乎嘗不出味道,都不知道摻了多少水。

商隊自有護衛,她身邊也帶著兩個護衛和四個武婢,中途遇見一夥流匪,商隊護衛身手很是不錯,將人抓了,進了城扭送縣衙。

黃櫻一路吃了睡,睡了吃,白日裡便看著風景,教金蘿給她讀志怪筆記。

晚上洗漱後,她便趴在桌上給謝晦寫信。

金蘿笑說,“娘子日日寫信回去,郎君定很高興。”

黃櫻一頓,“我是怕到了大名府忙起來,顧不上給他寫,故而趁著如今得閒,多寫一些罷了。”

她不愛寫信,以前都是一句話了事。

金蘿在旁邊替她掌燈,見她趴在那裡寫了許久。

黃櫻一開始就寫了四個字:安好,勿念。

本打算就這樣。不知怎麼想到謝晦送她的背影,又繼續咬著筆桿子往下寫。

寫著寫著,脖子都酸了,她丟下筆,發現足有四頁紙,甚麼早上喝的羊肉湯腥、黃河鯉魚並不如想象中鮮美,潭州下了雪,跟中原的雪很不一樣,深達數尺,幸好帶了兩身冬衣。

從吃吃喝喝到風景人物,連街上碰見的小乞丐也寫了進去。

金蘿忙替她封起來,預備到下一個驛站,託人送去。

黃櫻覺得金蘿真是松風苑優秀員工,句句都誇三郎君。

見縫插針說兩句謝晦的事兒。

她本來想冷靜冷靜,結果一路上滿腦子都是謝晦。

哎。

從東京城到大名府,需十日左右路程。商隊輜重多,要更慢些。

他們是半個月後到達大名府的。

到達這日,剛下了一場雨。

這雨不比東京城裡的雨,還帶著冬日的寒氣,黃櫻跟金蘿兩個將冬襖都穿上,縮在車裡頭,冷得打寒戰。

商隊進城要交稅,隊伍很慢,黃櫻便跟掌事的說一聲,多謝他一路照顧,就此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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