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0章 晉江文學城 蔥肉鬆吐司

2026-04-01 作者:打醮翁

第100章蔥肉鬆吐司

黃櫻聽見門上有人喚, 其他人都在忙,她擦了擦手,“哎”了一聲兒, 忙跑到門口,瞧見那人, 不由笑起來,“杜二哥!”

杜榆正提著一籃兒各色花,有紫木槿、紅石榴、粉紫薇,還有紅色凌霄、橘色萱草……都開得極好。

少年人斜倚夕陽, 抱著那樣多的花, 橘色的光灑在他臉上,黃櫻看呆了一瞬。

“這是——”

杜榆耳廓紅得發燙, 溫和地笑,“我娘說黃娘子想要些花兒放在鋪子裡, 打發我送來。”

黃櫻忙道, “杜娘子這花兒是要賣錢的, 娘子侍弄花草也辛苦, 我們怎好白要的?況且又這樣多, 實在心裡難安。”

杜榆笑, “黃娘子也沒少送糕餅來, 這些花兒是我娘自個兒種的, 不值當甚麼。趁開得正好, 擺在鋪裡頭添一分景緻也好。“

“櫻姐兒,誰?”黃娘子見她說了半天話, 聽著還是個郎君,不由擦著手來瞧。

一見杜榆,少年人生得俊秀挺拔, 正紅著臉跟櫻姐兒推搡那一籃子花兒,她眼睛一亮,笑著上前,“是榆哥兒啊,快進來喝一碗茶!”

她說著便動手拽人,杜榆一個斯文書生哪裡是黃娘子的對手。被她三兩下便拖進去了。

黃櫻覺得好笑,不由笑了一聲。

杜榆回頭,正跟她偷笑的視線對上,黃櫻嘴角一頓,為了掩飾尷尬,露出個更大的笑容。

他臉色一紅,忙頷首。

黃櫻挑眉,這郎君也太容易害羞了罷。

還怪好玩的。

黃娘子將人請到正廳裡,打發黃櫻端了糕餅和茶來。

外人面前,黃櫻給娘面子,乖乖照做。

她本來想去做麵包了。

黃娘子問些“家裡可好”“學業可好”“你娘可好”之類的寒暄話題,杜榆聲音溫和,有問有答。

說著說著又討論起花兒,黃娘子直誇杜娘子的花好,杜榆坐立不安,也誇他們家糕餅。

黃櫻提著尖嘴大茶壺進來,聽見他們的話題,嘀咕,擱這兒商業互吹上了。t

她失笑,倒了兩碗乳茶,“郎君嚐嚐呢!”

杜榆耳廓又紅了,“好。”

他低頭忙啜飲一口,被冰得一個激靈,“嘶”了一聲兒。

黃櫻笑,“天兒熱,故加了許多冰雪,可是太冰了?”

杜榆忙擺手,“小娘子手藝甚好。夏日裡最宜飲這個,我們同窗每日都念叨呢。”

這個黃櫻知道,畢竟那些太學生翻牆來買奶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都替他們捏了把汗。膽子忒大。

杜榆喝了茶,忙起身告辭,作揖,“叨擾娘子,榆還得回去幫我娘剪花枝,改日再來拜訪。”

黃櫻將他帶來的花都插在水裡醒著,將籃兒裡頭裝滿各樣兒糕餅。

杜榆忙推辭。

但他哪裡是黃娘子對手。

他提著滿滿當當的籃兒站在黃家門外,“多謝娘子,若那些花兒謝了,榆再送些新的來。”

黃櫻探頭出來,笑道,“勞煩替杜娘子說一聲謝,請她得空來店裡喝茶。“

“好。”杜榆笑。

杜家就在水櫃街對面一條小巷,南街穿過去便是。

他提著滿滿當當的籃兒回去,推開上了桐油的杉木宅門,“吱呀——”

院裡正開滿了花兒,他被嗆得咳了咳,“娘,我回來了。”

一個頭包青花布巾的婦人由花叢後走出,揹著揹簍,肩膀壓得彎下,裡頭滿是新剪的花枝,一簇簇綻放,奼紫嫣紅。

夏日裡這是他們家中重要經濟來源。每年也只有這個時候能賺些錢。

花謝了,娘便給人漿洗,貼補家用。

“娘,我去賣罷。”杜榆上前,要接過揹簍。

杜娘子將他的手拍開,“好生讀你的書,哪有讀書人當街叫賣的,日後做了官,要被人瞧不起。”

她瞧見滿滿當當油紙包著的糕餅,不由抿唇,“黃娘子太客氣了些。”

她是個瘦削的婦人,手上滿是幹粗活磨出的繭子,臉上顴骨高些,眉心豎紋,瘦得沒甚麼肉。

杜榆幫她將揹簍拿下來,“娘,三年後省試,我定能考中。”

杜娘子這才笑,“娘信你。”

杜榆蹲下來,將那些花枝仔細整理,瞧著更漂亮,也能賣得好些。

“二郎。”杜娘子猶豫著道,“你哥哥的婚事已經訂了,娘本想著待你進士及第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將來對你也有所助力。”

杜榆一頓,垂眸,“聽孃的,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

杜娘子想起這幾次二郎每每接過往黃家送花兒、還碗盞的事兒,心裡有些顧慮。

她自個兒的兒子,從小看著長大的,心裡想甚麼,她怎會瞧不出來。

她道,“我聽說黃娘子已經在替櫻姐兒相看人家了。”

杜榆猛地看向娘。

杜娘子:“想必立秋前便有好訊息了。”

她見二郎靜靜地撥弄著花枝,只有低垂的頭洩露幾分情緒。

“雖說我也有私心,但也是真的喜歡櫻姐兒這孩子,若是咱們家的,不知該多好呢。”

杜榆有些不敢置信,看向娘。

“我向黃家提親可好?”杜娘子笑道。

杜榆張了張口,“娘。”

杜娘子將他手中花枝拿出來,沒好氣道,“好好的花兒教你捏壞了。”

杜榆訕訕,忙鬆手,他有些恍惚,“娘,你方才說甚?向誰提親?”

杜娘子何時見過他們家事事妥帖的二郎這樣傻乎乎的樣子?不由氣笑了,“八字沒一撇兒,說不準人家瞧不上咱們家,我可沒說一定能成。”

“娘,我替你剪些木槿罷,木槿少了些。”杜榆抿唇笑,說著便起身往園子裡鑽。

杜娘子看見他眼睛裡的笑,不由搖搖頭。

……

黃娘子試探著問黃櫻,“這杜二郎不光書讀得好,人品、樣貌也出挑,我聽說吳老太都打聽著想將自家侄女嫁過去呢!也不瞧瞧她那侄女跟她一般刻薄,胖得山似的,走路轟隆隆震,也不撒泡尿照照。”

黃櫻“噗嗤”一聲笑了,一邊將碗盞收起來,放進托盤裡頭,想了想杜榆那張臉,臉皮薄的甚麼似的,真容易臉紅。

她道,“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甚呢。”

“你說說我在想甚?”

“不就是急著給我定親事麼?”

黃娘子開始唸叨,“我的傻閨女喲,我不早早替你相看,那好的不都教旁人挑走了?留下些歪瓜裂棗的我還不同意呢!”

“你說這榆哥兒怎麼樣?”黃娘子偷偷瞧她,試圖看穿她的心思。

黃櫻想了一想,理性分析道,“若說咱們附近街巷裡頭的郎君,將來怕是沒有超過他的。”

依著今年這一屆科舉成績來看,太學旬考的排名是很有參照性的。杜榆在內舍,旬考名次又靠前,要不是今年發燒了,恐怕已經考中了。

此人日後起碼也能脫離庶民,有個一官半職。

這就相當於高考進了雙一流,績點優秀,畢業直接升任管理層,起點都超越大部分人,接觸的是另一個階層。

黃娘子:“當真?!”

黃櫻瞧她更加興奮的樣子,“我渾說呢。將來的事誰知曉。”

不過若是她要嫁人,對方前途優秀跟她並沒有甚麼干係,前途優秀是男人自個兒的光環,對她的好處體現在甚麼地方呢?

終歸還是要剝除一切外在,去瞧這個人。

“娘,我做糕餅去!”黃娘子還要拉著她唸叨,黃櫻趕緊端著盤子溜了。

她去瞧了瞧發酵房裡頭的麵糰,用手指沾了麵粉,戳進去,麵糰不回縮、有彈性,這便是第一次發酵好了。

大概發酵了半個時辰。

她將麵糰分成250克每個,滾圓,蓋上盆兒再鬆弛一刻鐘。

然後將麵糰擀開。若是剛滾圓了就擀,是擀不開的。

擀成長方形的一張餅狀,滿滿撒上做好的肉鬆餡兒,將麵皮緊緊捲起來。

這樣肉鬆便一層又一層卷在裡頭了。

用菜刀沿著中間一切兩半,將兩個長條交疊,編二股辮兒,兩頭摺疊到底下,捏緊收口,中間編得最好看的部分留在上面。

這個麵包叫做香蔥肉鬆吐司,自然是少不了蔥的。

她將小蔥綠葉部分切成蔥花,編好的吐司上頭刷上薄薄一層蛋液,然後在蔥花裡頭狠狠滾上一圈兒,沾上厚厚一層蔥花兒。

之後裝入刷了防粘油的吐司盒,蓋上盆兒開始第二次發酵。

所有面包中吐司操作難度高,發酵時間長,第二次發酵需要的溫度更高一些,便直接在灶房裡頭了。

她瞧著時間,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吐司盒裡頭的麵糰已經由一點點高度,長高到了吐司盒邊緣,瞧著甚是喜人。

興哥兒已替她燒好了窯爐,她試過溫度,便將吐司放進去。

烤柔軟吐司溫度最好上低下高,如果是烤箱,她會設定上火160,下火210,這樣烤出來吐司長得高,組織綿密,口感細膩,外層薄如紙張。

大熱天兒,她站在窯爐前,熱出了一頭汗。

興哥兒教她回去歇著,她笑道,“我喜歡看麵糰長高呢!”

真的很治癒,像在瞧種子發芽、樹木開花,很神奇,也很滿足。

他們家院子裡從早到晚都飄滿了香氣,今兒卻多了不一樣的香味兒。

先是蔥花烤香的味道,然後是肉鬆霸道蠻橫不講道理的香,再加上面包和黃油的那股味兒,寧姐兒吸著鼻子,“好香。”

黃櫻入爐前還給麵包上灑了白芝麻增香。

麵包出爐了,她戴著防燙手套,將吐司盒裡的麵包震出來,瞧見那金黃的顏色,她不由笑,“火候正正好。”

吐司外頭蔥花仍是翠綠,已經烤乾了,與麵包融為一體,肉鬆若隱若現,不停散發香氣。

她忍著燙立即掰開,熱氣滾燙,她一邊跳腳一邊摸耳朵,原地轉圈,“好燙。”

小孩子圍著她,小狗似的吸鼻子,“好香。”

黃櫻先撕了一塊兒嘗,吃進嘴裡,麵包體極軟、極細膩,極香。增香的牛乳,奶油,雞子都沒有白放。

肉鬆帶著些清甜,更多的是肉纖維炒幹炒鬆散後油津津的甘香,加上蔥花兒極其獨特的香氣,層次豐富,鹹甜平衡,她吃得已眼睛都眯起來了。

寧丫頭忍不住了,趁她沉醉在美味中,小手忍著燙偷撕了一塊兒來吃。

“哇!”她兩口嚥下去,捧起來一整個兒,咬一口,腮幫子鼓鼓囊囊,“二姐兒,這個都歸我好不好,窩能吃完,窩不吃飯了。”

作者有話說:[眼鏡]今晚就吃的這個。

這兩章都有紅包呀,截止明晚十二點[t撒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