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系統成長記17
如今好人歲繁,遇上了一點小小的麻煩:“不見了?那麼點個孩子能跑到哪裡去?”
她解了披風扔到小廝懷中,匆匆朝著母親的院子中跑去。
此刻,歲母正倒在軟塌上讓丫鬟給自己按摩,幾年時間歲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跡,老了不少的老人家面對孫女兒的突然失蹤,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被掐了半晌人中才醒過來。
“孃親,你沒事吧。”歲繁忙上前抓住還在指揮人找貓兒的母親,安慰道:“您現在甚麼都別管,先養好身子才是正經,貓兒交給我來找!”
歲母帶了小孫女兒六年,這孩子古靈精怪又聰明,和歲繁小時候一般無二,直讓她疼到了心裡。
如今心頭肉突然不見了,這如何能不讓她心焦?
“別管我這把老骨頭,你快去找她!”她眼淚都出來了:“貓兒還這麼小,獨自在外頭遇著甚麼事怎麼辦?”
歲繁見她的臉越來越紅,忙安慰了兩句便出門:“說說情況!”
歲母院中的嬤嬤連忙上前將來龍去脈說了,紅著眼睛道:“過去貓兒小姐調皮,爬牆上房是常有的事情,我們一開始也沒在乎,可誰知道……”
誰知道他們找了許久也沒找到人,甚至連每一處房頂都找了,也沒見那團小小的身影。
聽著爬牆上房四個字,歲繁臉一黑,手有點癢。
可現在終究不是打孩子的時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府邸內的人仔細去找,外頭的……我等等找人去尋。”
她比母親想的還要悲觀一點,隨著她在外頭的生意越來越大,得罪的人也越來越多。
說不準這次就是哪個被她搶了生意的人蓄意報復,綁了她的女兒。
想到女兒可能在歹徒手裡,歲繁心裡就如同被烈火焚燒,心底更是升起了些戾氣。
“你安排好人,去我房間。”她對著身側的平兒說了一句,匆匆的朝著自己房間而去。
除了銀樓中的錢,她的錢財銀票大多都在房間中,得馬上拿了出來僱人。
歲繁匆匆朝著房間而去,身後的玄衍如影隨形。
自進入歲府之後,他未發一言,可眼中的戾氣卻早已生了出來。
貓兒也是他唯一的女兒,他怎麼能不擔心?
此刻他心底已經升起了無數個念頭,將過往所有得罪的人都懷疑了個遍。
歲繁匆匆推門進入房間,倏然間腳步卻是一頓。
跟在她身後的玄衍險些撞到她的背上,臉上的神色也從冷凝化為了無奈,以及一點想打孩子的咬牙切齒。
無他,只因此刻房間裡正有著某隻小豬的小呼嚕聲。
床底狹小,孩子的睡姿又不好,可不是得打呼嚕?
歲繁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重重的磨牙。
這小崽子,該打了。
玄衍則是環視著這陌生又熟悉的房間,輕笑道:“時隔多年,依舊是故景。”
這六年中,他無一次進入這間房子。
他頂著他夫君的名號,在外與她恩恩愛愛,可等到這隻有兩個人的小院後,一切偽裝就會回歸現實。
他是她的階下囚,她是那個捅了他一刀的債主。
在無任何利益的時候,她從不會多給他一個眼神。
是以,玄衍在聽她說甚麼心悅之類的話才會那般惱怒。
如此對他虛情假意,倒不如捅他一刀算了。
每逢陰天下雨之時痛癢的傷口好歹是承接了她的憤怒的,那些虛假的甜言蜜語又承接了甚麼?
她的輕蔑和謊言?
腦中思緒一閃而過,玄衍指著遠處的銅鏡道:“當時,為夫還為你簪過髮簪呢。”
歲繁也笑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有戴過那麼廉價的髮簪。”
她坐在妝鏡前,看著鏡中微微泛黃的人臉:“相公家財萬貫,卻是用一根小小的銀簪來敷衍我,實在是有失體統。”
玄衍笑了聲,沒有狡辯甚麼。
有甚麼好說的?
當初本就是虛情假意,如今再辯駁除了讓他更加面目可憎外,無任何用處。
他俯身,開啟歲繁裝著首飾的盒子,指尖從各式花樣的釵環上掠過,嘆息道:“為夫送的東西,確實有些寒酸。”
那東西若是在這些寶貝的行列中,大概自己都會羞慚的不肯見人吧。
歲繁回憶了一下平兒曾對她說的話,抽出了一個最裡面的盒子。
那裡頭有她年少時的首飾,其中也包括一個她沒有扔掉的銀色簪子。
數年過去,銀子外面也已經有了灰撲撲的一層,就如同他們此刻的關係一般。
歲繁將那簪子還給玄衍:“給。”
玄衍垂眸,半晌後接過簪子不甚在意折斷扔到一邊:“這等不甚漂亮的東西早就該融了換成銀子花。”
“言之有理。”歲繁頷首。
兩人說話間,平兒匆匆趕來了。
她應該是跑來的,臉上泛著紅。
“小姐……”她的聲音不小,卻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望向了床底。
歲繁露出冷冷的笑,無聲的吐出兩個字:“戒尺。”
平兒面有難色,心疼的看了一眼床底,然後果斷的拿了一堆戒尺過來。
從竹的到木的,甚至還有個銀的。
小小姐這亂跑的習慣可不好,得讓小姐好好教訓一下。
歲繁揮退平兒示意她去和母親報信,悠然的對玄衍開口:“夫君,貓兒消失已經有多久了。”
玄衍看了一眼已經沒有了小呼嚕的床底,也慢悠悠的回答:“應該有幾個時辰了吧。”
“這可真是糟糕,”歲繁嘆息:“若是在外頭被拍花子的給抓了,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她捂著胸口:“聽說外頭的拍花子壞得很,回不給小孩子飯吃,還會打她們逼著她們去要飯。”
“我們貓兒這麼小,又這麼可憐,不會被他們打斷小腿去要飯吧。”她起身,輕巧的腳步朝著床邊而去。
“貓兒那小胖墩,能經得住幾次餓?”
“外頭的人會不會把她吊起來打?”
“我們貓兒到時候哭啞了嗓子,我這個做孃的都不知道,那得有多可憐啊。”
她猛地蹲下身子,臉和在床底偷偷看著外頭的小臉對上,笑得像狼外婆:“對嗎,歲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