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初見7
歲繁笑呵呵的沒有接話茬,貴人嘛就該吃貴的,不然奢侈品這玩意兒怎麼來的?靠普通人勒緊褲腰帶買基礎款嗎?
她異常熟練的將銀花生揣進袖子裡,還學會了給端王畫大餅:“等春耕結束了,我就蓋個三間大宅子,到時候請您去做客。”
端王輕睨她一眼:“是你的宅子,還是我的宅子?”
這廝的宅子,可都是他一根一根糖葫蘆吃出來的。
歲繁傻樂呵:“甚麼你的我的,王爺怎麼會在乎這點小錢?”
端王輕哼了一聲,沒答她這話,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了。
來福跟在端王身後,對著歲繁豎起了大拇指。
自從和這小販有了交集,王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連料理起其他的幾個王爺都更有勁兒了。
這不,又有兩個王爺被他家主子送出去就藩了。
有了之前那個造反死了的哥哥在前面打樣,如今走的這兩個不管心裡有多不情願,都帶著家小財產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朝堂。
與此同時,能留在京城的王爺們就越發的炙手可熱起來,尤其是在皇帝病重眼看著活不過幾年的時候。
趙王府。
趙王聽到幾個兄長離京的訊息,高興的喝了三大杯,興奮道:“好!”
那些人走了,他的對手就又少了好幾個!
不過,如今最大的那個障礙,依舊留在京城沒走,且是那種沒人能趕他走的穩定。
思及至此,他不由問:“我那位好兄長,如今在做甚麼?”
他母妃和端王母妃乃是親生姐妹,兩人的關係自然就比和其他皇子更親近些。
但也只是一些罷了,在皇位面前父子兄弟都能相殘,姐妹生的皇子之間也沒有甚麼情面可言。
“聽說,端王殿下最近極愛去景陽樓,還對一個小販青睞有加。”那日侍衛領著歲繁上樓,可是被不少人瞧在眼中,想保密是相當的不容易。
“小販?”趙王一聽這話,諷刺一笑:“我那兄長,向來是最風光霽月的人物,怎麼和那等腌臢貨扯上關係?”
內侍賠笑:“這奴才就不知道了,也許端王殿下就好這一口吧。”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趙王平日在王府中對端王就多有怨懟之言,他的身邊人自然也是鉚勁的說端王的壞話,來討好他。
趙王嗤了一聲:“他這個年紀都不娶妃,說不準還真有甚麼特別愛好呢。”
他將白玉酒盞隨意一扔:“待本王明兒看看,那小販究竟長了一顆甚麼玲瓏心,能讓端王殿下喜愛。”
歲繁一邊摔糖葫蘆,一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她哪來的玲瓏心?
她只有一心向錢的決心。
次日天不大好,但好在沒下雨,歲繁抬頭看了一眼自己薄了一層的房頂,扛著糖葫蘆垛出門了。
依舊的好生意,依舊的讓人紅眼。
但歲繁根本不在乎那些小販咬牙切齒的眼神,她身後是誰啊?
是端王!
有個王爺在身後做保護傘,她沒將這條街賣糖葫蘆的都收編了,都算她仁義!
日頭剛到正午,歲繁就扛著自己僅剩下一根糖葫蘆的糖葫蘆垛朝著景陽樓而去。
這段時間端王在下了早朝忙過政務後,都是來景陽樓用午膳的,將自家府邸的廚子都給嚇了個夠嗆,生怕自己甚麼時候就失業了。
這一日,依舊如常。
他倚著靠窗的座椅上,瞧著那小販又拿著個僅剩的糖葫蘆蹦蹦跳跳的朝他這邊跑。
也不知道她一天天哪來的那麼多的精力,好像從來都不會累,叫人看過去也多了些神清氣爽之感。
想著今日又要得到的幾個金花生,歲繁的腳步更快了。
【劇情點來臨,請宿主做好下線準備!】在她歡喜的朝著端王跑去時,沉默了數日的系統突然開口。
與此同時,飛速的馬蹄聲音自身後響起,還帶著侍衛的呵斥與人群的驚叫。
趙王向來是個混不吝的性子,他要跑馬就得跑馬,才不在乎在哪裡跑馬。
眼見著一個個的人驚叫著連滾帶爬,他臉上露出肆意的笑來。
若是不看他此刻的畜生行為,還真有幾分打馬少年意氣風發的味道。
“前面的,讓開!”他的馬速極快,即便有侍衛開路,也有人倒黴的險些死在馬蹄下。
就在歲繁身後,一位夫人正帶著自己的孩子連滾帶爬的朝路邊跑。
歲繁見狀,飛速將僅剩下的一根糖葫蘆從垛上拔下來,揚手就將那垛給扔到趙王的馬身上去了。
駿馬受驚,發出長長的嘶鳴聲,兩個前蹄高高揚起。
那婦人也趁著這個機會,帶著孩子爬到了街邊,轉頭擔憂的看著歲繁。
趙王京城縱馬這麼多年,踩死人的時候有,有人敢對他動手的時候沒遇到。
就是朝廷上最為古板的御史,也不過是對著父皇喋喋不休的上奏罷了。
有母妃求情,他常常連被訓斥都不用。
如今乍一被人給攔下,他自然是怒不可遏,眉眼中染上一絲戾氣。
瞧著拿著個糖葫蘆的歲繁呆呆站在原處,像是被嚇傻了的模樣,他眼中閃過一絲惡意。
這大約就是那個討端王開心的小販吧。
駿馬蹄子滯空片刻,在主人一夾馬腹的時候,下意識重重落下蹄子,朝著面前的人踢過去。
趙王好烈馬,這馬更是在獵場踢死過鹿的好馬,只一蹄子就將歲繁高高踢起。
砰!
在歲繁的屍體重重落在地上的時候,這街上已經再沒了任何聲音。
剛被歲繁救了的婦人更是緊緊捂住自己兒子的嘴,不讓他發出哭聲,自己眼中的淚卻是簌簌落下。
半空,歲繁的魂兒飄著,拍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的道:“還好我躲的快!”
她在被踢之前就將靈魂從那身體中抽出來了,若非如此她可能就要嚐嚐被一蹄子踢死的感覺了。
雖然不會真的死,那感覺也不會太好。
“小畜生!”想到死亡的絕望,歲繁在半空掐著腰,對著趙王道:“你討不了好了,這輩子都做不上皇帝!”
要知道,按照原本劇情,趙王可是因為這一場事故被安上了“暴戾”之名,徹底離開京城和皇位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