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知青不對勁25
林學棟在尖銳的聲音中回過神來,連忙道:“對不住,我剛剛走神了!”
他剛剛聽著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將廠子的事情辦好,甚至還確定好了陸景行去京城買母種!
這如何能不讓他心焦?
萬一陸景行不回來了呢?到時候他還怎麼殺他?
林學棟有心阻止這一切,卻偏偏沒有任何辦法。
心中焦急之際,他一不小心將木耳給灑了一點,這老婆子就大喊大叫。
又不是不給她撿起來!
心中厭煩,林學棟勉強維持親民形象,幫忙撿起東西來。
可那不情不願,多少是在行動中表現出來一點。
被灑了木耳的阿姨只是被嚇了一跳,聲音下意識高了些,實際上還真沒怎麼怪林學棟,畢竟人家小林知青是發揚風格主動來幫忙的。
可現在,她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她被弄灑了東西還沒生氣呢,這小林知青是甚麼意思?
緊緊抿著唇,她沒了安慰林學棟的心思,自顧自的蹲在地上開始撿東西。
林學棟察覺到了她的不滿,可那又怎麼樣?
他馬上要宰了男主角離開這世界了,哪還有必要和這些村婦虛與委蛇?
看好他做女婿的阿姨久久等不到林學棟道歉,終於是冷了心,裝好東西一甩手離開。
當天晚上,就將不滿傳給了前來聊天的大姑娘小媳婦。
在這種前日婆婆在廚房裡罵了媳婦一句,第二天就被傳得人盡皆知的村裡,沒有甚麼事情是能瞞得住的。
幾乎是在一晚上時間,林知青的不對勁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許是林學棟從前樹立的形象太好,這突然出現的黑點大家都沒怎麼當回事,只當那老阿姨是因為被摔了東西心情不好,誤會了林學棟來著。
可是,大傢伙很快就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這樣。
林知青還真和從前不一樣了,他突然開始很瞧不上村裡人,舉止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那些曾被他溫柔對待的女孩兒們感觸尤其深,她們突然發現只要不拿著東西去找林學棟,林學棟就不理她們。
甚至於,拿了東西對她們也是一副愛搭不理高高在上的模樣。
歲繁忙著賣山貨的時候,還被桂琴找上門來哭過一場。
男神突然變成了這樣,桂琴覺得心都快碎了。
累計賺了幾百塊錢的歲繁:“啊,對……就是這樣……男人每一個好東西。”
“你敷衍我。”哭紅了眼的小姑娘敏銳的發現了閨蜜的敷衍。
歲繁嘆息:“那你讓我說些甚麼呢?說他愛你在心口難開,愛你就要冷落你?”
桂琴眼睛更紅了,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母親掐住命運的後頸,拎了起來:“歲繁這麼忙,你還過來搗亂!”
她媽恨鐵不成鋼的道:“我都和你說了,那林學棟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從來都沒看上過你們,就圖你們一口吃的!”
“他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桂琴抽噎。
“裝的唄!再說從前他也沒好到哪裡去,關於陸知青的謠言不都是他傳出去的嗎?”桂琴媽一臉鄙夷:“一個大老爺們一天天欲言又止的,都不如村口那啞巴說話利索!”
桂琴媽不遺餘力的打擊著不聽勸的傻閨女:“從前他裝,是因為還能用得上你們,現在說不準攀上甚麼高枝兒了,再看不上你們這些小姑娘。”
桂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不是……”
“呸,他就是,不然你怎麼解釋他的性情大變?中邪了嗎?”
歲繁好笑的看著被輸出得無力反駁的桂琴,解圍道:“您別這麼說她,桂琴正傷心著呢!”
桂琴媽將桂琴拎走:“明天我帶著她一起去參加伐木隊去,有功夫傷心就是活兒不夠多,累了就不傷心了!”
“歲繁你繼續忙哈,我們先回家了!”
房門啪的一聲關上,一直被母女兩個人無視的陸景行才抬起頭來:“算好了。”
歲繁:“噗。”
這傢伙這一臉的一言難盡是怎麼回事啊,沒見過桂琴媽這麼直腸子的阿姨嗎?
陸景行耳朵隱隱發熱,表情一派冷肅淡然,強做鎮定:“有事嗎”
確實沒見過,村裡人對他們還是很禮貌的,他也是第一次瞧見這般……活潑的村人。
歲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沒事。”
裝逼這種事情,她歲繁從不弱於人。
“你介紹信已經開好了,我今晚上爭取讓我爸把我的介紹信也開好,然後咱們一起去京城。”
陸景行眸色一動,不動聲色道:“還沒開好嗎?”
說實話,賣山貨這種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那招待所經理私下買賣這些東西不知道多久了,出貨渠道廣得很,幾天下來將村裡的山貨都收了去。
錢攢夠了,如今剩下的唯一問題就是歲繁的介紹信了,歲剛不肯讓她和陸景行一起去京城!
在這件事情上,歲剛同志出乎意料的固執,說甚麼都不願意給歲繁開介紹信。
他寧願陸景行自己去,也不想讓歲繁跟著。
用他的話說“你走那麼遠,我不放心。”
歲繁想到他一臉吃了苦瓜的模樣,抿唇:“等等吧,我再磨磨他。”
這種事情,多少有些考驗歲剛同志那顆愛女之心了,但她必須得去。
不管是出於將銷售和買種渠道掌握在手中的目的,還是保護陸景行生命安全的目的,歲繁都得跟著他一起行動。
不知歲繁心中謀算,即將和心上人踏上只有彼此的旅程,陸景行覺得自己的心跳地越來越快。
桌面下的手輕輕攥了攥,陸景行低聲道:“我也和歲大隊長商量一下?”
“千萬別!”歲繁聲音都高了一截,生怕陸景行搗亂。
自從知道她要和陸景行一起出門後,歲剛就不再喜歡這個能給他們村子招財的小財神爺了。
能賣貨又怎麼樣?拐她閨女出遠門他就不喜歡。
這種情緒毫無道理,卻讓人無法苛責。
老父親用心良苦罷了,他又有甚麼錯呢?
“你過去,我爸就更得覺得你圖謀不軌了。”歲繁想著歲剛防賊一般的模樣,失笑搖頭:“也不知道他是從甚麼地方看出來咱倆有可能的。”
一起合作了好幾天,歲繁和陸景行之間越發熟稔。
在發現這傢伙不是開不起玩笑的棺材臉後,歲繁偶爾也和他開開無傷大雅的玩笑,一般都能接到些回應。
但今日除外。
圖謀不軌,輕輕的四個字在這一刻震耳欲聾,將陸景行思緒炸得一片空白。
他知道他此刻該附和歲繁的話,嘲笑下歲剛的自作多情。
但他做不到。
他問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