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知青不對勁24
“冷?”陸景行不想去關注歲繁,但眼睛卻不受大腦控制。
明知不該,卻依舊貪婪的將她的身影收入眸中。
發現歲繁抖那一下的時候,他便起身將歲繁按在了本來他坐的椅子上,站在上風口為歲繁擋住了秋日的涼風。
歲繁虎軀一震:“嘶……”
好大兒突然孝順起來,她真是不適應的很。
“要不……還是您坐?”瞧著彎腰躬身在桌面上記賬的陸景行,歲繁試探著開口。
陸景行將印泥推到村民面前,待到一個紅紅的手印出現在紙上的時候,才淡淡開口:“不用。”
剛剛一瞬的體貼好像是錯覺,他又恢復了那冷冰冰的模樣。
【人生三大錯覺之我兒子很孝順。】系統放肆嘲笑,對狗宿主展開言語報復。
歲繁選擇性耳聾,和陸景行商量起這些東西的去處。
說話間,和平林場的新住民也朝著這邊走來。
陸夫人一般便見到在一眾人中格外醒目的兒子,見到他那彆扭的姿勢。
她抿了抿唇,眼尾有不明顯的笑弧。
一眾老人家聯袂而來,歲繁也再坐不住,起身一一和人打了招呼。
陸夫人將歲繁按回椅子上,笑吟吟道:“你們忙,我們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
忙碌了太多時間,乍然閒下來還真是讓他們這群人不安心。
歲繁瞧著笑盈盈的陸夫人,突然想起來:“您家裡,之前是不是……”
她語氣微頓,便聽陸夫人道:“對,之前做生意的。”
不過現在沒了罷了。
陸夫人笑盈盈的道:“怎麼?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歲繁點了點頭,又看看幾個老教授,揚聲將她爹給招呼了過來。
“甚麼事?”微冷的天,歲剛愣是忙出了一身汗。
“現在人齊了,東西也收差不多了。”歲繁一邊看著陸景行記賬,一邊說:“我這邊是計劃把廠子的架構搭起來,開始組織勞動。”
農學教授連連點頭:“是該動起來了,冬天徹底上凍之前,得把樹砍好,把培養基做好。”
“培育母種大概要四十天,這個我們可以在暖房中來辦,之後分培,正好趕上春天。”
算來算去,他們也只有小半年的時間準備,這些時間對一個完全不瞭解這行的村子來說,還是有些短。
一直被推著走的歲剛撓撓頭,嘆氣:“行,就按你說的辦。”
文化人比他懂的多得多,他聽話就行了。
歲繁送給不爭氣老爹一個不怎麼友好的微笑,道:“今天東西收完,明天我和陸景行運出去賣,儘量……賣個高價吧。”
雖然想要錢來的正經點,但招待所經理要是吃不下這些,她也只能投機倒把了。
“錢到手之後,就得去買母種。”她看向精神明顯好了許多的農學教授:“您有推薦的地方嗎?”
“去京城!”沒有絲毫猶豫的,老教授給出了答案。
“你們省的母種也培植出來了,但品種沒有京城的肉厚實,生長週期也更長。”提起他的專業,他眼中精光閃爍:“京城的母種是我帶著實驗組做出來的,目前來說無論是口味還是產量都是最好的!”
“可能多花點錢,但收益絕對更高。”
“母種的事情就這樣。”歲繁點頭,繼續道:“廠子構架的話……”
“張女士,得麻煩您幫忙了。”陸景行母親大名張瑾屏,是掌管過千人以上工廠的管理者,弄一個村鎮企業豈不是簡簡單單?
張瑾屏點點頭:“可以。”
“技術部交給李教授。”
“伐木組織人手,爸你來。”
“銷售陸景行來。”
“記賬交給王教授。”
“後勤的話,我來吧。”
歲繁將所有人指使的團團轉,最後還主動背上了一口鍋,笑吟吟道:“我就負責給大家打雜,有甚麼事都可以找我。”
“大管家嘛。”榮領記賬任務的金融學王教授調侃了一句歲繁。
“到時候,我還會給大家準備一個副手,麻煩大家也教一教。”像是沒有看到這些老人家驟然變了的臉色一般,歲繁道:“大家都是國家棟梁,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要回到本來工作上的,到時候沒了你們幫忙,我這小作坊豈不是要倒閉?”
明後年平反工作就開始了,她不早早做準備,到時候就是一片兵荒馬亂。
幾個老教授臉上露出苦澀的笑來:“回去?不可能了。”
他們早已做好了死在這方土地上的準備,怎麼還敢奢求回去?
不過歲繁已經將話說到這了,他們無論如何都得教出一批隨時能替代自己的助手來。
只希望,到時候和平林場不會將他們一腳踢開吧。
歲繁當做沒看到老教授們的忐忑,有些話說出來也沒人信,等到好訊息到來那天,他們自然會明白自己的用意。
“我也要招助手嗎?”外來者沒了意見,歲剛反倒是回過味來了。
他又不走,要甚麼住手?
“您可是廠長,主持大局的那種,總不能時時忙著這些雜事吧。”
歲剛:“哈?”
他怎麼就成廠長了?
“過幾天您去縣裡跑一下手續。”歲繁無視他的疑惑,將親爹當陀螺使,又叫過親媽:“您看著他點,我覺得他有要撂挑子的跡象。”
歲剛忍不住嚷嚷:“我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撂挑子不正常嗎?”
他這麼大的歲數了,還學這些,真的行嗎?
歲繁當沒聽到他的話,認真的叮囑她媽別捨不得,該出手時就出手,堅決鎮壓歲剛同志的懶筋。
高英女士淡淡看了一眼歲剛,言語中充滿著一家之主的自信:“要是做不好,他就甭想吃飯。你放心,我絕不讓他壞了你的事情。”
張瑾屏瞧著這鮮活的一家子,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暖和了起來。
她偷偷瞥向兒子,看到他垂眸認真寫著甚麼,身上也有著被他們傳染而來的生機勃勃。
他和那女孩兒站得如此近,衣角在風吹下若有若無的觸碰。
“小林知青,你這是幹甚麼?”遠處突然傳來的聲音,將大家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到灑了一地的幹木耳,和一臉心疼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