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謝扶檀古穿今:謝扶檀古穿今
顏思予和顏姜似乎都不知道從甚麼時候就看出了芍藥的身份,卻又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當做不知。
弄丟姜媱的許多年後,他們幾乎都無法再想起她的模樣,偶爾回到孤兒院去看一些長輩,提起芍藥時,那些長輩也都很是驚訝,驚訝到彷彿姜媱是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就像無形中有一隻手想要擦除姜媱在這個世界的存在一般。
而顏思予與顏姜察覺到這一點後,會固定見面、會固定地提起“姜媱”,似乎也是在冥冥之中被迫淡忘的日子裡不斷提醒彼此,不要徹底忘記。
後來芍藥在他們面前說不清楚自己的來歷,也說不出自己過去具體的生活。
她不擅長撒謊,想要掩蓋一些事情的時候實則都很拙劣、很蹩腳,換做是旁人都要當做奇怪的騙子處理了,可他們還是在點點滴滴相處中發現了——
她是姜媱,是他們失蹤了許多年的朋友。
她會在山上生還的機率很低很低,錯過了合適的心源更是被判了雙重死刑。
哪怕她只是一縷鬼魂,顏思予也不希望她會就此消失。
芍藥終於也明白他們為甚麼在她很可疑的情況下也沒有追問過她的過去了。
他們何嘗不忐忑一旦戳破了這層幻影她便會消失在他們面前?
芍藥的胸口微微發脹。
想到自己隱瞞了好友這麼久,她心頭五味雜陳,有許多說不出的情緒,最終只能緩緩說道:“給我點時間,等我安排好我的朋友……再來見你們,好嗎?”
在她隱晦的表達中,她的那位男朋友是一個很棘手的角色,如果不安撫好會產生很不好的後果。
總之聽上去有點反人類。
顏思予:“……”
她擦了眼淚,委屈巴巴地說道:“好。”
只要芍藥暫時不離開他們,怎樣都好,至於她那個聽起來就很古怪、很見不得光的男朋友……
女鬼找男鬼,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顏思予說服自己儘早接受這個事實。
芍藥很難三言兩語間和他們說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便只好預設了他們眼下的想法,等晚些時候再慢慢和兩位好友解釋。
*
芍藥和謝扶檀的確是鬧了矛盾的。
她性子軟,又憐惜他身上的舊傷,對他幾乎事事依從。
謝扶檀亦是對她無有不應,她要提出甚麼,他也都會做到。
按理說,這樣的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該會鬧矛盾的。
可牙齒還有與唇瓣磕碰到的時候,兩個人在一起久了,難免也會發生一些出乎意料的小狀況。
鏡清仙鏡消失之後,芍藥以為自己徹底失去了去往另一個世界的可能,不曾想,她體內曾殘留的鏡片取出來後,那片小小鏡片鏡會化作一面蒲扇大的鏡面,其間仙霧繚繞,分明化成了另外一面鏡清仙鏡。
一番試探下來,仙鏡依舊可以讓芍藥穿越到她原本的世界,著實是個意外之喜。
於是芍藥會生出想回去看看她的朋友這種念頭,也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穿越鏡子實在會存在一些不穩定且未知的風險,謝扶檀不允她如此冒險。
軟磨硬泡之下,芍藥甚至不惜用了一些很上不得檯面的方式哄著對方……這才叫他勉強鬆口,答應她回去看她朋友。
只是他答應的前提是她必須帶著一隻換命符。
若發生任何傷及身體的意外,他們二人便會立刻交換位置,由他來替她承擔一切。
彼時芍藥面露猶疑,“可我已經試過了,鏡子的能力很虛弱,只能抵達那個破廟裡。”
仙鏡就像一個稚嫩的幼崽一般,不再擁有原本毀天滅地的能力,它並不能讓任何人都隨意穿越,只能讓有羈絆之人才能前往羈絆之地。
謝扶檀無法前往,只有芍藥一個人才可以前往。
這也是謝扶檀不願鬆口的緣由。
芍藥難免要安撫他,柔軟的手指撫著他心跳明顯的胸口,語氣輕軟,“那個世界非常安全,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謝扶檀只緩緩捉住她妄圖迷惑他的柔荑,面容冷靜,“既不危險,便帶上這換命符又何妨?”
這樣既可以保證沒有任何危險,她不會遭遇意外,他自然也不會。
他說的完全合乎情理。
末了,芍藥只能咬了咬溼紅的唇瓣,遲疑地想要吻他的唇,將他吻迷糊了再說……可謝扶檀卻面容冷肅地抵開了她的唇。
顯然不答應此事,便絕無可能再有商議餘地。
兩人為此便產生出了一些微妙的分歧與矛盾。
夜裡即便同床共枕,芍藥也會偷偷背對著他,拒絕他的唇瓣與手掌親暱觸碰,甚至拒絕他的求歡,讓他知道她很不高興。
謝扶檀察覺她要為此鬧脾氣後,索性便也徹夜打坐不睡守著,在她抬眼看來時,冷冷說道:“焉知你何時便一聲不吭偷偷離開?”
橫豎她是個前科累累之人,棄他而去也不止一次,再會做出一次辜負他的事情想必也會很容易了。
芍藥:“……”
……
兩個人的彆扭鬧不長久,芍藥最終還是帶上了換命符,謝扶檀也不得不履行答應她的承諾,讓她去見她的朋友。
芍藥答應他會很快回來。
可偏偏,當謝扶檀在他的世界裡徹徹底底感應不到芍藥的存在時,一股難以剋制的悸懼逐漸填充了他的心臟,那股帶著麻意的餘悸蔓延到四肢百骸、指縫尖端。
這番滋味如同在謝扶檀的胸腔中破開洞,空了一物般。
謝扶檀一度懷疑,她真的存在過嗎?
她離開後,又恍若頃刻間從他的世界中徹徹底底消失。
他無法感受到她的分毫氣息,就像被無形之手將她從這個世界擦除得乾乾淨淨,似乎從未出現過。
即便芍藥穿過的衣、睡過的枕都還在,謝扶檀都無法從上面殘留下的香氣獲得足夠的安定情緒。
直到看見那換命符被芍藥偷偷藏在了仙鏡底座之下的剎那間,彼時謝扶檀面色只遽然一變。
她竟沒有帶上——
一旦她遇到了任何危險,他甚至都不會知道。
*
謝扶檀仍舊穿著一身雪色長袍,在這個現代世界裡看起來古韻十足。
好在現代漢服風行,除了清冷昳美的顏值過於惹眼被懷疑是不知名愛豆、被偷拍幾張照片以外,他並沒有引起更多令人生疑的目光。
謝扶檀眸光沉冷地看著這個完全異世之地。
他當時怒極攻心下,竟意外穿過那面仙鏡,之後便來到了這裡,這裡……竟然便是芍藥和她朋友所在的“家”。
謝扶檀先前或多或少聽她提起過,對於芍藥口中的那個“家”,他即便表面是波瀾不興的大度模樣,可她與別人有一個連他也無法插足其中的神秘家園,他又如何能夠做到真正毫無芥蒂?
故而她所言的景象,他即便無法想象出,卻也從來都是緘默地刻記在心底。
腳下的路平坦得看不到盡頭,竟無法再路上找到一塊絆腳之石。
每一個人都是沒有靈根的普通凡人,但他們卻能使用鐵盒告訴移動。
會發光的東西有很多,會發出聲音的非人物件也有很多……
眼前光怪陸離的一切,完全迥異於謝扶檀出生以來的認知。
謝扶檀微微闔眸。
他向來能做到在各種幻境中視幻物於無物,故而眼下即便知曉這些東西是真,也可暫且冷靜旁觀,不做出引人生疑之態。
索性,在來到此地之後,謝扶檀重新感應到了芍藥的氣息方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她,才是他唯一的目的。
芍藥當時還在餐廳和顏思予、顏姜吃東西,感應到仙鏡波瀾時,她心頭便隱隱生出了不妙。
仙鏡昔日自她體內取出,她意外成為它的主人後,或多或少都與此物有所感應。
她穿越這面仙鏡後,且不說旁人無法與這面鏡子產生反應,謝扶檀也都斷然不會允許任何人接近鏡面一分一毫,會突然出現波瀾這隻能說明……
他一定是發現了她沒有帶走換命符。
即便芍藥匆匆告別了兩位朋友,她很快還是感應到了謝扶檀也出現在這個世界的氣息。
他竟能強行穿鏡跟來!
芍藥找到謝扶檀的時候,他正在觀察馬路上行駛規律。
因為有人屢屢執行紅燈越界的規則,以至於他屢次無法確定此間路段通行的固定規律。
於是下一刻,謝扶檀撫過衣襬,準備闖紅燈之前被芍藥及時攔截了下來。
芍藥知道自己偷偷留下換命符的事情被撞破後,心虛得整個人都差點沒了。
換命符過於陰損,每每生效一次,對謝扶檀的傷害極大。
他不願她有一分一毫的傷痕折損,她又怎會希望自己無意中劃傷或者碰傷哪裡就讓他付出嚴重代價?
芍藥親眼見到謝扶檀時,心頭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原先便不能來,是因為他與這個世界並無羈絆。
那麼眼下他能來,這也許也說明,他與這個世界無意中又產生了羈絆。
而這個羈絆無疑便是……她?
可仙鏡認她為主,也並不會輕易讓旁人使用,芍藥想,他當時也許還做了別的甚麼,這才強行越過了仙鏡結界。
“你怎麼來了?”
芍藥極心虛道:“不是說好了,我到時候自己會回去嗎?”
她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謝扶檀亦是如釋重負,周圍再多違揹他認知之物似乎也變得不再重要。
可他卻依舊抿緊唇線,看著她穿著都變成了“異類”,似乎與他都再不是一個世界的存在。
這恍若迅速建立了一層無形隔閡,將他徹底與她之間隔離開來。
謝扶檀當下不再計較她沒有帶上換命符一事,只語氣堅定:“跟我回家。”
這是她答應過他的事情。
這周圍的一切無疑會讓謝扶檀生出一抹濃濃的危機感。
若在這個世界裡弄丟了她,以他當下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只怕真的無法輕易找回她。
芍藥看著他緊緊扣住她不放的五指,心下微微的無奈。
他來到這個世界,也許與一個嬰兒第一次看到世界時也幾乎都沒有區別。
可他不願回去。
因為她還在這裡。
……
芍藥只能將謝扶檀帶回自己落腳的房子裡。
她私底下單獨面對著謝扶檀,不由開始思考,要從哪一步來告訴他。
思索了一番,她也只能微微抬起扇睫,語氣試探,“若我還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謝扶檀盤腿靜坐,平靜了心緒後,只語氣難辨地問她,“那我呢?”
她在這裡待著,要他獨自回去,斷無可能。
芍藥語氣更為遲疑,“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留下來。”
“這樣以後我要是偷偷離家出走,你熟悉了這個世界的規則以後,找到我豈不是更快……”
這句話似乎打動了謝扶檀。
在這個世界裡魯莽地當眾使用法術並不可取,一旦引發巨大的恐慌,是會為她招來果報的。
謝扶檀想,他不能弄丟她,哪怕在這個並不屬於他的世界裡。
他垂著眼睫道:“可以。”
芍藥見他願意留下,既鬆了口氣,但與此同時也生出了微微的困擾。
謝扶檀這樣行動顯然會很不方便。
他一襲雪衣,烏髮高束,腰佩玉環青帶,兼之容色白皙秀昳,身材高挑得猶如鶴立雞群,反常的穿搭模樣成為人群的焦點並不可怕,若被人看出甚麼不對那就糟糕了。
芍藥思考了一番,決定先從謝扶檀的頭髮入手。
她幫謝扶檀剪短了頭髮,反正回到古代他還能自己變長,剩下的修理工作便只能交給理髮店的託尼老師。
時值夏日。
謝扶檀被迫穿上了短袖短衣,露出了手肘以上的手臂,他不由微微蹙眉,“這成何體統?”
芍藥抱住他,看著他瞬間變成了現代化高顏值帥哥的模樣微微臉熱道:“可是這樣很好看……會讓我心跳加快。”
謝扶檀:“……”
他抿了抿唇,只好默許了自己近乎放浪形骸地形象走在大街上。
不僅他穿著短袖,街上甚至許多人也只穿著一件連肩帶都沒有的抹胸便來回穿行。
“這竟然便是你原本的世界?”
謝扶檀眸色微斂,對此幾乎無法想象,芍藥這麼害羞的人,會出生在如此豪放規則的世界裡。
芍藥想到後面還答應了顏思予要一起去海邊玩,為了不讓他受到驚世駭俗的衝擊,還得提前告訴他,如果有人在海邊只穿著三點式也是正常人而不是變丨態的常識。
謝扶檀詢問:“何為三點式?”
芍藥想到甚麼微微臉熱,決定演示一遍給他看。
窗簾遮掩的臥房中,謝扶檀看見她脫得幾乎與沒有穿衣服一樣,目光竟瞬間變得很是沉黯。
他的目光剋制地在她幾乎露出一半的雪嫩之處巡睃過,呼吸的節奏都紊亂了幾分。
現代化的胸衣竟然只有比巴掌還要小的面料,甚至只是重點遮住了誘人的點心。
更別提會有比小褲還要驚世駭俗的……細繩狀小褲。
這比不穿都要更讓人鼻腔發熱。
“你不許這麼穿。”
“這是限定情景,只是在海邊……”
“不許。”
芍藥:“……”
他原本在古代還好,來到現代之後,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老古板一般的角色。
最後謝扶檀見她有些不高興,只得鬆了口,允許她只能在他一個人面前穿成這樣。
芍藥:“……”
一段時間下來。
謝扶檀察覺出現代社會雖然沒有仙法存在,但一些東西的便利程度竟也遠遠在法術之上。
謝扶檀越是瞭解,心中的危機感便愈發凝重。
芍藥找來了一些書籍讓謝扶檀適應學習,在夫妻之稱呼上,謝扶檀似乎生出了少許興趣。
“你我乃是道侶,所以你應當喚我……老公?”
芍藥微微臉熱,喊他“老公”莫名會感到有些害羞。
她只得趁他還很無知的時候騙騙他,“老公只能在閨房之內喊,別的時候不能隨便喊……”
這樣就可以減少他要求自己喊“老公”的次數了吧?
謝扶檀若有所思地接受了她的解釋,“我明白了,竟是情丨趣之稱……”
芍藥:“……”
那也不是,她好像將這個稱呼羞恥的程度更加加深了!
……
芍藥回到現代之後,最先染上的就是電子產品。
久違的手機、電腦、遊戲機,兼之童年缺失的娛樂,讓她難免對遊戲稍加沉迷。
謝扶檀發覺她最沉迷的時候甚至從早到晚都在“打遊戲”,已經一整日沒有理睬他了。
謝扶檀握了握拳,最終只能開啟遊戲攻略頁面繼續學習起來,以便於加入她、瞭解她的愛好,不至於太過無知被她嫌棄。
芍藥帶著謝扶檀熟悉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放心讓他和自己的朋友們見面,避免讓他們看出異常。
結束了簡單的學習之後,到了考察他的日期,芍藥小心翼翼詢問謝扶檀,“過馬路的時候,甚麼燈可以走甚麼燈不可以走?”
謝扶檀:“……”
他攥緊指節,“阿媱,可不可以不要問我這些。”
他原本便是個自負之人,仔細學習完之後發現她給的書籍甚至是給三歲孩童啟蒙之物,這讓謝扶檀如何能不自尊受到折損。
芍藥連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她的道歉無疑像是一場雪上加霜,讓向來驕傲自負、不甘於人後的天之驕子狠狠受挫。
他攥著那本兒童啟蒙書整個都恍若陷入了一道無形黑色陰影之中。
“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變成一個……”
他語氣幾乎是極為罕見的低落與堅定,“讓你拿的出手的夫君。”
進一步瞭解之後,謝扶檀才明白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曾入過私塾學習識字。
可見芍藥希望他能擁有幼兒的水平,對他而言無疑是一種明晃晃的羞辱。
芍藥不安地吻了吻他的面頰,以往她只要親一親他,他眸底的陰影都會冰山消融,變得暖融起來,可這一次,他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竟也沒有因為她的吻而有所轉變。
似乎只有親自掌握了這個世界的一切規則,他才能在少女面前重新恢復以往頗為驕傲自負的高冷形象。
芍藥只得答應他,延遲一個月之後再帶他去見自己的兩位好友。
……
後來見了面之後,大家相談甚歡。
顏思予激動地握住芍藥的手,遲遲沒有念出那個名字,她害怕……害怕念出來了芍藥就真的會消失不見。
畢竟那種情況下還能生還,這與奇蹟都沒有區別了。
而且芍藥回來之後的確很古怪,連同她的男朋友都古怪到了極致。
她男朋友的儀態無疑是極其之好,好到一舉一動看起來都像是在品茗賞花。
偏偏這樣只會和正常人更加格格不入,像個死裝的裝貨,只是長得比較養眼而已。
聚餐的過程,顏思予忽然討論上次公共場合吸菸的男士被她和顏姜混合雙懟的過程。
“阿媱你都不知道,那個人有多過分,還好意思當眾吆五喝六。”
顏姜點評:“是個low男,人類的恥辱。”
謝扶檀清骨如松,正襟危坐,聽他們對話聽到不解之處他並未強撐顏面遮掩自己的無知,“可否向你請教一下。”
他太認真也太端肅了,讓顏姜某個瞬間夢迴某些答辯現場。
“……你說。”
謝扶檀掀起眼簾,看向對面那張和巫暝一模一樣的臉龐,緩緩詢問:“low是何意?”
顏姜:“low是英語啊,你平時上網不多吧……”
謝扶檀秉承著宗門修士求真務實之志,虛心求教道:“英語是甚麼?”
顏姜:“……”
有點意思。
顏姜本來就看芍藥的男朋友莫名其妙不順眼,終於有機會“冒犯”他一下了。
“沒別的意思,但是你上過小學?”
他順便“友好”地給謝扶檀科普了一下何為小學,暗示謝扶檀他還不如七歲的小學生。
一旁來不及阻止的芍藥:“……”
完了,這下徹底哄不好了!
“唔……老公,你別聽他胡說。”
她羞恥地當眾喊他“老公”,但顯然也並沒有太大作用。
得知英語是一項連小學生都會使用的語言後……
謝扶檀微微闔眸,黑眸裡的情緒都恍若陷入了濃濃的偏執當中,在眾人面前恍若老僧入定一般久久無法走出陰影。
他要徹底學習好這個國家以外的語言體系,順便拿到對方口中的小學文憑之後再考慮和芍藥回鏡清仙山這件事情。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