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她剖開了月螢師姐的心臟。”
浮春夜來見秋月螢的時候,秋月螢還很驚訝。
“不知春夜師兄找我何事?”
浮春夜笑道:“絃音仙尊讓我來取走紫晶項鍊。”
秋月螢微微遲疑,“紫晶項鍊不知是何緣故突然自己碎了,所以我早已將它丟棄。”
浮春夜唇畔的笑意不改,“毀壞仙物,你可知罪?”
秋月螢連忙解釋,“我沒有毀壞仙物……”
浮春夜卻只是從容不迫地詢問道:“那麼,仙尊他故意用這個紫晶項鍊壓制你、不讓你獲得仙根,你又是怎麼獲得的呢?”
秋月螢聽到這話瞳孔驟然一縮,“竟然是……是仙尊……”
秋月螢先前一直都很疑惑,為甚麼她吞了遺神珠之後,一直都只有靈根而無仙根。
她不甘心自己只有靈根,故而狠心再一次毀掉長出來的靈根,如此爹爹才會為她繼續尋找另一顆遺神珠。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不讓她長出仙根的人竟然會是絃音仙尊。
浮春夜欣賞著她面上的恐懼神情,反而笑吟吟道:“你之前為了毀掉自己的靈根,不惜各種涉險、暗中招引那些危險的魔來攻擊你們。”
“可惜死掉的都是你身邊的人,你卻依舊被保護的很好。”
“你說……如果這件事宣揚出去會如何呢?”
她就算是紫虛道尊的女兒,可那些為了保護她受傷、甚至死掉的修士家人親友們,還會全都坐視不管嗎?
秋月螢逐漸僵凝住。
她若還要繼續裝傻,浮春夜卻是可以說出更多她不愛聽到的秘密。
秋月螢轉身將那破碎的紫晶項鍊拿了出來,浮春夜抬起手掌,紫晶項鍊中的一縷魔氣便回歸到了他的身體裡。
秋月螢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所以……仙尊他也是故意讓師兄他們為我接下修復靈根的任務是嗎?”
浮春夜道:“這不是你該過問的。”
浮春夜拿到了東西便轉身離開。
秋月螢發覺自己的秘密竟如此輕易被洞悉。
但她又覺得沒多嚴重,反正她也沒有去害任何人,是他們自己甘願為她赴死而已。
她故意墜入魔池,就算死掉也只會獲得更大的機緣和機遇。
所以諸如姜媱那些人救了她之後,她並不會覺得感激,只會覺得這些底層修士到底為甚麼會以為救了她,就可以攀得機遇?
五官變得面目全非,就是為了換取一個她根本看不上的衍清宗內門弟子身份,這樣的人,實在是很低廉。
秋月螢以為姜媱礙事一次就夠了。
沒想到第二次在危險的歷練中,她好不容易暗中引誘那些危險的魔跟上來,結果又被落單的姜媱給破壞了。
姜媱死在了後山,導致秋月螢這邊也只是碎了靈根。
好在最終都沒有影響爹爹同意為她尋找仙根,秋月螢自然也就不會再與姜媱計較。
*
芍藥變得愈發嬌慣了起來。
司星渡和玉若蘅想替謝扶檀分擔照顧她都不行。
她只肯喝謝扶檀遞來的藥,醒來之後也只肯靠在對方的胸膛上,白嫩的手指緊緊捉住他的衣襟,會夢魘了般一遍遍問他去哪裡了,為甚麼要丟下她一個人……
謝扶檀每每只能耐著性子哄她,起初她還會時不時便落淚、會哭溼他的衣襟,到後來卻變得漸漸沉默了下來。
她的哀傷好像也只是一陣子的事情。
唯一改變的是,她黏謝扶檀黏得卻是愈發厲害,讓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
謝扶檀一度想放下一切帶她離開鏡清仙山。
“你答應過我的,你會幫我找回巫暝的屍骨,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芍藥不肯離開,她輕聲道:“我能感覺到,巫暝的氣息還在這裡,而且……在不止一個方位……”
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巫暝便日日將她抱在懷裡時,她就已經很熟悉很熟悉對方的氣息了。
謝扶檀再度問她:“待我找回他之後……帶你離開這裡可好?”
芍藥沒有回答。
她仰頭輕輕地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先幫我找到他,我才要聽你的話。”
謝扶檀往往答應她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這一點,芍藥是相信的。
芍藥私底下也不喜歡日日躲在洞府裡。
只是她總是在鏡清仙山各種地方發呆,這日卻撞見了紫虛道人。
紫虛頓時怒道:“你一個妖女怎敢隨便在鏡清仙山活動?”
紫虛原本就忍她忍得厲害,沒想到這隻小花妖竟然就這麼公然在他們地盤閒逛。
這簡直是道德敗壞。
芍藥回過神來看見他,卻緩緩詢問:“你喚我甚麼?”
紫虛冷哼,“妖女,怎麼,你覺得你不是?”
芍藥卻慢慢說道:“我是救了你女兒的救命恩人,原來你女兒的命就這麼不值錢,救了她之後反而會被你這樣對待?”
紫虛眼底略過一抹狐疑,“你說甚麼?”
芍藥問他,“難道她沒告訴過你,有一個叫姜媱的人……救過她嗎?”
芍藥說完卻又怔怔地打量他的身體說道:“而且我不願意離開鏡清仙山,也是因為……你身上也有巫暝的氣息呢。”
是隻有接觸過巫暝的凰澤珠,才會留下的氣息。
紫虛心頭驀地一震,“你……”
她的話似乎戳中了甚麼,讓他眸光微閃了幾分,他最終卻只是甩袖離開。
芍藥坐在原地,似乎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虛無起來。
她好像變成了第二個巫暝。
只是這一次,她只有一個人了。
她的手掌心撫摸到花叢裡一把荊條,卻慢慢收攏了五指,讓荊條上的刺扎穿了掌心。
過了好一會兒,芍藥才好似回過神來,鬆手看見血淋淋的手掌。
“好疼。”
她疼得墜下了一滴淚,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不遠處,原本擔心師尊會與芍藥起衝突的司星渡難免與玉若蘅面面相覷。
芍藥回去之後,謝扶檀便也在第一時間發現她手掌心劃傷了。
他的黑眸沉凝下來,沉默地替她處理傷口。
芍藥靠在他的懷裡,語氣輕輕道:“紫虛道人很討厭妖嗎?”
謝扶檀道:“是。”
“可是他為難你了?”
他懷裡的少女輕輕點頭,“我今日見到了他,他看我不順眼,我的手掌心會受傷也是因為他。”
謝扶檀為她治癒了掌心的傷痕,卻想到司星渡告訴他,芍藥今日見過紫虛之後……便故意將自己弄傷的事情。
即便如此,謝扶檀卻仍舊向她允諾,“往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芍藥乖乖伏在他懷裡小聲道:“你不在的時候,我總是很沒有安全感。”
“可以將你的鏡匙放在我的身體裡嗎?”
謝扶檀卻愈發沉默。
他如何會看不出,她想要利用他的心思有多明顯。
他緩緩說道:“鏡匙表面尚且還有裂痕……等裂痕修復好了,我再給你好嗎?”
芍藥不說話,她靠在他懷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地依賴他。
甚至謝扶檀也都很清楚,這些全部都不是出自她的真心。
晚間。
芍藥在謝扶檀的懷裡,一雙瀅眸豔得宛若春水浸溼芙蓉般,她受不住地轉過面頰,謝扶檀卻捏著她的面頰還想要吻。
她的唇齒間輕輕溢位了比貓兒都大不了多少的聲音,“不要……”
謝扶檀微微一僵,這才逐漸鬆開了手,喑聲道了一句“抱歉”。
她先前受了那些刺激,近期又神魂不寧,他本不該碰她的。
謝扶檀去泡了寒泉水,回來後瞧見少女揹著他似乎已經睡下了。
謝扶檀卻無法沉靜下來。
他只能在另一張窄榻上打坐,想要沉心靜氣下來,不多時卻又察覺有人靠近。
謝扶檀知道是芍藥。
只是他沒想到,她會將一方薄緞覆在了他的眼上,在他下意識想要伸手觸碰時,少女語氣綿軟地提出要求:“不要碰。”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動……”
謝扶檀動作微微頓住。
他的眼睛上覆了緞帶無法看清楚任何東西。
隨後……便察覺他的唇瓣被柔軟清甜的東西覆上。
柔軟的粉舌吻他的唇瓣,只淺淺地讓他嚐到了她的舌尖便又讓人心癢難耐地口中一空。
接著,便是他的喉結、他的鎖骨。
她在吻他的身體……
意識到這點,謝扶檀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曾經在青樓教過她,如何解開他的褲子。
故而她纖細的手指也像是一隻靈活嫩滑的小白魚,在他的身體表面慢悠悠地游來游去。
芍藥不許他看,也不許他動。
缺乏了視覺之後,謝扶檀所感受到的一切,似乎比以往都要異常強烈。
少女小心翼翼地抬起臋股。
她的動作很是青稚、生澀。
雖然和他發生過不止一次,但她這般的主動卻是第一次。
謝扶檀被她折磨得渾身肌肉都全然繃緊到了極致。
“呀……”
耳邊傳來甜膩的輕呼、還有輕柔的喘丨息都落在了謝扶檀的耳邊。
他看不到她的模樣,卻憑著微微慌亂無措的聲音,都可以聽出她眼下有多無助。
即便如此,芍藥都還不許他動。
最終還是靠著她自己,白嫩的手指扶在他的肩膀上,繼而一點一點……
坐下去。
好撐。
好漲。
芍藥顫抖的鴉睫上很快便沾溼了濃濃水霧。
她作為主動方時,竟完全不能像謝扶檀那樣……
這個姿勢對她來說,好像太深了。
她咬著嫣紅的唇瓣,只是淺淺地起伏了幾下。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裹著一個頭而已。
這與滴幾滴水給將要渴死的人又有甚麼區別,除了激發出對方更多的渴求與瘋狂,卻毫無止渴作用。
這下便輪到她面前的男人幾乎將近崩潰。
“阿媱……”
芍藥想退出去,卻被他死死攥住了腰。
“嗚……不……不行……”
她以為是可以的。
可真操作起來,還是太大了。
謝扶檀額上滿是隱忍的汗,徹底忍無可忍地將她拖回來。
將她重新一點一點按下去。
他今夜已經很是剋制。
她非要招惹……這苦頭她今夜不吃也得吃了。
到了最後,芍藥雙腿徹底綿軟得如同麵條般,再沒有半分力氣,只能無力地伏在對方懷裡。
謝扶檀吻著她的額,她氣兒都沒有喘勻,卻輕聲道:我最近天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
“我心裡其實很怕,害怕會和巫暝落得一樣的下場……”
“你將鏡匙放在我身體裡,這樣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會很安心。”
他方才教過了她,這次她似乎學會了。
第二次……她再度一點一點吞下他的劍柄。
她的嗓音都嬌顫得不行,“給我,好不好……”
謝扶檀闔了闔眼眸,他握緊了拳。
他另一隻手撫著她掌心的傷痕……終究還是答應了她。
“好。”
她要甚麼,他都給她。
……
第二天,芍藥身體裡有了鏡匙,便也獲得了與謝扶檀一般的體質。
她就算受傷也會慢慢痊癒,被鏡匙之力徹底籠罩住。
謝扶檀卻握住她的手,語氣沉沉道:“只要拿回巫暝的屍骨,你便要永遠留在我身邊,聽明白了嗎?”
芍藥不想看他,卻被他捏著白嫩的下頜抬起了面頰,讓她不得不注視著他的雙眸。
她仰著面頰,與他目光相接時,像是赤丨裸的人兒一般,再無法迴避他一絲一毫。
良久之後,她也只能輕輕啟開嫣唇答他,“好。”
*
司星渡見到謝扶檀忍不住問:“師兄可有詢問過芍藥姐姐?”
他們不明白芍藥為甚麼要撒謊。
出於關心與擔憂,也不會希望她繼續撒謊。
可謝扶檀卻說道:“日後也無需揭穿她的謊言,只要她高興……便勞煩你們多多照拂。”
一旁的玉若蘅難免想到那天夜裡在仙鏡面前緊緊抱住小貉貍不放的芍藥……
她頓時皺眉道:“知道了。”
“不就是喜歡撒謊嗎,我就當沒聽見好了。”
謝扶檀要取回巫暝的屍骨,卻不曾想,小貉貍的屍骨最終落到了予絃音的手中。
而謝扶檀最終找到予絃音這裡時,這一切似乎也都在彼此的預料當中。
冥冥之中,有人一直想用一隻無形之掌操縱一切,謝扶檀又焉能一點知覺都沒有。
予絃音得知他的來意後,笑吟吟道:“你成為鏡主,自然可以命令這山裡的任何人、包括我,交出這隻小貉貍。”
“不過我將那隻小貉貍的屍骨放在了昇仙域的第七重,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取了看看。”
果不其然,在他這樣說了之後,眼前的年輕人為了那隻小花妖不再傷心流淚,竟果真要踏入昇仙域,去第七重取走那隻小貉貍。
予絃音想,年輕就是好啊。
因為年輕,才會為了取悅一個少女而這樣不顧一切。
予絃音走上雲臺,便一直在觀望天象。
直到天邊忽然撕裂了一道閃電,轟隆的雷鳴聲沉悶嗡響。
變天了。
不多時,烏黑的雲層恍若染黑了墨汁般沉沉傾覆下來,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浮春夜再次來到這仙鏡前。
他將先前引過來的遠古魔全都喚了出來。
在陰沉的天幕下,團團黑氣將他圍繞起來。
“你們死了之後,所有魔都會記住你們的貢獻的。”
“去吧……”
那群魔頓時一擁而上,全都獻祭進了那條裂縫之中。
緊接著,一隻黑沉沉、只有巴掌大的小鼎便被髮送了過來。
就這麼個小東西,一下子便將那些加起來百萬年的遠古魔們全部犧牲。
“下次就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浮春夜對那些消散的魔緩緩說道:“待我將鏡面上的裂縫挪到這隻魔鼎的底部……”
“深淵界的魔物們就可以直接從這個鼎裡,排著隊、一個一個,全都來到人界。”
到時候,就算是鏡清復活也都挽救不了這個世界了。
……
芍藥單獨去了衍清宗找溫瀾,她再度提出想要去看凰澤。
溫瀾似乎也隱約聽說了鏡清仙山發生過甚麼,她語氣略有一些遲疑,“抱歉芍藥……這次恐怕不太方便。”
芍藥卻忽然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溫瀾師姐……”
溫瀾不由看向她,便聽見她對自己說道:“其實,我便是姜媱。”
溫瀾頓住。
在凰澤碎片中,溫瀾曾經看到巫暝他們一直在找的人,實則也是芍藥。
他們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分裂成兩半的魂。
於是巫暝便抽出了魂魄中的記憶,他將魂魄一半種在了土裡,另一半在很久很久以後轉生成了衍清宗姜媱。
巫暝養了芍藥三百年才讓她復活過來。
有一天,芍藥看見巫暝手中捏著一隻盒子,盒中有甚麼東西在一閃一閃。
她語氣好奇詢問:“巫暝,你手裡拿著甚麼?”
巫暝那天的語氣很奇怪,“是一個人的記憶……如果記憶選擇了誰,誰就會揹負這段記憶的因果……”
“小芍藥,你會怎麼選?”
芍藥說不知道,巫暝便讓她自己開啟看看。
芍藥開啟後,盒子裡閃閃發光的東西卻飛了出去,徹底消失不見。
那抹記憶選擇了衍清宗姜媱。
所以,姜媱有一天突然醒來腦袋裡湧現了許多現代記憶,她才會以為自己是一個剛剛穿越過來的人。
最終所有的因果,也都由姜媱所揹負。
將她一分為二,保住其中一半,便是他們想出來的辦法。
芍藥像是魔怔了般,也不管溫瀾聽不聽得懂,便一股腦全都說給她聽。
“師姐,我死的時候其實很痛,可是他們都不回頭看我……”
溫瀾喉頭一哽,忍不住抬手抱住她。
“芍藥,對不起……”
芍藥緩緩說道:“我只想去後山看看我的朋友,我不會破壞甚麼的……”
溫瀾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心軟下來。
“好。”
她答應帶芍藥前往後山。
溫瀾只給芍藥一刻的時辰。
雖然時間很短,但對芍藥還是夠了。
凰澤復活失敗後,她的殘魂也不見了。
芍藥思考了很久,猜想她會不會回到這裡來。
她撫摸著凰澤殘留下來的石像,指尖在那石像上稍稍感應,便有一縷殘魂從石像後鑽了出來。
那縷殘魂親暱地繞著她,蹭過她的指尖,像是一抹輕柔的安撫親吻。
芍藥語氣喃喃道:“對不起……”
“我不該忘記你們的。”
忘記了那麼久,久到他們都已經死了,她才想起全部。
芍藥回到鏡清仙山後,玉若蘅卻焦急地在洞府門口徘徊。
“你去哪裡了,怎麼招呼也不打一聲……”
玉若蘅說完之後,意識到甚麼又語氣生硬道:“我只是路過這裡,剛好發現你不在而已。”
今天是秋月螢舉行拜師儀式的日期,玉若蘅也擔心芍藥會遇到別人又發生甚麼不好的事情。
玉若蘅嘆了口氣,她忍不住道:“芍藥,我不想師兄總是為你擔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你可不可以也心疼一下師兄?”
“師兄他在認識你之前,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多罪。”
她的言下之意聽起來像是在指責芍藥。
若謝扶檀不認識芍藥,根本不會遍體鱗傷、也不會吃了這麼多情情愛愛的苦頭。
若沒有芍藥,謝扶檀仍舊是那個目下無塵、冰冷如霜的天之驕子,誰要傷他幾乎也是絕無可能。
雖然刺耳,卻是實話。
玉若蘅本能地說著話,接著卻發覺自己好像又說錯了話,連忙將嘴閉上。
芍藥卻忽然詢問道:“你最近總是去看秋月螢嗎?”
玉若蘅詫異,“你怎麼知道?”
芍藥說:“因為你身上有巫暝的氣息。”
“你知道巫暝怎麼死的嗎?巫暝的凰澤珠被人偷了,所以他才會死。”
所有人都忘了,凰澤珠在融合凰澤修為之前,也不過是凰澤吞下的一顆遺神珠。
玉若蘅頓時就聯想到了秋月螢身體裡第二次長出來的仙根。
司星渡說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除非這世上有第二顆遺神珠……
玉若蘅愈發怔住,“芍藥……”
芍藥詢問:“可以讓秋月螢將凰澤珠還給我嗎?那是巫暝和凰澤的東西。”
玉若蘅僵住:“我……我不知道。”
“這件事等拜師儀式結束了我們再去問問月螢好嗎?也許她並不知情呢?”
玉若蘅愈發不安地勸道:“你先休息一會兒好嗎,我在這裡守著你可好。”
少女只是軟軟答應下來,“好。”
玉若蘅目送她進了洞府內,心下很是煩躁,秋月螢又為甚麼會偷別人東西……這當中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玉若蘅以為今日守在門口就可以萬無一失,可她卻忘了芍藥再是柔弱也是一隻妖,可以離開地悄無聲息不被她察覺半分。
……
半個時辰之後,秋月螢就要正式拜入鏡清仙山了。
在拜師之前,她正坐在梳妝前將自己打扮得格外明豔。
芍藥出現在她屋裡時,秋月螢愣了一下,她不由回頭看向對方。
“你是……”
芍藥緩緩說道:“我是姜媱。”
秋月螢愣了一下,似乎感到詫異。
她似乎沒辦法一下子將眼前這個女子與印象裡的姜媱對上號,但對方的聲音又的確就是姜媱……
“那真是……太好了,姜媱師妹竟會有如此變化。”
芍藥卻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她的身體,似乎可以穿過那層皮囊看到甚麼。
“你的仙根真漂亮。”
原來這就是許多人心心念念想得到都得不到的東西。
芍藥說道:“我聽聞,你們修仙世家與普通人的命運向來是雲泥之別。”
“你若是不小心死了,你的家人會精心挑選一個修仙天賦都不差的人家去。”
“不像我們妖,若不小心死了便要等上萬萬年,也只能成為一隻小貓小狗……”
秋月螢臉上的表情逐漸僵住,“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你到底來做甚麼?”
芍藥慢慢回答她:“我是來帶我朋友回家的,我們出來的太久,今日便該回家去了……”
她的看向秋月螢的心臟,確定那裡屬於巫暝的氣息是最濃郁的。
“我的朋友就在你身體裡。”
“我需要開啟一下你的身體,將我的朋友取出來……”
秋月螢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只是一層藤蔓竟不知何時慢慢攀爬上了她的四肢,將她瞬間捆綁起來。
秋月螢瞳孔驟縮,“姜媱,你瘋了?!”
……
外面亂糟糟的,玉若蘅守在謝扶檀的洞府門前還在想,自己剛才的話是不是重了。
秋月螢如果真的拿走了巫暝的東西,那是不是應該讓她還給芍藥……大不了就做一個只有靈根的人也很好啊。
可是巫暝的命都已經沒了,就算還回來,這筆賬又如何算得過來?
玉若蘅想不出解決辦法,她只好繼續等,等秋月螢拜師儀式結束之後,也許還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可最終卻是司星渡找了過來,玉若蘅詫異,“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司星渡臉色難看道:“芍藥姐姐剖開了月螢師姐的心臟……”
“眼下,師尊派出了所有弟子在捉拿她。”
玉若蘅徹底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