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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剜他的肉給她吃

2026-04-01 作者:纏枝葡萄

第71章 第 71 章:剜他的肉給她吃

清冷的洞府內此刻是極盡的活色生香。

玉殿中的予絃音卻沒有這般享受。

一截清潤白皙手腕滑出了袖下,玉白的指節支在鬢角,他的姿態略顯散漫。

可不多時,予絃音卻又不由地舔了舔唇瓣,竟口渴一般。

柔軟鮮嫩到這等難言的滋味……難怪她會叫謝扶檀都破了執守。

“絃音仙尊……絃音仙尊?”

玉甕長老連續喚了好幾聲,不免也察覺予絃音今日一直心不在焉。

“又有一隻遠古魔穿過了仙鏡上那道裂縫……”

玉甕長老叫苦不疊,“這些魔近些年異動愈發頻頻。”

“一旦讓人知道,近千年來,陸陸續續的遠古魔都是從我們鏡清仙山所出,那……我們的名聲何存啊。”

鏡清仙鏡的裂縫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隻遠古魔從中竄出來,無論他們如何佈防皆是無效。

遠古魔是上界神明都無法徹底剿滅才會困入深淵那種地方,他們這些修士凡人又如何能應對?

予絃音終於回過神來,他笑了聲,詢問道:“你欲何為?”

玉甕長老請求道:“還是讓謝扶檀早日進入昇仙域拿到掌門印,順利坐上掌門的位置繼承鏡清祖師的記憶才好。”

千餘年前,這個人世間修仙者寥寥無幾,妖魔鬼邪反而遍地張狂,是鏡清祖師自降神格下界,一手創立了鏡清仙山。

眼下仙鏡上的裂痕也唯有鏡清祖師可以修復。

予絃音十八年前將一副神骨從鏡清祖師身體裡提煉了出來,重新制作出了一個“人”來,目的便是要讓鏡清祖師在這副軀殼上重新復生。

“他年紀如此稚嫩便已經被安排了諸多磨難去打磨歷練,無異於也是在揠苗助長了。”

予絃音慢悠悠道:“你想讓他現在就進入昇仙域透過掌門試煉,你們可有合適的理由嗎?”

玉甕長老與其他人頓時面面相覷。

昇仙域,是一個只要透過便可以直任鏡清仙山掌門的最高歷練,任何人都可以進入。

有不少年輕的修士進去之後,沒走兩步便一命嗚呼,死了一堆不知死活的人後,便無人敢隨意進了。

謝扶檀如今才存世十八載,他們也無法強制他去做這件事,要讓他心甘情願進入昇仙域,總得有個理由吧?

*

謝扶檀近日被傳召得愈發頻繁。

天亮之後,他再度被傳召而去。

芍藥撐開眼睫,身體幾乎力竭。

謝扶檀給她留了一碗可以彌補體力的靈露,芍藥每每不願意喝便是因為他喂她喝下後讓她更有力氣被他欺負……

可眼下為了快些去找到巫暝,她不得不主動將滿滿一碗靈露全都吞嚥下腹。

徹夜沒有好好休息過的身體漸漸充盈了一些氣力。

芍藥再不猶豫,連忙取出了偷藏起他的髮絲,用巫暝教過她的法訣去穿過這面禁制。

躲在洞府外的小紙人早就迫不及待。

它帶著芍藥來到了一處漸漸荒蕪無人的地方,直至繞過一面牆角,芍藥才在裡面看見了一個金衣修士。

對方仍舊是一副平平無奇的模樣,讓芍藥猶豫不敢上前。

直到巫暝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芍藥心頭久懸的擔憂才終於重重落地,撲到他的懷裡將他抱住。

巫暝無奈地撫摸她的腦袋,摸小狗一樣,“不是讓你在妖巢裡待著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芍藥說起了老槐樹的話,巫暝卻是沒有反駁。

這些事情遲早都會讓她知曉,巫暝緩緩說道:“他說的沒有錯,所以強奪鏡匙的事情你可以參與,但後面復活凰澤的事情,我便不希望你參與進來。”

“你想想,要是我們倆都完了,誰還能來救我們?”

他們之間只有彼此,兩顆雞蛋當然要放在兩個籃子當中。

芍藥腦袋本就轉不過他,三言兩語間竟又覺得他的話更有道理。

“你看,這是甚麼?”

巫暝將角落裡一個似模似樣的小姑娘露了出來。

巫暝對自己的作品愈發洋洋得意,“那鏡清仙鏡傳聞中也是神物,我偷了點邊角料捏出了凰澤的樣子。”

芍藥第一次看見凰澤,對方竟然是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起來便很神采飛揚的模樣,只是此刻她沒有任何表情。

芍藥盯著凰澤的臉看了許久,只覺心間竟會有幾分異樣的滋味。

她情不自禁想要觸碰時,卻再度被巫暝擋住。

“我已經知道怎麼帶你們一起回家了,只是我還需要幾日。”

巫暝叮囑道:“你現在就回妖巢去,最多十日之內我便帶你一起回家,這次一定不會再有錯了。”

十日之內……他對日期如此確定,可見這次是真的很有把握了。

芍藥見他不許她碰凰澤,便也只好緩緩縮回了手指。

巫暝還沉浸在製造出了凰澤軀殼的喜悅中,只彎起唇角難掩愉悅道:“你放心吧,等凰澤復活後你想抱著她睡覺都行,你們以前那麼喜歡睡在一起,往後統統都補回來。”

巫暝不能出來的太久,他知道芍藥會擔心自己所以才不得不私下與她見上一面。

他讓芍藥回妖巢等他,且再三保證,他最多也不超過三日也會回妖巢去。

如此芍藥才肯放他回去繼續偽裝成金衣修士。

芍藥人已經從謝扶檀的洞府裡跑了出來,接下來要下山離開也並不困難。

只是她猶豫了許久,腦海中回想著巫暝如此興奮的模樣,以及那個不會動的凰澤……她心下始終存著一分擔憂。

也許還可以回去再問一問老槐樹……

這般心神不寧地幾乎快要走到山腳時,芍藥突然瞧見底下一些修士陸陸續續往上趕去。

他們原本說些甚麼她並不關心,只是聽見“有妖混進來了”,她的表情頓時變了幾分。

芍藥當即扯住路過的一名修士詢問:“你們剛才說有妖混進來了?”

那修士說道:“我也是聽說的,聽說有個妖混入了金衣修士當中,現在上面正在帶人圍捕……”

芍藥心頭猛然一跳,連忙也跟著那些修士折返回去。

只是她還未往回走上幾步,抬眸便看見高高的玉階之上,一襲雪衣的謝扶檀居臨高處,那副俊美白皙的面龐上眼下喜怒難辨,只面無表情地將她的一舉一動皆納入了眼底。

“怎麼不繼續跑了?”

謝扶檀嗓音寒冷如霜,“你以為,你真的能下得了山嗎?”

芍藥的舉止愈發僵凝住。

他一直被她騙,最深惡痛絕的事情自然也是被她騙。

可她甚至昨夜與他歡好時都還在騙他。

騙他……她不會離開他。

……

芍藥迫切想知道妖物的情況,只硬著頭皮跟著謝扶檀帶回了審判仙域。

一旁便有一名金衣修士對謝扶檀道:“金衣修士中確實混入了一隻妖,但我們還沒有打草驚蛇,春夜師兄說,這件事情交給您處置就好了。”

謝扶檀讓對方取了一副弓箭過來。

芍藥掌心裡皆是冷汗,看向下面那些進入訓練狀態中的金衣修士。

巫暝離開的時候和她說,他該回去訓練的時間到了……所以,他毫無疑問就在這些人當中。

芍藥很清楚,今日很多人都知曉這裡混進來一隻妖,今日若不捉出一隻妖來,無人會就此罷休。

謝扶檀將一把弓遞入芍藥手中之時,語氣命令。

“將弓拉開,待會兒我讓你射誰,你就射誰。”

芍藥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哪裡能願意。

“那就將弓給我……”

在她身畔的青年卻又不緊不慢說道:“不過阿媱要想清楚了……這把弓在誰的手裡最好?”

若她拒絕了親自拿弓射妖,那麼這把弓在謝扶檀手中,他也僅僅只需要一箭就可以洞穿對方的妖心。

芍藥不由眸光驚顫地望向他,心裡怎會不知他在生氣。

她連忙緊緊握住要被他拿走的弓,語氣緊張道:“我……我改變主意了,還是讓我來吧……”

謝扶檀黑眸沉沉地凝望著她,接著便鬆開了手掌,任由她自己將這把弒魔箭搭在了弒魔弓弦之上。

芍藥呼吸輕顫著,不得不在他注視下將弓箭拉滿。

謝扶檀讓她對準哪個方向,她就得對準哪個方向。

在芍藥被他糾正了好幾個方向之後,他鎖定的方位從模糊到精細,直至最後一次糾正她的方向時,清泠的嗓音在她耳畔再度冰冷提示:“找到了——”

芍藥看見他選中的那名金衣修士,只覺對方面孔模糊並不熟悉,讓她更無法判斷出……對方到底是不是巫暝。

可謝扶檀要她朝那人射箭,她便只能瞄準對方的身體……

手臂,巫暝的手臂以前受過傷,不能射。

大腿……巫暝本來就跑的不夠快,傷了腿就更難從這些人當中逃走。

芍藥緊張地吞嚥了下,掌心的冷汗幾乎要讓弓箭打滑。

她攥的越來越緊,在幾乎要力竭之前,卻有兩隻手掌握在她的手背,猛然將弓拉的更滿,對準對方的心臟一箭射出——

弒魔箭瞬間沒入那名金衣修士的心口。

對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抬頭朝芍藥的方向看來,接著下一刻……便化作了一隻褐色皮毛的狐貍。

是狐貍,而不是巫暝……

芍藥在看清楚那狐貍妖身原型後,小臉幾乎也是煞白。

謝扶檀語氣森然,“若再有下次,你掉一根頭髮,我便讓巫暝賠一塊肉……”

她剜的那塊肉彷彿不是她的肉,而是他的心、他的肝,讓他始終都無法忘記一分一毫。

他徐徐垂眸看向她,“若掉一塊肉,我就卸了他一條腿。”

在他掌心下的少女渾身發顫,似乎因為自己差點親手射死了巫暝、又似乎因為他這些話。

她幾乎雙手顫抖著又打了他一個巴掌,這次卻是當眾。

許許多多的人都看見了謝扶檀被掌摑的這一幕。

周遭連經過的腳步聲都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死寂得幾乎落針可聞。

可謝扶檀此刻的反應卻更接近於病態性質的冷靜,頂著白皙面龐上再度浮現的指印,在該羞恥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羞恥,只將少女抱入懷中,將她帶回洞府。

夜間。

謝扶檀並未再碰芍藥一分一毫。

她受了傷又受到驚嚇,原本便不適合引出身體裡的魔氣祛除,故而昨夜也只是在她的主動下行了歡好之事,並無雙修祛魔之實。

只是到了半夜,榻上的少女一直在睡夢裡啜泣不止,讓徹夜打坐中的謝扶檀緩緩睜開了雙眸。

謝扶檀發覺芍藥的額上很燙。

她生病了。

他不由將她抱起,發覺她周身全都很燙。

謝扶檀將少女抱入院中一方寒池中,用寒池水為她降溫。

待她體溫降下後,他也只是用法術匆匆弄乾了兩個人身上的水分,接著又取來仙藥為她喂下。

便是他耐著性子一小口一小口哺餵下,她都吞嚥下去之後,最終卻還是會全部都吐了出來。

縱使他有無數的耐心可以反覆喂,可她多吐上幾回便已經小臉泛白,遭罪不輕的模樣。

芍藥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腦海裡皆是夢境中她親手射殺了巫暝的畫面。

她睜開淚眸時,發覺自己臥在了旁人的胸膛處,被對方一下接著一下拍撫後背,“別怕……阿媱別怕……”

謝扶檀的身體溫度幾乎降成了冰塊一般,不知第幾次為她降溫。

少女在夢魘下嗚嗚咽咽,縱使人病得糊塗,但依舊記得是他逼著自己殺死了夢裡的巫暝……

謝扶檀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從不知妖邪會這麼脆弱。

會被嚇得生病。

他的黑眸中略過一抹不知所措,唇瓣亦是溫柔克制地吻她的額,不斷安撫著她,她便顫抖得更加厲害,語氣傷心道:“我要和巫暝永遠離開這裡,再不回來……”

“嗚嗚……你這麼壞,我也不要再和你在一起。”

謝扶檀眼底滿是紅血絲,他嗓音沙啞道:“莫要說氣話……”

她先前好幾次都被他哄得鬆了口,明知曉她只喜歡和那些看起來無害的人更接近些,卻是他沉不住氣,看見她受傷便再偽裝不下去。

“對不起……我往後再不會如此……”

“阿媱別生氣……”

“乖乖喝藥好嗎?”

……

謝扶檀沒有來上晨課。

玉若蘅和司星渡都有些擔心。

謝扶檀這段時日實在過於古怪。

遲到早退不說,今天早上的晨課竟然連假也沒請,直接就不來了。

若放在其他人身上固然很是正常。

但對方過去幾乎雷打不動,自律嚴苛的程度讓人都覺得他不是個人,是個修煉機器。

故而會缺席這種事情放在他身上幾乎是反人類的程度。

司星渡和玉若蘅去往謝扶檀的洞府時,他心下還略有一些猶豫。

謝扶檀洞府裡並無甚麼珍貴之物,曾經為了方便司星渡過來學習,將進入洞府的許可權給司星渡時也毫無遲疑。

只是司星渡平日裡都比較禮貌,即便可以隨意進出,但他幾乎每次去之前都會通知謝扶檀。

但今日他與玉若蘅都沒能聯絡到對方。

最主要的是,謝扶檀這段時日都頗為反常,若不親自過來看看,司星渡自己也都不能放心。

等司星渡與玉若蘅順利開啟洞府禁制進入。

他們闖入屋內之後,卻撞見被寒池水泡得面容蒼白的青年此刻衣衫不整、長袍曳地,披散著烏髮一下接著一下親吻懷中的少女。

那隻破碎的靈鐲不知何時被修復起來,再度牢牢套在了芍藥的腕間,流光蘊轉。

只是這靈鐲被擊碎後,變成一堆碎骨,痛苦地回到謝扶檀的體內將養,幾乎還沒養好便被他再度強行取出來。

骨頭斷裂口處都尚且血淋淋地便重新戴在了少女的手腕間,看起來便讓人覺得骨頭髮疼。

“別說氣話……”

“信物沒有壞……我們還是夫妻……”

在那隻盛裝湯藥的玉碗旁亦是鮮血淋漓滴答,恍若誤入了甚麼恐怖的兇殺案發現場,裡面竟生生融入了一塊他的血肉。

他既身負神骨,血肉剜給妖邪吞食治癒的效果固然更好。

但謝扶檀此刻的臉色蒼白病態到幾乎比他懷裡的少女還像病人。

這畫面映入了司星渡與玉若蘅的眼簾之下,很難不讓他二人感覺陣陣頭皮發麻。

玉若蘅一度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甚至如果有人告訴她,謝扶檀不是在魔怔地親吻懷裡的少女,而是入魔後的事業腦大爆發從早飯就開始在吃人,她都能更相信一點。

謝扶檀看到他二人後,一時間氛圍都盡是沉默。

司星渡終於反應過來,漲紅了脖子道:“抱歉師兄,我……我不知道,我這就帶著師姐離開……”

他說著便要雙手用力推著呆愣原地的玉若蘅出去。

謝扶檀卻沙啞著嗓音道:“等一下。”

他喚住了他二人,讓司星渡過來幫他看看。

司星渡見謝扶檀如此緊張,更是檢查得十分仔細。

但是……

“芍藥姐姐只是發熱了,沒有別的。”

唯一的問題便是她不肯喝藥,她一直在夢裡哭,不要謝扶檀碰她。

謝扶檀修煉的功法更多偏於炎陽功法,若隨意對芍藥注入法術顯然只會傷害她。

司星渡則不同,他修習過一些醫術,很快便將芍藥安撫下來。

一旁玉若蘅忍不住小聲提議:“她身上又出過這麼多汗,一定睡得很不舒服,我替她清理一下吧。”

謝扶檀微微沉默,答了個“好”。

只待他與司星渡離開後,玉若蘅看著榻上的少女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過去星星點點的記憶凝結起來,玉若蘅還是感到很不可置信。

她還是很恍惚。

她向來所仰慕的光風霽月的師兄他會這樣,這對嗎?

玉若蘅俯身解開了少女的衣襟,面部表情瞬間裂開。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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