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過了明日,便是仇人
也許是昨日讓她親眼瞧見了那個劣性根的存在。
謝扶檀發覺少女今日見到他後,溼漉漉的眼眸似乎變得更為怯怕不安。
謝扶檀從前便不擅長與人相處,更不擅長……哄得小姑娘的歡心。
故而昨夜之事,他無法用更為體面的方式讓她記住教訓。
縱使結束後,他本該安撫於她,只一想到她險些遭受此間傷害,他一開口的語氣反而更為嚴苛冰冷。
“你若再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便會知曉此處除了手掌,還有你的唇舌、胸丨乳皆可用來玩丨弄……”
果不其然,少女被嚇得眼睫上的淚珠都更盈滿了些。
她更不可置信此龐然大物……如何能容入小小的口舌之間。
只是一宿過後,他又唯恐她果真會留下陰影,難免一整日都惦念於此。
待謝扶檀想將掌中第一次專程為了討好女孩子買來的桂花糖遞上前時,豈料少女瞧見那些糖果霎時被嚇得眸光更怯,“我是真的知曉錯了。”
芍藥唯恐自己認錯認得不到位,口中只連連向他保證道:“而且我也根本不喜歡吃桂花糖,往後也再不會想吃了。”
她只當自己這般乖覺,他總該滿意了,卻不曾想他握著那包桂花糖的手指隱約僵了幾分。
謝扶檀只得將這些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背於身後,緩緩說道:“你若想吃甚麼,往後只管與我說。”
……
芍藥愈發不敢在謝扶檀面前多加逗留。
她只道自己巡查妖鬼的任務在身,接著便準備回到前廳與溫瀾匯合今日線索。
豈料她抬腳跨入前廳之際,卻見前廳中竟多了一個陌生的青年男人。
對方身上穿著一襲青冥長衣,腰間佩戴青囊,分明是衍清宗外門修士的統一著裝。
衍清宗外門修士……
芍藥眼皮驀地一跳,瞬間想到了溫瀾口中提及的“外門師兄”。
溫瀾抬起眼看見芍藥,只彎唇笑道:“姜媱師妹,你且看……來者是誰?”
芍藥心跳瞬間快了許多。
懷著隨時會掉馬的風險,她再度仔細打量來人……只見對方身姿清逸秀拔,再往上一雙丹鳳眼看起來頗為多情,可他容貌卻偏於蒼白秀氣。
男子對上她慌張失措的目光,挑唇笑起來時,頰側還隱有梨渦,面相竟也十分養眼。
只待芍藥徹徹底底看清楚對方容貌後,幾乎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容貌不俗的青年見到她呆住的模樣,不由更加深了唇畔笑容,“阿媱,怎麼見到我,一點也不開心?”
芍藥翕動的唇瓣張了又張,餘光瞥見旁邊觀察她二人的溫瀾……她當即啟開唇瓣,語氣竟也難掩激動。
“師兄……你怎麼才來?”
男子笑得更為愉悅,緩緩回答:“若不安置好一切,如何能來見你。”
溫瀾見他二人如此熟識,先前心頭對芍藥懸而不決的疑點終於落地。
姜瑤從前的外門師兄在她剛入門時便能流露出彼此都頗為熟稔的久別重逢之態,可見姜媱從始至終都還是那個姜瑤。
溫瀾接下來提及那妖鬼善於藏匿一事,這位名為“時歸舟”的外門師兄便側過眼眸對溫瀾笑說:“抓鬼,我最是在行了。”
“剩下的事情便交給我吧。”
溫瀾自然不會無端懷疑旁人的能力,便緩緩說道:“那便有勞師兄了。”
商議完正事後,溫瀾頗為善解人意地給他二人留下了久別重逢後的敘舊空間。
私下裡。
青年抱著手臂,懶洋洋地垂眸看向芍藥,這才擺出了他往日頗為放誕不羈的神態,慢悠悠問:“小芍藥,你的進展如何?”
芍藥:“……”
她做夢也沒想到,巫暝答應會替她解決的法子便是親自冒充姜媱的外門師兄,和她一起混入其中。
這樣一來,剔除了妖鬼之後,道觀當中就有兩個妖了。
芍藥在聽見巫暝詢問的問題後,原本因為要見外門師兄的緊張心情放鬆落地後,瞬間又懸空了起來。
她的進展如何……
芍藥想,她當時雖然沒有奪到謝扶檀身上的鏡匙,但……奪到了他的元陽。
她語氣試探著詢問道:“你說,鏡匙有沒有可能會傳給謝扶檀的下一代……”
“比如,咱們想辦法給他生個孩子?”
巫暝:“……”
他笑得面頰梨渦更深,“我就說,這妖巢的大護法還得是給你來當。”
“想來要不了多久咱們妖巢就能生下一堆正道的孩子。”
“到時候那些正道殺上門來,咱只要將孩子放在前面,讓他們爬過去喊爹喊娘,豈不妙哉?”
芍藥想到連謝扶檀這種冷冰冰的人那般輕易便能睡到,竟也覺得這計劃有幾分可行性。
巫暝見她果真認真思考起來,霎時滿頭黑線:“我看你和凰澤一樣,看言情小說腦子看壞了!”
芍藥不知道甚麼是言情小說,但巫暝時常會講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久而久之她便也只當沒有聽見。
見他臉色不好,她只當他又在拐著彎罵她,索性便也不再提出來氣他了。
因為交不出作惡的成績單,芍藥在巫暝面前愈發侷促起來。
“你放心吧,我也沒指望你,只是老槐樹總說你不可或缺,我還以為你能拿出氣我的本事給這些正道氣死幾個。”
巫暝冷哼,“現在看來,你還是隻會氣我。”
好在,接下來的事情他也早有計劃,不必叫這小芍藥繼續擔驚受怕。
……
在法陣的加持下,虛空秘境的入口竟提前徹底開啟。
玉若蘅原本便等得不耐煩,來到現場檢視過後,當即興奮道:“太好了,咱們可以去為月螢師妹取遺神珠了!”
傳聞虛空秘境每隔萬年也會將入口在神界中開啟一次,因為這個緣由,秘境中才會出沒一些人世間罕見的神界神獸與神花異草。
故而能得到機遇進去歷練,換做任何一個修士都很難不感到興奮。
只是這虛空秘境方位時常會變幻,入口也隱藏在虛無之中,非特殊法陣令它顯形,普通人根本無法輕易找到。
即便謝扶檀等人解決了這些問題,眼下想要進入其中,最後一個步驟還需借用凰澤碎片中的凰澤之力,方能真正踏入秘境。
這也是他們即便決定要為秋月螢重塑仙根,也要先收集到凰澤碎片後,再來尋虛空秘境的根本原因。
待司星渡嘗試將那凰澤碎片開啟時,卻發現其中一顆碎片未徹底淨化乾淨。
他注入法術後,不曾想,碎片中的一段記憶便猝不及防重現了一遍。
碎片中突然浮出了一段對話——
當中竟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再熟悉不過的少女聲音緩緩響起:“洞魔大人剛才不是說,要毀掉那個修士嗎?”
“我覺得……讓這個女子去玷汙對方,便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主意。”
洞魔:“你的意思是……讓我找個女人玷汙他的清白之軀?”
那少女聲音清甜柔軟,卻發出了徹頭徹尾的惡毒回答,“這種正道修士最不怕的便是身體傷害……”
“可您若要毀掉他的清白,豈不讓他精神上崩潰,讓他無法接受?”
畫面驟然被打斷。
司星渡回過神當即攥緊了碎片,不確定這一幕被放出來是好是壞。
玉若蘅愣了一瞬,霎時怒目圓睜:“竟然是姜媱!”
那個向洞魔提出主意,要毀掉謝扶檀清白的人竟然會是素日裡看起來最老實巴交的姜媱!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她想陷害那名無辜的村女不成,反而給自己搭了進去。
玉若蘅氣瘋了,“我就說,這種身份卑微的底層修士根本沒有那麼老實,果然是她設計陷害師兄,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她身邊人卻驟然扼住她的手臂阻了她的去路,眸光頗為冷凝地看向那顆碎片。
謝扶檀原本便是喜怒不形於色之人,此刻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知曉了當初那場意外竟還會有這樣一段內情……一時間也讓人無法察覺他的情緒。
“我自己的事情,會親自去問清楚……”
他盯著玉若蘅,語氣沉冷無比道:“無需旁人插手。”
玉若蘅原本還氣得不行,待對上他那雙冰冷至極的黑眸後,瞬間便啞了火焰。
確定好明日進入秘境的事宜,眾人回到了道觀後,卻發覺道觀開啟了數日的防妖結界突然撤下。
司星渡不由詫異,見溫瀾迎面走來,下意識詢問道:“溫瀾師姐,可是妖鬼已經被捉住了?”
溫瀾微微頷首,她回答道:“是被我們衍清宗一位擅長捉鬼的外門師兄捉住的。”
玉若蘅驚訝得不行,“那隻妖鬼可有說些甚麼?”
溫瀾聽到這話,臉色卻明顯有了輕微的變化,但她仍是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那隻妖鬼今日似乎已經躲避到了極限,他發現新來的青年修士開始佈陣的同時告訴溫瀾,今日必能一舉抓獲妖鬼。
於是妖鬼便再躲藏不住,他原本是想豁出去直接衝向這些人當中最弱最好控制的芍藥。
豈料那青年修士竟在佈陣之前,就直接擋在芍藥跟前,將那妖鬼扼入掌心,一掌握碎了頸骨。
溫瀾沒有將這些同他們說出來。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縱使這“時歸舟”只是外門修士,下意識間的舉止如何能夠如此殘忍?
更何況……
若他無需藉助陣法、也無需藉助符咒便能在瞬間輕易殺死妖鬼。
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之人,又怎會一直是個“外門弟子”?
晚間。
被謝扶檀警告過的玉若蘅與司星渡,縱使知曉了一些內情,也不敢再多非議半個字。
謝扶檀私下來見芍藥,心中浮現的……卻是她竟會在洞魔面前平靜地提出,讓另一個女子與他有染,透過這種方式來毀掉他。
芍藥睡前開啟房門後,當即便瞧見了門前頗為高大的男子身影。
她難免察覺到謝扶檀今夜出現在她門前,周身頗為陰冷的氣息……
芍藥唯恐他還會為她被拐賣進青樓裡的事情餘怒未消。
少女幾乎乖到讓人無法再狠下心,將纖柔綿軟的身子軟軟地貼近謝扶檀的懷中。
她語氣輕輕道:“我今日再沒有不聽話地偷偷出門去,也記得……若要出門一定要和扶檀師兄說一聲的。”
謝扶檀霎時闔了闔眼眸。
他原本要冰冷地詢問、質疑與審判,在她柔軟的手指攥住他衣襟輕輕撒嬌的瞬間……便全都化作了無力之舉。
謝扶檀垂下眼簾看她,在少女還困惑不解的眸光下,接著便俯身擷住她嫣紅溼潤的唇瓣。
溼熱的喘丨息瞬間交匯在了一起,滾丨燙的粗舌撬開少女柔軟香甜的唇瓣,貪婪地攪弄著她的粉舌,恨不得將她口中的花液全都榨乾。
他將芍藥按在門後,高大的陰影將她整個吞覆其中,讓她不得不仰起細白的頸,承受著他極為炙丨熱的索取。
哪怕外面有人經過,只是看著空洞敞開的門,也會因為過於規矩禮貌而不曾往裡面多看一眼。
便也看不見那位日日都面如冷雪的謝仙長此刻將柔弱少女圈在懷中,用自己身為男子的體格優勢,將少女徹徹底底控制在身下,只為了方便他更好、更為卑劣的索取之舉,侵佔她口中的甜美滋味。
謝扶檀以往受到的教導無一不在告訴他。
放浪形骸是罪。
淫丨欲之念是邪。
誘哄懷中嬌軟的少女乖乖啟開溼紅軟唇任由他品嚐柔軟香嫩的小舌……
應當也是罪無可赦的惡。
他如何不清楚每每私下困住她、圈住她時,幾近一頭禽丨獸展露出原始獸丨性的不堪模樣,也幾乎將所有的清規體面全然踐踏碾碎。
“嗚……”
這次的吻又似乎和以往不同……
芍藥有些受不住,好不容易偏過面頰,這才得以小口小口的呼吸。
她的唇瓣原本便嬌丨嫩得不行,被他這般親吻下,竟很快便顯得更為紅丨腫,也更為誘人。
謝扶檀卻將高挺的鼻尖抵在她香膩雪白的頸窩間。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
他再度斂眸對她沉喑著嗓音,逐字說道:“從前如何便罷了——”
“往後不可再犯。”
不然,他自己都不確定……他會做出過分到何種程度的可怕事情。
芍藥以為他說的是她進入青樓的事情……
她想,他大概不知道,她會進去青樓的根本原因,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騙他而已。
她總騙他的確是她的不對……
但自古以來正邪誓不兩立。
很快,過了明日之後,他們就會徹底成為仇人。
她輕輕地答了個“好”。
卻再一次欺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