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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吃掉她

2026-04-01 作者:第一隻喵

第69章 第 69 章 吃掉她

孤燈照出一小團光, 慕雪盈纖細的身影半明半暗隱在夜色中,韓願在自己院子的後牆頭偷偷看著。

不是第一次了,這樣遙遙望著她, 前些日子每到夜裡, 他總躲在牆後窺探著那邊的動靜,但這幾天侍衛們看得嚴, 他根本出不來門,唯獨今晚。

好像是出了甚麼事,原本看守的三個侍衛走了兩個,剩下那下方才也去了東廁, 他抓到機會溜出來, 恰好看見她出門。

這麼晚了, 她要去哪兒?

想喊又不敢喊,韓願忽地想起沒聽見韓湛回來的動靜, 她大約是過去找韓湛,妒忌和懊惱翻騰上來, 赤紅著一雙眼。

前些天他並瞧不上韓湛,那個懦夫, 連給她正名都不敢,他萬萬沒想到韓湛竟能撕破韓家花團錦簇的表象, 直接向韓老太太發難。

賬本是他親眼看著由吳鸞交給了慕雪盈,她那麼聰慧, 必是發現了問題,韓湛是因為不想讓她捲進去,所以替她出頭。韓湛竟然做到了,讓他在震驚之外,生出幾乎要撕裂他的痛苦。

他所依賴、信賴的一切都已經天翻地覆, 這個家汙穢不堪,毫無倫理綱常,他從書裡學到的一切都是假的,現實完全不是如此。

但,最最讓他痛苦的,是他突然意識到,他沒甚麼能跟與韓湛一較高下了。

權勢之類他不在乎,他自信不用多久自己也能擁有,但韓湛做到了,當初他揭發黎氏,韓老太太大發雷霆,他扛不住只能服軟,祠堂裡跪了幾天幾夜,可韓湛能抗住,韓湛當眾攻擊了老太太和二房的醜事,這個家裡卻沒有任何人能把他怎麼樣。

韓湛這麼做,是為了她。從前他瞧不上韓湛,覺得韓湛只顧著韓家的體面利益,絕不會把她放在首位,可現在韓湛做到了,他還有甚麼勝算?

緊緊抓著牆磚,摳得手指都要出血,她越走越遠,絲毫不曾留意到暗處的他。韓願死死咬著牙,嘴裡生出甜腥的血氣。

他徹底失去了勝算。可他不會就這麼認了,他還有機會。

韓湛讓人守著不放他出去,一來是防著他與她見面,二來,只可能是因為高贇。韓湛忌憚高贇,高贇那天旁敲側擊一直打聽韓家的事,心懷叵測,高贇一直在追查舞弊案。他雖然對案情內幕瞭解不多,但高贇肯定知道,高贇想從他嘴裡撬出話,他則可以趁機從高贇嘴裡撬出話。

韓湛公私分明,案情的事絕不會告訴她,但他可以,他能打探到的,全都會告訴她,他在京城士子中有名聲有影響,他還可以聯合那些同窗好友,一起上書為傅玉成鳴冤。

權勢他比不上韓湛,但他會把所有能奉獻的,全都奉獻給她,只要她想,他甚至可以豁出命去救傅玉成,她會看到他的。

不遠處有動靜,那個去東廁的侍衛回來了,韓願拖著傷腳往下爬。

只剩一個侍衛,明天他也許能找到機會,逃出去。

最後望一眼牆外,她已經走遠了,漆黑夜幕裡一小點如螢的燈火。

慕雪盈出了內院,坐著轎子往都尉司方向去。

韓湛沒回來,也沒打發人回來報行程,她不確定是他待會兒就回來,還是太忙了回不來。

昨天突然變故,夫妻倆頭一次認真說起案情,他甚至開口問了她,但她不能不迴避,他心裡必定不大痛快。昨夜他忙公事,夫妻倆並沒有多少時間獨處,今夜若是他還在忙,她至少要讓他知道,她是關切他的。

身邊放著宵夜,一律用外層注了熱水的雙層碗盛放,此時還熱騰騰的。他忙起來大約是顧不得吃飯的,長此以往,對身體不好。至少要盯著他把飯吃了。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喚,是跟轎的豐年:“大奶奶,大爺回來了!”

心裡突然一陣喜悅,慕雪盈打起轎簾,望見一燈如豆,照著疾馳而來的韓湛,他風塵僕僕,去的方向正是家中。在意外的驚喜中探身向他揮手:“子清!”

韓湛加上一鞭,飛快地向她奔來。轎前一盞燈,頭頂一彎上弦月,她披著燈光映著月光,溫暖輕盈的像個夢,他做過最好的夢。所有那些顧慮全都消失無蹤,韓湛在轎前一躍而下:“今天太忙,我回來看你一眼,一會兒就得回去。”

其實根本沒時間回來,新到許多人犯等著審訊,無數線索等著判斷、分析,但昨天夫妻倆談話半途而止,他也怕她事後多思,盡力抽出時間來看她一眼,至少要讓她知道,無論發生甚麼事,他對她的心都一如從前。

隔著窗戶握住她的手:“你怎麼來了?”

“我也正想著去看看你呀,”慕雪盈回握,與他十指相扣,“想著你忙起來怕是顧不得吃,還給你帶了宵夜。”

韓湛看見她雕漆的食盒,很大兩個,摞起來抱在她懷裡,大約是她怕灑出來,或者怕涼了,所以才這麼一路抱著。心裡突然軟到了極點,輕輕搖著頭:“傻孩子,不用的。”

慕雪盈心裡一跳,覺得傻孩子這個詞來形容她未免有點突兀,然而心裡隨之生出甜意,讓她不想去反駁,只是看著他,帶著笑,望著他的模樣:“那現在怎麼辦,我是回去呢,還是去你那裡?”

轎子一沉,韓湛進來了:“我送你回家。”

青呢的轎簾落下來,他拿走食盒攔腰抱起她,放在膝上。

慕雪盈低呼一聲,嗅到他身上暖熱的氣息,轎子一下子逼仄起來,但很暖,讓人安心,於是便靠著他的胸膛,伸手畫他的臉:“又胡鬧,不知羞麼?”

韓湛說不出話,她歪著頭帶著笑,他最美好的夢,輕盈著被他抱在了懷裡。又有甚麼理由不去親近,不去擁吻。

大手握住她的臉,擋住她躲閃的退路,吻上她的紅唇。

甜蜜,柔軟,溫暖,他嘗過最美好的滋味。

慕雪盈閉上了眼,有一瞬想到他腿太長了,別踢到食盒就麻煩了,下一息甚麼也想不起來了,專注投入這個吻。

轎子不知甚麼時候又走起來,微微搖晃著,向著家的方向,韓湛閉上眼又睜開,藉著壁上一盞小燈,看她垂下的,輕顫的睫毛,臉頰上淺淺的暈紅。

來的路上無數念頭,薛放鶴,傅玉成,她心裡的人是誰。那些信她知不知道,是不是在她手裡。她隱瞞著不肯對他說的,到底是甚麼。

可現在甚麼都不想了,甚麼案子證據,她不願說,他可以自己查,他早就決定不讓她捲進來,又怎麼能食言而肥,向她探問。

親吻,糾纏,已經不滿足只是唇了,向上,吻她的臉,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耳朵,耳朵上有軟骨,輕輕咬噬,她發出輕軟的呢喃。又去舔她小巧的耳垂,她軟得很,弱柳的枝條攀援在他身上。於是他又向下,纖細的脖頸,脆弱的咽喉,長而薄的鎖骨,領口處是碧綠一顆玉石扣,涼涼的,舌尖碰上去,潤而生津。

“別,”慕雪盈微微喘息,小幅度躲閃著,“別咬釦子。”

閨房之中也就罷了,現在是在轎子裡,他這怪異的癖好,咬掉了,可怎麼見人?

牙齒磨了磨,韓湛終是放過了。

但很快又開始進擊別的地方。冬天裡衣服真是礙事,一層又一層,芭蕉芯子一樣,老久也剝不到頭,然而終於還是找到了。手心裡輕啄,鳥兒一般,只恨不能埋進去暢快吃一口。

裙子也是,又長又厚,裡面左一層又一層捂得嚴實,座位底下有腳爐,一個不小心踢倒了,悶悶一聲響。

“別鬧了,”慕雪盈有點擋不住,去捉他到處作亂的手,“外面都是人。”

她也是不懂他了,看起來最老成穩重的一個,偏偏在這件事上絲毫不穩重,那些怪異的癖好簡直讓人羞於啟齒。他對地點似乎也充滿了探索精神,臥房裡那些處所差不多都試過了一遍,她很懷疑他早就想在轎子裡試試了。

終於抓到了他的手,捉住了使勁往外拖,他怎麼這麼有勁,鋼筋鐵骨一般完全拖不動,慕雪盈橫他一眼:“我生氣了啊。”

韓湛看著她,依舊不肯退讓。他不信她會生氣,她怎麼捨得對他生氣。這麼冷的天,這麼深夜裡她還親手給他做了宵夜,親身送來看他,她不會跟他生氣的。

趁她說話時不留神,直取標的。

慕雪盈低呼一聲,連忙咬住嘴唇。精神繃緊到極點,怕人聽見,怕人猜測,又迅速做出決斷。

假如他要,那就給他,避子湯的事末後再想辦法。大多數事無非都是取捨,她現在最要緊的是翻案,其他都是細枝末節。

韓湛低下去,又低下去,嗅著她的香氣,暖熱的,凌亂堆在身上的她的衣裙。

她是喜歡的,他太熟悉她的身體,她的反應都在歡迎著他。整整三天不能碰她,他忍得難受,她也不是不想。她軟軟橫斜在座位上,抓著他的胳膊,隨他的動作低吟,韓湛喃喃的:“子夜,我的好子夜。”

她是他的,誰也奪不走。就算她心裡還有別人,那又怎樣?能擁有她,讓她歡喜的只有他。

他的妻,他的人,誰也休想奪走。

“別!”慕雪盈驚呼一聲,掌心抵著他的額頭,極力推開。

許是聽見了裡面的動靜,轎子忽地一晃,韓湛跟著晃了晃,她也在晃,裙襬拂著他的臉。韓湛抬頭,她一張臉似雪中梅,異樣嬌豔的紅,她緊緊閉著眼,因為羞恥又因為歡喜,紅唇張開了,細白的牙齒,柔軟的舌。

想親,似乎又不行,她會嫌棄。韓湛拽出帕子擦了擦,專心致志,轉攻上路。

她現在不推他了,鶴一般修長的脖頸微微後仰,翕張的紅唇。除了他,誰能帶給她這般歡喜?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薛放鶴之流,拿甚麼跟他比?他才是她的夫婿,名正言順帶給她歡喜的人,那些外四路的野男人算甚麼東西,也敢覬覦她!

轎子輕輕晃著,慕雪盈緊緊閉著眼,感覺到逐漸放慢的速度。是了,她出來沒多會兒,眼下怕是已經快到家了,不能再讓他胡鬧,不然一會兒怎麼見人。

按住他肆意舞弄的手:“別鬧了,快到家了。”

韓湛嗯了一聲,抬高了聲音:“掉頭!”

轎子應聲而動,果然掉頭往都尉司方向走,速度快起來,慕雪盈不由自主搖晃著,帶著嗔帶著笑,捏他的臉:“你真是夠了。”

夠了嗎?不夠。忍得快要炸了,到了這地步,無所不至,唯獨不能到最後一步。

她不想生,他不會違揹她的意志,反正現在兩個人親熱得正好,他也不想添一個小的礙眼。但這件事卻不能不做,他快憋死了。低頭吻她,她躲閃著不肯,韓湛握著她的臉:“乖,讓我一回。”

他今天百忙之中突然想起來,內廷似乎有男子用的避孕之物,這樣就不用她喝那些傷身的避子湯了。他已經讓人去辦了,都尉司的手段最多兩三天,一定能拿到。

到時候痛快一戰,不用她再忍。“再忍幾天就好了。”

“甚麼?”慕雪盈聽不懂,頭腦裡混亂得很,他一邊說話還一邊零打碎敲,怎麼都不肯放過她,她忍無可忍,拿起他的手狠狠咬一口,“外面肯定都知道了!”

韓湛冷不防,牙縫裡嘶一聲,低眼,看見手背上淺淺的牙齒印。不疼,歡喜得很,歡喜得要死了,她留給他的痕跡。伸手送到她嘴邊:“再咬一下,咬得再狠些。”

她的齒痕,傅玉成有嗎,薛放鶴有嗎?沒有。

也絕不可能有。等案子結束,他絕不會再給他們機會接近她,若他們敢糾纏,他有的是手段。

“你真是,”慕雪盈又羞又嗔,又忍不住笑,揉了揉齒痕,“不疼嗎?”

咬得輕,紅印子被她一揉就快沒了,韓湛心裡焦急起來,直往她嘴邊送:“再咬,狠狠咬,好子夜,聽話。”

“不要。”慕雪盈推開他。

“聽話,”韓湛連忙又摟住,手背貼著她的唇,急切著,緊緊摟著她,“再咬一次。”

不咬肯定是不行了,這個纏人的,癖好古怪的大黑。慕雪盈瞪他一眼,握住了,尋著方才的位置,咬下去。

韓湛低低唔了一聲。不疼,一點都不疼,滿足,又不滿足,死死抓著:“再用力些,乖。”

急得牙縫裡都發癢,緊緊摟著她,催著她,慕雪盈拗不過,這次果然使了力。

手背上一個牙印,完滿一個圓,上方左側的痕跡是尖的,她有一顆小虎牙。咬得還是不夠深,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咬了,韓湛在不滿足中,心滿意足。

誰有這個?就算薛放鶴跟她一起辦女塾,薛放鶴有嗎?!

恨不得她再狠些咬破了,留下永遠不會磨滅的痕跡,但她肯定是不答應的,韓湛一遍遍看著,撫慰著自己的貪得之心。也許可以找點甚麼藥,把這痕跡永遠留下來,都尉司的刑庫裡甚麼詭異東西都有,等他回去找找。

“行了,我該回去了,你也該吃飯了。”慕雪盈趁他只顧看那個牙印不留神,一把推開他。

他立刻又過來捉,慕雪盈抬手擋在中間,笑著搖頭:“不行,時辰不早,飯都涼了,這麼冷的天吃冷飯,腸胃要受傷的,你不準再拖。”

韓湛頓了頓,她說不準,她在命令他。

曾經的三軍統帥,如今的都尉司指揮使,沒多少人能命令他,可她的命令他甘之如飴,他甚至想每天都聽她這麼給他下著命令。韓湛深吸一口氣:“好,我吃飯。”

慕雪盈鬆一口氣,推開一點窗戶:“回府,走得慢些。”

轎子果然又掉頭回韓家,走得很慢,很穩,她開啟食盒時,裡面的湯羹只是微微晃動,絲毫不影響進餐。慕雪盈取了潔淨帕子擦乾淨筷子,又拿過水壺:“漱漱口。”

韓湛接過來,沒有漱,喝了。她嫌髒,他可不嫌,香得很。

慕雪盈臉上一紅,轉開了眼。

韓湛一口喝完牛肉羹,夾一塊蒸餅:“今天審了徐家人,我已經簽發文書,以行賄之名拿徐日經歸案。”

徐日經,徐疏的父親,徐家家主。慕雪盈怔了下,沒想到經過昨天之後,他還會告訴她案子的事。在錯愕中看著他,他神色坦然:“眼下只等拿住最後幾個關鍵的人證。”

關鍵的人證,只剩下王大有和薛放鶴了吧,慕雪盈低垂眼簾。許多天沒有王大有的訊息,那就是王大有還安全,他只是丹城一個小小鄉民,一輩子連百里之外的地方都沒去過,通常這種人逃亡藏匿都是向深山老林裡,於連晦告訴過她,孔啟棟一直悄悄在鄉下各處搜尋,都尉司這些天的追查也都圍繞著丹城附近。

沒人猜得到,她逃出丹城那夜,一起帶走的除了物證,還有王大有這個人證。

夾一塊魚糕送到他嘴裡:“這是鮮魚去刺打成蓉蒸的,你嚐嚐。”

韓湛吃了,香軟鮮甜,從前沒吃過的東西,雖然他不是很中意,但她餵給他的,都是最好的:“很香。”

慕雪盈抿嘴一笑:“你吃那麼快,哪裡嘗得出滋味?”

韓湛看著她:“你喂的,就是最香的。”

臉上不覺又是一紅,慕雪盈摸摸他的臉:“油嘴滑舌。”

油嘴滑舌嗎?還從來沒有人這麼評價過他。韓湛向前湊了湊,張開嘴:“餵我。”

慕雪盈笑出了聲:“不要。這麼大人了,還要人喂?”

“餵我。”韓湛握她的手,手把手帶著她夾菜,往自己嘴裡送,“聽話。”

“好了,我自己來,你鬆手吧。”慕雪盈撥開他的手,笑著夾菜喂他。他黑沉沉的眸子一直看著她,她餵過去,他張口就吃,他吃得快,一下子沒了,眼巴巴地又等著。

慕雪盈極力忍著笑,好一個大黑。將來若是再養一條大黑那樣的狗,放他們兩個在一起,也不知他看不看得出來自己有多像。

“笑甚麼?”韓湛現在覺出不對勁了,她笑得促狹,眼睛一閃一閃的,準沒想甚麼好事。

“沒笑甚麼。”慕雪盈又喂他一口糖蒸荸薺,摸摸他的頭。

大黑就是這樣,吃了她的東西摸摸頭,就會衝她搖尾巴。

他向她手心裡蹭了蹭,頭髮茸茸地拂著她的手,慕雪盈大笑起來。他沒有尾巴沒法搖,但還是一模一樣。在他額上一吻:“乖,快吃吧。”

她肯定沒想好事。韓湛看著她,飛快地擦了嘴,拽過她在嘴上一咬:“不許腹誹夫婿。”

“哎呀,”她著急嫌棄,拿他的袖子擦嘴,“你吃飯呢,都是油!”

韓湛笑著鬆開手。甚麼案子,甚麼證據,甚麼勾心鬥角互相試探,統統都放下,這一刻,她只是他的妻,他只是她的夫,他們夫妻恩愛,一雙情好,這世上任何事,任何人,都休想拆開他們。

轎子停住了,他們到了韓府大門前,她要下去,韓湛攔腰抱起,拉起她的手摟住自己的脖子:“我送你回去。”

長夜寂靜,迴響著他的腳步聲,院門前亮著燈,照出他回家的路,韓湛慢慢向前走著。一路之隔有動靜,韓願在偷窺,這些天他時常躲在暗處偷窺,陰溝裡的蟲豸一般,覬覦著她。

侍衛已經撤掉大半,給他機會逃走,以他為餌,逗引出高贇掌握的,更多的內幕。

韓湛邁過門檻,帶上院門。

對面,韓願死死盯著,大口喘著氣。

臥房燈亮了,他們進去了,窗紙上有成雙的人影,但是很快,簾子放了下來。

他們在做甚麼?韓願死死咬著牙,一剎那閃過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殺了韓湛,取而代之。最快,最徹底的解決辦法。

第二天一早。

慕雪盈晨妝已畢,睡得晚暫時不想吃早飯,坐在窗下翻賬本。

“姑娘。”雲歌在邊上整理書架,欲言又止。

慕雪盈抬頭,看見她緊鎖的眉頭,她大概在擔心昨夜他們有沒有同房,今天需不需要喝避子湯。

“沒事。”慕雪盈搖搖頭。

韓湛沒碰她。上次事發後她主動把剩下的避子湯都交給了韓湛,以示自己的誠意,但韓湛這些天始終沒到最後一步。

他在忍,她看得出來他很想,但他沒有做到最後。他並不是還存著芥蒂,她看得出來,他只是不想讓她再喝避子湯。

心裡暖洋洋的,靠著椅子,陽光從窗外漏進來一大片,明亮,乾淨。

外面有動靜,似是隔壁韓願那邊在吵嚷甚麼。

作者有話說:盈寶:大黑!

韓·不必哥·湛: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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