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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這就是真相 我要把你鎖起來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53章 這就是真相 我要把你鎖起來

回宴會現場的路上, 宋知禕走得心不在焉。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該那樣粗魯地對待時霂,即使是有理有據地為溫楚昀討公道,使用暴力也總是不對的。

她好像總是對時霂很暴力, 像個容易被激怒的孩子,要用最直白的方式表達自己。失憶時就是如此,時霂讓她不高興了, 她下意識就出拳頭打他,咬他的喉結, 或者揪他的領帶,把他弄疼,有恃無恐。

讓時霂疼痛,宋知禕並不會很高興, 但不讓他痛, 不讓他那張完美的假面起皺, 她好像就表達不夠憤怒。

宋知禕癟了下嘴巴, 不懂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她是很乖也很老實的女孩啊,怎麼到時霂這裡, 又是暴力分子, 又是大淫/魔。

回到熱鬧如潮, 燈火通明的世界, 宋知禕的注意力被轉移,心底那些酸酸的小氣泡才漸漸消失。

溫楚昀也心不在焉, 坐在沙發上獨自飲醉, 一見宋知禕的身影,他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去,“還好嗎, 宋小姐?他……沒有欺負你吧?”

宋知禕搖搖頭,眉眼染上淺金色的光暈,她對著溫楚昀笑了笑:“不用擔心,我很好,弗雷德裡克不會再找你麻煩了,我給你出了氣,所以你也別再討厭他,算是扯平了。邀請你做男伴是我的主意,你遭罪更多是我的責任,抱歉。”

“別這樣……宋小姐,與你無關的……”

溫楚昀一時啞然,宋知禕的目光真誠而溫柔,卻像一面智慧的鏡子,把他的心思照得清清楚楚。

溫楚昀感覺宋知禕其實甚麼都知道。

他嚥了下口腔裡殘留的香檳,心底湧出深深的自慚形穢。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完美的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有陰暗的那一面。溫楚昀也如此。他其實在向宋知禕開口說這件事時,就料到了這位善良的宋小姐會為他討個公道。

溫楚昀是真心地想要提醒宋知禕,這種擔心做不得假,但他不是聖人,他是男人,一個有骨氣、也有社會地位的男人,受了這種屈辱,怎麼可能不想報復回去呢?在這種雙重心思作祟之下,他到底是說了。

溫楚昀陰暗地想,那位俊美又傲慢的男人就該狠狠得到教訓,就該讓宋小姐討厭他。因為這種傲慢鬼根本沒有資格得到這麼美好的女孩。

當然,溫楚昀知道自己也沒資格,他不是一個磊落勇敢的男人。真男人就該直接去找那個洋鬼子算賬,而不是畏懼洋鬼子的權勢,又像個綠茶裝可憐,搞些陰招,唆使女孩去幫他。

在事業上,借力打力是智慧。但在感情上,在原始的雄性競爭中,這就有些低階了。

宋知禕微微一笑,並不戳破甚麼。她雖然不聰明,但她不是笨蛋,這一年裡她成長了很多,爹地教導過她,作為掌舵者,最重要的便是識人斷事。

“走吧,溫先生,馬上就要開始表演了,今晚的表演非常精彩!”

這句溫先生很禮貌,溫楚昀知道自己出局了。

無人機表演和煙花組合在一起,在夜空中無比璀璨,點亮了整片路氹的夜幕。這裡到處都是紙醉金迷的度假村,一座緊挨著一座,有時甚至只隔一條街。宋知禕被眾星捧月,環繞在中間,她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

優美的音樂浮動在耳邊,是現場樂隊在演唱,很經典也很老的一首歌《love story》

無人機從小兔子變成了小狐貍,很快,小狐貍消失,又出現一隻扇著耳朵的快樂小象,還有蝴蝶,小鸚鵡,最後居然出現了一隻翺翔的鳳凰,那鳳凰頭上戴著一頂王冠,翅膀搭配著向下墜落的金色瀑布煙花。

驚歎的聲音此起彼伏,大家都拿出手機去錄影片。

宋知禕的眸色被璀璨點亮,像一對閃爍在陽光下的虎眼石,她笑容明媚,一顆心好像要飛起來,她想起了曾經也有人送過她一隻鳳凰。

“爹地,這是你安排的嗎?”宋知禕拽了一下身旁父親的衣袖。

孟修白溫柔地看著女兒亮晶晶的雙眼,心中有萬千情緒,都壓下去,他打算明日再找時間和女兒好好聊聊。今日是女兒的生日,女兒就是和那已婚之夫的洋人親嘴了,他也會忍著血壓假裝沒看見,等明日再算賬。

孟修白摸摸女兒的頭,“我讓團隊多設計一些小動物,鳳凰應該是他們想的創意。”

“謝謝爹地!我超級喜歡!太喜歡啦!”宋知禕張開雙臂,回眸一笑,身後跟拍的攝影師連忙按下快門,不錯過這無與倫比的一幕。

女孩和天空中鳳凰融為一體,張開的手臂宛如一對翅膀。

所有人都在望著天空,只有時霂靜靜望著宋知禕。他手機裡收到了哈蘭的簡訊,簡訊上說一切都安排好了,無人機操作團隊答應會在結尾的時候放一隻鳳凰。當然,這隻鳳凰是金子做的,額外加了二十萬港幣,換這三分鐘。

時霂的頭髮亂了,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風度,只是他那汪深邃的藍眼少了神采,有種揮之不去的孤寂,再如何笑也融不進這個熱鬧如潮的世界。

也許,常年落滿冰雪的阿爾卑斯山腳才屬於他。

表演過後,服務員推來一隻三層高的超大巧克力蛋糕,泛著亮光的巧克力脆皮無比誘人,堆滿了草莓和開心果碎,中間還插了一個和宋知禕很像的小糖人,蛋糕底下則是一些小動物,有藍鳥,冬瓜狗,貓咪,小牛,和小蜥蜴。

宋知禕笑得彎起眼睛,在祝福中許下願望。

她許的願望很簡單,她希望家人健康開心,她也健康開心,如果時霂不可惡了,那也希望時霂健康開心。

默唸完長長的一串,長得秦佳茜都笑了起來,小聲對孟修白說甚麼願望要許這麼久?然後呼啦一下,她吹滅了那根“23”圖案的蠟燭。

周圍響起掌聲,許許多多的生日快樂此起彼伏,時霂也跟隨著眾人,輕輕說:“生日快樂,Daddy的小鳥。”

這句祝福藏在許多的祝福裡,幾乎被淹沒了。

吃過蛋糕,是afterparty環節,許多賓客都換了更為輕便的雞尾酒禮服,宋知禕也將禮服後面的拖地披肩卸掉了,這更適合跳舞。

秦佳茜最喜歡跳舞,拖著孟修白去舞池跳舞。謝琮月也邀請身邊的妻子,是否願意跳一支舞,秦佳苒害羞,把手搭上去。父母輩比年輕一輩大膽得多,還沒開竅的謝迦應無語地切了聲,然後有一位女孩跑到他身邊,紅著臉邀請他也跳舞。

謝迦應比和尚還要六根清淨,“對不起,我的經紀約裡不准我隨便和女孩跳舞。”

舞池裡已經有多人在跳舞了,女士的裙襬像漂亮的捧花。今晚夜風溫柔,燈火璀璨,最適合跳一支浪漫的華爾茲。

溫楚昀糾結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他到這時才真正像一個男伴,對宋知禕發出了邀請:“宋小姐,能邀請你跳一隻舞嗎?”

宋知禕歪著頭,手裡還拿著一份巧克力蛋糕,“跳舞嗎?我其實不太會,等踩你腳你就知道了。”

溫楚昀微笑,他真誠地望著宋知禕的眼睛:“宋小姐,其實我之前有過追求你的想法,但我現在發現我不夠格,因為我不夠勇敢。我希望能以男伴的名義邀請你跳一隻舞,不知你願不願給這個機會。”

溫楚昀知道那個洋人一定在某個角落監視著他。如果他做出任何超越男僕的行為,那個洋人就會讓他前途不保。他知道自己忍辱負重,一切都將風平浪靜。

可那又怎樣?他也不是差這一口飯吃的男人!大不了他回家繼承工廠,當個廠二代去!他不能臉丟了,脊樑也丟了。

他今晚就要堂堂正正做一次宋小姐的男伴!而不是男僕!

溫楚昀像紳士邀請淑女跳舞那樣,微微彎腰,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發出邀請,落在宋知禕身前,他沒有梳紳士油頭,卻也有著那股風度,是很英俊的。

宋知禕哈哈笑起來,打趣著:“你不覺得自己丑啦?”

溫楚昀也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人醜沒關係,爹媽生的嘛,行為是自己的,不能醜。”

宋知禕在內心豎起大拇指。她欣賞真實的男人,她發現爹地的眼光的t確不賴,只可惜,溫楚昀無法激起她扒衣服看胸肌的欲/望。

情侶之間若是連最基本的生理性喜歡都沒有,就只能叫朋友。

放下蛋糕,宋知禕也如淑女般矜持地站起來,就在她要把手搭上去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空氣中多出一股如有實質的力量,灼熱地,兇猛地捕獵著她。

好像多出一頭陰沉的野獸,在露出森然的獠牙。

宋知禕抬頭,憑藉著那股感覺,視線居然分毫不差,和站在遠處的時霂狠狠撞在一起。

隔著舞池,那些衣香鬢影在彼此的視線中流動,他們在這種影影綽綽的氛圍裡精準地捕捉到彼此。時霂緊緊捏著一隻酒杯,幾乎快把這隻薄水晶杯捏爆了,手背青筋凸出來,像可怕的蛇。

他繃著一張本就冷峻的臉,沒有任何笑,就這樣冷靜地望著宋知禕,只有那雙充滿了孤獨的藍眼流露出一絲哀求。

Please,my baby birdie,don't leave your daddy behind.

不要。不要。不要和這種沒用的醜男人跳舞。

時霂的內心在重複著,終於,他看著宋知禕平靜地收回視線,隨後優雅地把手搭了上去,溫楚昀握住這隻細白的手,牽著她,進入了舞池,他們在優美的旋律下開始跳舞。

沒有人比時霂更熟悉,更愛這隻手。

五指纖細,修長,充滿了女戰士的力量感,也有著小鳥絨毛一般的柔情。這隻手握過槍,擊殺了狼,也抱起過八十多斤的大杜賓,出拳時不講道理,總之甚麼都要滿足她。

這隻手還會調皮地抓他的胸肌,更會調皮地去抓那永遠為她昂頭的丨,抓著不鬆手,然後咯咯笑個不停,這隻手也和他十指交握過,他們走過陽光遍佈的羅馬,他曾經為這隻手的無名指戴上過戒指。

時霂看見宋知禕把手搭上別的男人的那一瞬間,他腦袋中好像發出了砰地聲音。原來……討好沒有用,懺悔沒有用,道歉沒有用,認錯沒有用,彌補沒有用,把一切都獻給小鳥也沒有用,他的小鳥就是不要他了。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掉進深淵底部的困獸,不論怎樣都爬不上去,爬得鮮血淋漓也爬不上去。

他和小鳥在天父的見證下結合為夫妻,可他來到了小鳥的王國,卻只能像陰暗的怪獸躲在一旁,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聊天,跳舞。

嫉妒和憤怒終於完全佔領了時霂的靈魂,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都在發瘋,瘋狂燃燒,他緊緊握著酒杯,無名指的鑽石婚戒也緊緊磕著酒杯,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那隻酒杯硬生生被他捏碎了,玻璃劃破他的掌心,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

一旁的侍應生看見這一幕,人都嚇傻了,連忙過來詢問是否要去醫院。

“Sir, are you okyou are bleeding!”(先生,您還好嗎,你的手在流血!)

時霂面無波瀾,彷彿沒有感受到任何痛,他垂眸瞥了一眼鮮血淋漓的掌心,很淡:“It's fine.”

他沒有再留,冷漠轉身,大步離開了這裡。

.

晚宴在零點後結束,宴會上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牛排、羊肉、黑虎蝦和三文魚。宋知禕讓侍應生打包起來,拿回去帶給家裡的小動物吃。

秦佳茜和孟修白負責送客人,還有的忙,溫楚昀主動提出送宋知禕回別墅,雖然就在度假村內,但還是得開車,走路那得橫穿大半個度假村。

孟修白拍了拍溫楚昀的肩膀,“那就麻煩你把知禕安全送到家,今晚多謝,小溫。你一直在照顧知禕,都沒怎麼吃東西。改天我請你,還有你大伯吃早茶。”

溫楚昀的大伯和孟修白在事業上有交集,機緣巧合之下,才把自己侄子推銷給孟修白。

“太客氣了,孟叔叔。”

孟修白又看了女兒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是沒有說甚麼,“回去好好休息,崽崽,不要熬夜了。明天中午和爹地媽咪一起吃個飯。”

宋知禕打了個哈欠,臉頰因為酒精而紅撲撲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父親眼底的風雨欲來,只是傻傻點頭,撒嬌:“好呀,我要吃粥底火鍋。”

宋知禕還是坐上了溫楚昀的那臺寶馬,胎已經補好了,這次不會再有意外。溫楚昀走度假村的vip通道,過了三道門禁系統,這才一路繞進最為私密的錦園。

開到離宋知禕的別墅不遠處,兩人發現庭院門前早已停了一臺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下幽幽的,如一頭安靜沉睡的鯊。

寶馬緩緩開過去,在邁巴赫後停下,溫楚昀熄火,兩人下車後,那臺邁巴赫才緩緩走下來一個男人。

溫楚昀其實早就猜到了是誰。

時霂面無表情地下車,身後跟出來兩條兇猛的黑犬,他沒有笑,連那種虛偽的紳士禮節都懶得再表演,銳利的藍眼冷淡地睥睨著溫楚昀:“溫先生送到了就請回吧,我有話要和知禕單獨聊。”

宋知禕驚訝,瞌睡都飛了,“你怎麼在這?”

她爸媽送完賓客就要回來!時霂頂著一頭金毛站在這是想給她爸媽抓姦抓雙嗎!

“你還趕別人走呢,我要趕你走才是,快回去,你別墅在那邊!”宋知禕要趕時霂走。

時霂滾了下喉結,看了宋知禕一眼。

這平靜的一眼讓宋知禕愣住。怎麼回事?時霂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他眼底隱隱湧動的東西太陰鬱了,宋知禕覺得時霂像一個平靜的瘋子。

時霂用德語對Black命令了一句,Black立刻兇猛地撲到溫楚昀跟前,對這個討厭的醜男人發出攻擊前的警告。

溫楚昀以為這條狗要來咬他,到底是沒繃住,連連往後退了兩步。不是他怕狗,是這條狗實在是可怕,龐大的體型,跳起來足夠撕碎他的喉嚨。

宋知禕覺得時霂真是瘋了,他像破罐子破摔,演都不演的惡魔,直接把那層偽裝的皮撕掉,開始在她眼前欺負人了,“Black!回來!不準咬人!”

Black委屈,但還是逼近溫楚昀。時霂冷冷地看著。

宋知禕氣得剁了下腳,這溫楚昀也是笨,趕緊上車了走啊!還在這裡故作英勇要僵持甚麼?打不過就跑,這又不丟人。

“你快回去溫先生,我、我和弗雷德裡克有話說,很晚了,你快回去。Black——我說了後退!”

Black低低怒吼,盯著溫楚昀,到底還是沒有往前進。

溫楚昀面露難色,宋知禕讓他不要再磨嘰了,真想被狗咬一口才舒服嗎?溫楚昀在這種涉及到自身危險的情況下,還是跟從內心,選擇了飛速上車,“宋小姐,有任何危險就打電話告訴我。”

宋知禕趕緊揮手把人送走,見車開走了,她才鬆一口氣,但松不了氣,時霂還在這站著。

宋知禕狠狠地剜了時霂一眼:“你已經欺辱夠他了,現在還要欺負他,有意思嗎?你又不是小孩!”

時霂忽然沒甚麼意味地笑了聲,字字諷刺:“他都沒想過,你是女孩,你也有可能害怕這條狗,就這樣夾著尾巴落荒而逃了,虛偽地說一句有危險還要告訴他。他能拿甚麼保護你,他的醜嘴嗎?”

宋知禕抿起唇,就這樣倔犟地盯著時霂。

時霂挑了下眉,把隨意貼了兩道創口貼的手插/進褲兜,藍眼瞥過來:“小鳥,你的眼光越來越差勁了,你喜歡這種懦弱的小男孩嗎?”

宋知禕咬了下牙關,“他保護他自己本來就是對的!我又不需要他來保護我!我自己保護自己!”

時霂到底軟了心腸,“先進屋去,好嗎?小鳥,我想和你說說話。”

“你走。我討厭你。”宋知禕感受得一清二楚,時霂平靜之下的尖銳,瘋癲,他像一個撕破了紳士偽裝的暴徒。她不想和時霂吵架,現在這狀態不對勁。

時霂微笑,溫和地:“甜心,你也不希望岳父大人知道他的寶貝女兒已經和我結婚了吧。”

宋知禕徹底驚愕,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平靜的瘋子,這個惡魔,這個……暴徒。時霂在威脅她,時霂居然在威脅她!

“你——你就是混蛋!”

宋知禕咬唇,委屈得快要哭了,明明她該把時霂一拳打倒,揍死他,但時霂這樣,讓她更多的是委屈,像個孩子一樣委屈。

就好像是……永遠對她包容的爸爸變成了壞爸爸,永遠對她溫柔的媽媽變成了惡媽媽,永遠任由她肆無忌憚的時霂,變成了真正的惡魔t。

“……讓人把你的車開走。”宋知禕摔下這句,徑直開啟庭院門指紋鎖,一路跑進去。

時霂對車上的司機揮了一下手,隨後跟了上去。司機下來把兩隻狗狗牽走,很快,邁巴赫就消失在黑夜裡。

一進門,宋知禕還沒來得及換鞋,就感受到身後多了一道灼熱而強勢的氣息,她沒來得及反應,更是沒有想到時霂會這樣突然撲過來,把她壓在門上,她條件反射要去抓男人的胳膊,被人反手化解了招式,她的手在絕對龐大的力量壓制下,按在了牆上,掙扎不了。

黑暗裡,時霂的藍眼灼灼地盯著宋知禕,然後捧著她的臉,吻了下來。

瘋狂地,放肆地吻她。吮吸她的舌頭,吞嚥她的甜液。

“小鳥……小鳥……是Daddy的小鳥……”時霂徹底變成了暴徒,但吻她的動作還是剋制著,不弄痛她,只是讓她舒服。

宋知禕在這種鋪天蓋地的熟悉的氣息之下顫抖起來,“時……嗯………”

時霂的大掌墊在她的後腦勺,輕輕一按,讓她更深地沉溺在這個富有技巧且暴怒、興奮、瘋癲的吻裡。

□*□

不知道吻了多久,時霂終於退了出來,一根纏綿的銀線在他們唇瓣上拉扯,黑暗中,反著光線。

宋知禕眼眶都潮溼了,她喘著氣,彼此的視線如有實質,糾纏在一起,她忽然抬手抽了時霂一個耳光。

“不準欺負我。”她帶著怒意,氣息卻是軟的。

她的巴掌抽過來,時霂只覺得很香,也很溫暖,他沉沉笑起來,飽滿的喉結不停滑動著,他忽然靠過去,咬住宋知禕的耳垂,含著,舔了幾下,“那種小孩一看就很弱。小鳥,他配不上你,連當你的男僕都沒有資格。只有Daddy才能餵飽你。”

“你這個混蛋!”宋知禕又狠狠抽了時霂一個巴掌。

時霂挨巴掌的時候一聲不吭,隨後雙手圈住宋知禕的腰,把她抱起來,走到客廳把她放在沙發上,隨後單膝跪在地上,就這樣從下而上的姿態去吻她,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要把祭壇上的聖女抹髒。

“你滾,我討厭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時霂,你再怎麼跟我道歉我也不會——”

“沒關係。沒關係……”

時霂截斷她的話,“沒關係的,寶貝。你可以恨我一輩子。我知道你會恨我一輩子,我做好準備了,但那又怎樣?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留在我身邊。”

太瘋狂了。這簡直是在說瘋話了,偏偏還如此平靜。宋知禕怔了下,沉默了許久,她呆呆地,“……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這樣……不是時霂。”

不是溫柔的Daddy……

時霂雙眼也溼了,有一種毀滅的決心,他溫柔地看著宋知禕:“小鳥,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來,寶貝,Daddy現在告訴你。你面前的男人,他根本不是紳士,他就是個暴徒,是惡魔。”

“你覺得茱莉亞夫人很愛我嗎?當然是假的,那是我逼她演出來的,我讓她演好一個媽媽,因為你想要一個媽媽。其實她和我已經有十五年沒有坐下來吃一頓早餐了,她害怕我,畏懼我,我理解,誰會愛一個惡魔呢。”

宋知禕愣在這裡。

“還有,親愛的小鳥,你想知道我父親的腿是怎麼跛的嗎?哦,是我十三歲那年用槍打斷的。我審判了他,我覺得他這種不停出軌的男人不配做我的父親,一開始我是想打掉他情人肚子裡的雜種以此來報復他,但後來我想,報復他的情人算甚麼男人呢?所以我開槍打殘了他的腿。我父親恨不得我去死,我十五歲那年出了車禍,你知道嗎,是我父親僱人撞的,他也想讓我斷一條腿。你問我這麼大的莊園裡為甚麼只住了我一個人,因為從始至終,就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

平靜地說完了一切,時霂鏽掉的眼珠子動了一下,沉沉地來看宋知禕,“你現在知道了你的Daddy是怎樣的人,小鳥,你高興了嗎?”

你也會剋制不住地去懼怕一個瘋子,然後漸漸地遠離他,然後徹底離開這個可怕的惡魔,就像他的母親一樣。

時霂回憶著他的母親在得知他開槍打斷父親的腿後,看他的那種眼神,像看一個惡魔。

那種恐懼,他至今都記憶深刻。他居然讓自己的母親害怕他,他有了原罪。

時霂無所謂了,小鳥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怕他又如何呢?

“沒關係,小鳥,你怕我也沒有用了。我決定,我要把你——”

鎖起來。要真正惡劣地佔有你。

一句話沒有說完,宋知禕忽然發出一聲很難過的嘆息,時霂看見她眼角有淚珠滾下來,他想去舔掉這顆眼淚。

宋知禕緩緩靠了過來,伸手,抱住了他的頭。時霂定在原地,就這樣嗅到了她面板帶來的馥郁,視線被完全遮住,只剩下她的懷抱。

他依舊半跪在宋知禕身前,就這樣被她抱住,夜色裡,這畫面莫名驚心,好似天國而來的聖女俯身抱住了墮落的惡魔。

“不是你的錯,時霂。”宋知禕輕輕說,她的手指插/進時霂的金髮中,“你也不是惡魔。”

.

作者有話說:親吧親吧不容易的小情人……今夜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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