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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黃楊綠籬(增了三百字) 那男人是誰?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52章 黃楊綠籬(增了三百字) 那男人是誰?

小舅哥?誰是小舅哥?洋鬼子的小舅哥?謝迦應一時分不清是自己顛了, 還是時霂瘋了。上次見面這死金毛還拿槍比他褲/襠!這次倒是人模人樣地和他打招呼問好了!

謝迦應試探性地望了望兩側,沒人注意到這裡,大家都在中央區跳舞, 吃烤肉。他眯了眯眼,走近時霂,忽然就是一拳打重時霂腹部, 用的是暗勁,看著出拳幅度小, 實則一拳到肉。

F1賽車手的手指常年經過訓練,力道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時霂繃著身體,硬生生捱了這一拳,他感覺體內器官都為之一振, 面部表情因為痛而猙了下, 又在強大的剋制力之下, 恢復從容。

謝迦應知道自己不該打人, 但他就是想出口惡氣,也為自己褲/襠裡的小迦應報仇, “洋鬼子, 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我不是把你護照都拉黑了嗎。”

時霂不動神色地捂了一下腹部, 沒有回覆他的問題,而是平和地道歉, “抱歉, 上次那樣對你其實不是我本意。我以為你是崽崽的……”時霂略過,“當時我狀態很差,一門心思都在找知禕,遷怒你, 我向你道歉。”

他這樣一番道歉一時讓謝迦應分不清是虛偽,還是真心實意。謝迦應表情複雜,又隱忍,額頭的青筋都在撥動,想爆炸又得壓住情緒,想接受這道歉又覺得太便宜這壞傢伙了,誰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認錯!

“崽崽知道你在這?你怎麼來的,不會吧?”謝迦應突然想到了甚麼,眼珠子瞪成銅鈴大,他在時霂已經恢復如初的身材和容貌上掃了一圈,“我靠,難不成大色豬又和你好上了?這色豬——!就知道她擋不住色誘!”

時霂微微蹙眉,剛想說甚麼,謝迦應湊上來,冷冷地盯著他:“我警告你,你的身份見不得光,不要在這招搖過市,趕緊走!走!”

謝迦應剛要推著時霂往外走,餘光就瞥見往這裡走來的謝迦珞,他心裡大叫不好,心虛地要遮住時霂,完全把他當成了見不得光的姦夫。

可惜他也不想想,自己一八五,擋住時霂的身體也擋不住時霂的腦袋。

謝迦應飛速在腦袋裡盤算著要給時霂編個甚麼假身份,下一秒就聽見他姐姐,他那大魔王姐姐,笑盈盈地用英語和時霂打招呼:“嗨,弗雷德裡克先生,剛才還在想是不是您,果不其然,這世界真是小,您怎麼也來參加我小妹的生日?”

謝迦應呆在原地:“?”

時霂溫和地拍了拍謝迦應的肩膀,從容的力道暗示著他,別慌,隨後對謝迦珞主動揚起香檳杯,也用流利動聽的英語回著:“晚上好,迦珞女士,我也很意外能在這裡遇見你,原來今晚生日宴的主人公是您的妹妹,實在是太巧了。我最近剛好在度假村下榻,有幸受度假村主人邀請,才來這場晚宴見識。”

謝迦應懷疑他姐壓根沒看見一米八五的他,於是走過去,直接杵到謝迦珞眼前,小聲:“我在你眼裡就沒有一點地位嗎。”

謝迦珞無奈地笑,有些丟人,她掄起手,輕輕打了一下謝迦應的胳膊,隨後把人拉到自己身後,對時霂抱歉:“抱歉,弗雷德裡克先生,這是我弟弟,您也和他認識?”

謝迦應立刻偷偷剜了一眼時霂,警告他,敢把剛才他打人的事說出來,他就和他誓不兩立。

時霂含笑,一派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當然,令弟可是世界聞名的頂級賽車手,我私底下就是他的粉絲,剛才是想找他要簽名呢。”

謝迦應被這突如其來的糖衣炮彈打懵了,一旁的謝迦珞與有榮焉地看來一眼,鼓勵地拍拍他手背,小聲誇讚著:“臭小子,乾的不錯。赫爾海德先生是今年藍曜集團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你可是給你姐長面子了。”

在中國賽車文化濃度不高,尤其是在京城這種重傳統的保守地界,謝迦應玩賽車向來是不務正業的代表,即使他已經玩到了F1的舞臺,說出去依舊是不務正業。

謝迦應很少得到親姐的表揚,他親姐比親媽嚴厲多了,雖然他玩賽車,謝迦珞嘴上不反對,但從來都很少誇他,此時因為這個假扮粉絲的洋鬼子,親姐居然表揚了她。

謝迦應都來不及去想,洋鬼子如何就變成他家的合作伙伴了,只是感慨著自己一路走來不容易。

時霂饒有趣味地瞥了一眼這個咋咋呼呼的小表t弟,心裡嘆了一下,還是個孩子呢,和小鳥一樣,都是需要誇讚,需要認可,需要愛的孩子。

時霂微笑起來,不再計較謝迦應偷走小鳥帶給他的那些傷害,一時間又變回那個高貴成熟,以“父”的責任要求自己的赫爾海德先生。

謝迦珞主動提出要為時霂介紹一些人脈認識,時霂自然表示再好不過。謝迦應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姐把洋鬼子引進了家門。

“弗雷德裡克先生,這位是我母親,秦佳苒女士。”

“秦女士,您好,非常榮幸能見到您。我是您的畫迷,收藏過您的很多畫作,尤其最愛您的蝶翅系列。”

《蝶翅》是秦佳苒首次舉辦畫展時展出的系列作品,當時在國內引起不小的轟動,也是她年輕時期的代表作之一。秦佳苒沒想到面前這位年輕的後輩,還是從德國遠道而來,居然將她的作品如數家珍。

秦佳苒高興極了,不止和時霂聊起了藝術,還誇時霂英俊高貴,年輕有為。秦佳苒的英語這些年已經突飛猛進,完全可以和外國人無障礙交流。

謝迦應雙手插兜,透出淡淡的死感,滄桑的雙眼望向夜空。

媽,這是洋鬼子專門針對咱們家每一個人的殺豬盤!哄你高興是想騙你的崽崽!謝迦應氣憤,褲兜裡的手握成拳頭,這德國佬中文說得賊溜!在他家人面前裝甚麼純種外國人!

秦佳茜正在和孟修白跳舞,一舞過後,她也拉著孟修白過來,一見時霂,她眼睛都在放光芒。太帥了太帥了太帥了啊!她內心尖叫,越發確定了那個小溫不太行,只有眼前這種外貌氣質都堪稱頂級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家崽崽啊!

時霂露出迷人的微笑,主動伸出手,言語中甚至難掩一絲小激動:“Sissi女士!沒有想到今晚能見到您的真人。我是您的老影迷,很多年前就看過您的電影,尤其最愛那一部《青春消亡錄》,之前您來柏林參加活動我就想去一睹您的風采,可惜工作實在太忙,就錯失了機會,想來真是遺憾。”

哪有女人能抵得住這樣一番真情實意的誇獎?這個德國佬可真會說話,嘴巴比蜜糖還甜,秦佳茜滿臉笑開花了,她去掩笑,矜持地伸出手去和她的外國影迷朋友握手:“哪裡哪裡,弗雷德裡克先生真是哈哈哈哈,我沒想到還有這麼英俊的影迷,回頭我給你簽名喲,我正好還有幾張好看的海報。”

時霂鄭重, “是我的榮幸,我會永遠珍藏您的簽名海報。”

這德國佬,簡直了!秦佳茜被誇得心花怒放,她笑眯眯地衝孟修白挑眉毛,孟修白無奈搖頭,早看出了秦佳茜的心思,那心思全寫在臉上呢,他附耳過去,低低道:“寶寶,你收斂點。人家已經結婚了。”

秦佳茜“啊”了一聲,立馬偃旗息鼓,好吧,結婚了的男人,那得離崽崽遠一點。

謝迦應不能再憂鬱下去,這洋鬼子又是賽車迷又是畫迷又是影迷,家裡的女性長輩都對著洋鬼子星星眼了,再讓他這麼獵捕下去,整個家都被端了,完全是亂成了一鍋粥!他迅速振作起來,找了個藉口脫身,滿場子找宋知禕。

最後在一方烤肉架前逮住了大快朵頤,在那美滋滋吃蜜汁烤雞腿的宋知禕。溫楚昀也陪著她,兩人吃得很香。

“吃,吃,你這頭豬!”謝迦應恨鐵不成鋼。

宋知禕不懂謝迦應火氣哪這麼大,笑眯眯地遞出一根香烤牛油:“發甚麼脾氣啊,你比賽去可吃不到這種好東西。sorry啦,都沒去找你,主要是我剛才一直忙著給各種叔叔阿姨打招呼,午飯也沒吃,快餓死我了。”

謝迦應絲毫不受誘惑,把牛油往碟子裡一放,看了一眼溫楚昀這個外人,把宋知禕拉到一邊,低聲:“是不是你把洋鬼子叫來的?”

宋知禕:“啊?甚麼洋鬼——時霂來了!?”

“呵,時霂在咱倆爹媽面前招搖過市呢!我媽還誇他帥……我就知道,你們女人都是大色豬。”謝迦應對著舞池的另一邊努努下巴。

現場佈置了旋轉軌道射燈,為派對營造出夢幻迷離的流動光束,於是宋知禕看見那一頭燦爛的金髮,在遊動的光影中時而亮時而暗,男人俊美的側臉也時而亮時而暗。

他一席矜貴的白色西服,站在她的家人中間,和他們談笑風生著。他笑得如沐春風,偶爾點頭,偶爾主動敬酒,遊刃有餘之間,依舊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成熟紳士,是那個溫柔地,會誇她是good girl的Daddy。

宋知禕一時陷入了恍惚,她想起了在梵蒂岡,時霂也是穿著一系白色西裝,站在盛大的祭壇之下,嘴角噙著笑,藍眼溫柔而深邃,彷彿能融化她。

在那個陌生的國度,他們在上帝的見證下達成了婚姻盟約,他們是最般配的情人,擁有最純粹,不問過往不懼前路的愛情。

“收收你色眯眯的眼神!你不會吧,就這樣原諒他了?”謝迦應無法接受宋知禕要叛變!

宋知禕猛地回過神,尷尬地低下頭,“我沒有。”

謝迦應嚴肅教育:“時霂已經來找你了,為甚麼不跟我說。”

宋知禕委屈:“你當時在比賽啊,我跟你說了,影響你的成績該怎麼辦。”

謝迦應心裡一暖,“好吧,算你這個理由過關。那現在怎麼辦?你打算原諒他,還是要把他趕走。現在趕走有難度,他不止和你爹認識,還和我爹認識,我姐都對他不錯,真是蒼天無眼。”

宋知禕一驚:“甚麼?時霂怎麼和小姑父還有大姐都認識?”

謝迦應咬牙:“他那甚麼銀冠集團和我們藍曜達成合作了,三年,大幾百億的合同,生意上的事我插手不了。崽崽,他這是對我們家每一個人都制定了作戰計劃,各個突擊,就為了把你拐走!他居然還叫我小舅哥,還說是我粉絲,我簡直是,見鬼都沒這麼可怕。”

宋知禕陷入沉默,咬著唇,雙眼溼漉漉的,很是委屈,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謝迦應想把時霂拿槍比他腦袋的事說出來,但一想又覺得算了,這種可怕的事,說給宋知禕聽做甚麼?除了讓她擔心以外,甚麼都解決不了。

謝迦應討厭時霂,但他就算討厭,也不得不承認,時霂對宋知禕的感情似乎並不是輕浮的,也不是一時的激情。

這個洋鬼子,是真真正正把宋知禕當成了妻子,當成了一生認定的愛人,才會如此執著,執著到瘋癲。

可宋知禕呢?她心裡怎麼想?

“如果爹媽都知道了,你和時霂的關係,你怎麼辦。”

宋知禕一個激靈,脫口而出:“現在不可以!”

謝迦應愣了片刻,驀地,懂了,現在不可以,那就不是完全不可以,他深吸氣,憂鬱地望向夜空,他知道完了。

大色豬沒救了。一家子戀愛腦,這東西遺傳,威力大,治不了!

“等可以的那一天,大色豬,我看你怎麼跟家裡人交代!你可千萬別拉我下水!”謝迦應開始為自己謀後路,“別說是我和你合謀瞞著的,我不想遭殃啊!”

謝迦應一想到大姐大哥知道他幫著崽崽瞞了這麼大一樁秘密,他這屁股真就別要了,直接割了來一碗藤條炒肉吧。

宋知禕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但她知道讓這個秘密註定是藏不了永遠,她也做好了父母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準備,她安慰地拍拍謝迦應的肩膀,像姐姐一樣保證:“我肯定會保護你的屁股,小應。”

謝迦應:“…………?”

兩人憂鬱地吃起烤串,很快,有侍應生來遞話,說夫人叫宋小姐過去。謝迦應沒事,也跟著去,溫楚昀在場子裡沒有其他朋友,也只能跟在宋知禕身後。

宋知禕遠遠就看見自己父母、小姑、小姑父、還有大姐大哥全部都在一起,時霂和他們聊得很高興。她不知不覺緊張起來,莫名其妙有種偷情的倒黴感。

宋知禕一來,秦佳茜就拽著她的手,衝她擠眉弄眼,湊到耳邊:“媽咪喊你來看靚仔,你睇,這德國佬是不是靚爆鏡!這種級別的混血帥哥不多見哦,不過結婚了,咱們過過眼癮也爽。”

宋知禕嘿嘿傻笑,腳趾能摳出一座王冠度假村,她察覺到時霂正不動聲色地盯著自己t,那目光緩慢,宛如影子游龍,臉不知不覺燒起來。

她不好意思,好似時霂能聽到她和母親的悄悄話。

時霂保持著禮貌的目光,恰到好處剋制著那種悸動,他已經一週沒有這麼近距離的見到他的小鳥了。

他主動舉杯,嗓音低而溫柔,用英文說道:“宋小姐,祝你生日快樂。”

宋知禕矜持,鎮定地抬起臉,接上時霂的目光,“謝謝,弗雷德裡克先生。”

兩人的杯口輕輕碰在一起,在家人的注視下,就好像他們真的已經成為了一家人。

宋知禕心口也輕擊,發出水晶般的聲音,清澈,也易碎。她知道時霂不會被她的幾番言語而挫退,她惱恨這種執著,又陷入這種執著的陷進裡。

有甚麼用呢?他們之間藏著秘密,就永遠到不了下一步,只不過是熬罷了,熬吧,熬到總有一個人熬不動。

時霂親口說了生日快樂,今晚於他而言已經是完美的了,他紳士地對眾人說了失陪,不再給小鳥壓力。

他知道,他的存在會讓女孩緊張。

Daddy永遠都要體貼他的girl,即使時霂沉溺著這種家的氛圍,像個小偷,躲在宋知禕身邊,偷偷品嚐著屬於宋知禕的幸福,但他知道這些幸福不是屬於他的。

他也不奢求太多,他只要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屬於他的那一隻小鳥。

時霂走後,宋知禕果然放鬆了很多,她甚至偷偷舒了一息,謝迦應發現她的小動作,遞來一個無語的眼神,做賊心虛不好受吧。宋知禕癟了下嘴巴,回一個那我怎麼辦,我也沒辦法的老實表情。

孟修白把兩個小孩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

今晚的自助海鮮烤肉大受好評,賓客們絡繹不絕地挑選食物,等八點會有煙火無人機表演,八點半則是切蛋糕。那匹金色駿馬也很受歡迎,許多賓客都圍著這匹馬拍照打卡。

宋知禕是今晚的主角,又被一幫朋友拉去聊了會天,好不容易閒下來,一直盡職盡責跟在她身後的溫楚昀終於找到了機會。

他猶豫了許久,還是決定把洋人的惡行說出來。他知道成熟男人是不該在女孩面前嘴碎的,但他並不是想出氣,他只是不想宋知禕這麼好的女孩被披著羊皮的狼騙了,“宋小姐,其實我一直有話想告訴你,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宋知禕笑起來,“甚麼話啊,神神秘秘,你說啊。”

溫楚昀也笑笑,不自然地碰了碰不屬於他的這套西服,“那位弗雷德裡克先生……他,可能並不是好人。宋小姐,你別被他的外貌騙了。”

宋知禕驚訝,聽著溫楚昀把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她眼中驚訝逐漸變成憤怒,也有濃濃的不解,“所以……你今天的造型並不是你自己弄的,西裝也是他給你的,還有你的髮型……也是他安排的?他讓你跟我身後做我的男……僕?”

宋知禕無法想象時霂居然會在背後做這些陰損的招式。

她在一點一點打破對時霂的固有印象。他好像並不是那麼溫柔,那麼風度翩翩,那麼寬厚溫和……

他的惡劣佔有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他不止要佔有她,甚至還把她身邊的異性當成假想敵,充滿了嫉妒和幼稚,甚至直接私下去威脅。

天啊!這個大惡魔,是真真正正的大惡魔!

溫楚昀苦笑,讓宋知禕別生氣。宋知禕已經氣到面容都平靜了,她拍拍溫楚昀的肩膀,“你放心,楚昀,他不敢拿你怎麼辦,我會保護你。”

“宋小姐,我只想你能認清他。抱歉,是我太軟弱了,我不該受他威脅。”

宋知禕微笑:“謝謝你,我已經認清他了。楚昀,麻煩幫我帶話給他,就說我在露臺最左側轉角處的小門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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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整座露臺花園最僻靜的角落,幾何形的黃楊綠籬做隔斷,隔絕出一方絕密的小空間,露臺四面八方都放著音樂,即使是大聲說話也聽不見。

少有人會來這裡,賓客們都集中在右邊的主場地。

射燈照不到這裡,立著三盞法式雕花戶外路燈,散發出暖黃色的光暈。

“崽崽,怎麼想到單獨喊我,是不是我剛才哪裡做的不好,讓你不高興。”

宋知禕安靜地站著,見時霂走過來,她這才緩慢地給過去眼神。時霂披著暖光而來,矜貴的西裝沾染了晚宴紙醉金迷,大概是喝了不少酒,還抽了賓客遞來的雪茄,好聞的香水味裡夾雜了淡淡世俗的氣息。

宋知禕凝視著時霂,他的微笑,他的溫柔,他的斯文,在這一刻都越發像個空心人。他一定有兩個靈魂。

“是你威脅溫先生對嗎。”

時霂怔了瞬,溫柔的眼眸染上一層暗調,他嘴角笑容不變,“抱歉,崽崽,這件事是我欠妥了。我不知道溫先生會如此脆弱,如果可以,我願意親口對他表達歉意。”

時霂心裡根本不覺得做錯,他只是覺得小鳥會生氣,歉意和懺悔對他而言並不重要,他只是不想讓小鳥生氣。

宋知禕討厭極了時霂這個樣子,時霂的道歉和退讓都讓她覺得彆扭、詭異,時霂這個樣子比他欺負了溫楚昀更讓她生氣,“你把他的西裝沒收了,還給他故意做了醜髮型,你這樣讓他一整晚都自信不起來,你這是侮辱他,惡魔才會做出這種事!我懷疑你根本不信天主教。”

時霂眼神黯淡下去,“寶貝,別為其他男人說我惡魔。我會道歉,只要你能消氣。”

宋知禕情緒上頭,壓根就控制不住,“不是說對不起就是道歉,根本不是。這麼簡單的道理,孩子都懂,你怎麼就不懂,你爸爸媽媽沒有教過你嗎!”

爸爸媽媽沒有教過你嗎。

時霂眼中極速閃過一道凜冽,好似整個人都恍惚了,這種不對勁只持續了短暫的一秒,當他看清楚眼前的女孩是小鳥,是崽崽,那種凜冽驟然消失。

時霂垂下眸,嘴角的笑意很寡淡,“抱歉,是……我不好。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

“不要這種抱歉,不要!”宋知禕深呼吸起來,她和時霂完全無法交流,這就是一個假人,時霂越這樣,她越生氣,就是氣氣氣,一肚子氣。

宋知禕乾脆跳了起來,在時霂那清爽時髦的金髮上抓了一把,蹂躪著造型師精心打理的髮型。

時霂沒躲,任由宋知禕把他整個人都弄糟。宋知禕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但她心底真正堵著的地方不可能這麼簡單的舒出來,她搓了搓手上沾住的髮膠殘留物,最後看了一眼沉默的時霂,複雜地收回了視線。

她低聲:“我從前面出去,你走這個小門,能直接通到酒店內部,然後你走正門出露臺。如果被我家人看見我們私下有交流,我……會討厭你一輩子。”

說罷,宋知禕拎著長裙,揚長而去,時霂孤零零地站在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他看著宋知禕的背影,嘴角有些僵硬,笑不出來。他伸進褲兜,去拿打火機和煙盒,想了想,還是作罷。

好不容易戒掉了,何必又沾?

時霂對著玻璃裡的影子,整理了一下發型,不那麼亂糟糟了,他抬步走到小門,一拉開,裡面明亮的光就鑽了出來,身影迅速消失在這片夜色裡。

僻靜的角落不再有人,徹底安靜下來,唯有車馬川流的嘈雜聲,顯得那麼渺茫。

大概是確定不會再有人返回來,孟修白終於從無人發現的黑暗角落裡走出來,皮鞋沾上土灰。他來到光源下,指尖緊緊掐住手裡一支沒有點燃的雪茄,喝過酒的黑眸依舊無比銳利,且清醒。

那男人是誰?

孟修白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自己不過是來抽一支菸,居然撞到了女兒和男人私下會面,那言語中的熟稔,即使是在爭吵中也顯然已經。

女兒從來沒有這樣驕橫地說過話,也從沒有這麼嬌縱地發過脾氣。

厚達三英尺的黃楊綠籬密不透風,隔絕了所有偷窺的視線,孟修白看不見那人是誰,只聽出了他的聲音。

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醇厚嗓音,他只在一個年輕人身上聽過,那位從德國遠道而來的弗雷德裡克先生。

可是弗雷德裡克先生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說過中文。所有人都預設了,這位德國人是不會說中文t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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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估計要大爆炸了

法式花園景觀裡規整的幾何綠籬是很有特色的代表景觀,這種綠籬特別厚,方方正正,就跟圍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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