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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獻給國王 晚上好,我的妻子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44章 獻給國王 晚上好,我的妻子

一晃過去數月, 又到一年農曆新春。

新年永遠是澳城最熱鬧最繁忙的時候,城市喜氣洋洋地迎接著大量內地而來的遊客,金茜旗下的所有客房都在春節前一個月全部訂滿, 度假村內的各個餐廳都人滿為患,連吃頓火鍋都要排隊叫號。

尤其是金西酒店,三家度假村裡, 這家年代最久遠,是老派豪華的代名詞, 和另外兩家主打高奢頂奢的酒店相比,價格相對較低,但這次,金西酒店的套房價格已經直逼金茜花園, 依舊全線售空, 日期排滿到了元宵節後。

去年年中, 宋知禕空降到金西酒店當副總, 主導了酒店整體翻修更新。翻修階段酒店都在停業狀態,為了趕在這個春節重新開業, 宋知禕可以說是廢寢忘食, 上進到孟修白更害怕了, 一度想把這個專案換人來做。

孟修白希望女兒能挑起重擔, 可女兒廢寢忘食地挑重擔,他簡直是看不下去, 心疼。

基建專案辛苦又繁瑣, 不止要把控時間和成本,還要在預算內把每一筆錢用到最精。各種材料的選擇,裝修風格的定稿,傢俱裝飾品的訂購等等, 到了施工階段,更不能鬆懈,要監工要巡查,還要和施工方協調博弈,可以說非常鍛鍊人。

宋知禕才二十二歲,沒有公佈身份就直接任職握有實權的副總裁,還能排程總部下批的七個億專項資金,一開始自然引起了各方猜測,不過時間一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基本上預設了這個小姑娘就是董事長的親女兒,不然董事長髮瘋了要啟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仔?

宋知禕知道大傢俬底下都把她當關系戶,吹捧她的同時心裡並不服氣。

孟修白當然聽到了風言t風語,他身處上位要有上位者的氣度,不可能因為這些口舌之紛出面,只能去開解宋知禕:“爸爸讓你主導這個專案不止是因為你是我女兒。你腦子年輕,審美好,又不會在錢上玩名堂,比一些思維固化的中年人強很多,他們的確很有經驗,但就是太有經驗,反而不清爽,你年輕並不是缺點,你明唔明,崽崽。”

宋知禕點點頭,非常實誠地說:“我沒有覺得委屈,爹地,我本來就是關係戶啊,我還是集團最大的關係戶!他們說的沒錯。”

孟修白沉默:“……………”

“我老老實實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我不管他們怎麼說。媽咪這麼厲害了,還不是有黑粉。”宋知禕想得通,因為沒辦法啊,她爹就是董事長,總不能把自己爹給換了。

別人愛說就說吧,她只要不丟父母的臉,當一個努力的關係戶,也還不錯。

“確定?沒人給你難看吧。”

“沒有!我給別人難看還差不多——不對!我也不會故意為難別人。反正大家一起努力工作賺錢,最好誰都不要給誰難看。”

女孩的眼眸格外柔軟,不是脆弱的軟,是慈悲的軟。

她內心太豐盈,甚至有一抹神性。太美好人只有兩種結局,更美好,或者隕落。

孟修白望著這樣美好的女兒,忽然心間好酸,他簡直無法想象女兒總有一天要交男友,要結婚,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男人配得上這麼美好的女孩,何況這樣老實巴交的性格,在男女關係上簡直是太好被欺負了!

孟修白一想到未來可能有哪個臭小子欺負自己女兒,他就止不住血氣上湧。

他可是一直記著那個Shi mu!別給他逮著!

如今社會發展了,風氣浮躁了,男人也越發詭計多端了。本事沒多少,心眼子比篩子還多。孟修白必須更加嚴格,謹慎把關女婿人選,還要制定最萬全的方案,確保女兒在婚姻關係中永遠是上位者。

宋知禕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親爹地為她操碎了心,她大膽地運用自己這顆年輕腦子,重新定位了金西酒店的風格,請來了某奢侈品牌的時尚總監來操刀設計,將過時的土豪風搖身一變為東方老錢復古風,增加了濃厚的藝術氣息。

內部酒紅深金的主色調也改為了香檳金搭配優雅的暗粉。

餐飲招商也經過了大調整,剔除了許多在內地開設過大量門店的連鎖餐飲品牌。畢竟度假村最大的客戶群還是來自內地的遊客,他們來到澳城就是想吃點特別的,玩點特別的,要是一來度假村發現全是和他們本地商場一模一樣的連鎖餐廳,那還有甚麼意思?

增加的則是更為精美,也更小眾的特色餐廳,其他家度假村都沒有,宋知禕為這些餐廳減免了兩個月的租金。

在奢侈精品店上也做了調整,沒有一味強調高奢,畢竟奢侈品店每家高階度假村都有,就算一股腦全部引進,也激不起甚麼水花。何況近幾年奢侈品銷量下滑,客人都看膩了。

宋知禕更偏愛招商那些ins和小紅薯上很火,但內地卻少有門店的輕奢品牌,譬如來自澳大利亞和越南的設計師女裝品牌,另外增設了幾家高質量的童裝。

她觀察來酒店的客人很多都是拖家帶口,那大人在娛樂場贏錢了,給孩子消費幾套漂亮衣服,簡直是再順手不過。

總之一系列的調整都讓孟修白非常滿意,金西酒店也如期趕在春節前開業。

為了加強中奢的調性,宋知禕還單槍匹馬地找上CDR集團副主席,靠著超厚的企劃書和真誠的心(實際上一半靠奶奶易思齡在背後大力支援)達成了與頂奢珠寶品牌蕤鉑新推出的年輕副線品牌的合作。

今日是元宵節,珠寶大秀就在金西酒店的花園舉辦。秀場早在兩天前就佈置好了,開放了小部分公共區域,很多遊客來此打卡拍照。

宋知禕一大早活力滿滿地起床,擼鐵後肩背線條流暢得像ps過,不到九點,就來到休息間做造型。

今天大秀邀請了許多明星、時尚達人、有知名度的名媛、以及許多隱藏的有錢客戶,媒體也是一大堆。宋知禕將在這場活動上公開亮相,作為度假村的副總裁,坐在前排看秀。

這是她首次公開亮相商業活動,又是她的主場地,拍攝過的照片還會發布到社交媒體,宋知禕有點小緊張。

造型師很喜歡她,不停地誇她,並且真誠強調她比今日來的明星都更有氣場。

宋知禕睜圓了眼睛,和鏡子裡的自己對視。依舊是微圓的鵝蛋臉,下巴不尖,反而有一點點小鈍角,非常有辨識度。

她最令人羨慕的地方是頭骨,做髮型都不需要特意加高顱頂,顳區飽滿,顯得一張臉非常精緻。這種頭就適合梳大光明,後腦勺盤個低髻,隨便別一簇盛開的鮮花,都不需要刻意造型。

宋知禕第一次梳這種髮型,感覺自己像一顆大湯圓,“真的很有氣場嗎?我怎麼覺得我像湯圓。”

她早上吃的就是湯圓。

造型師笑岔氣,“等換了禮服和高跟鞋,氣場就出來了,知禕小姐,你這麼漂亮的顱骨,是最上鏡的!”

“是因為我媽媽的頭骨長得好。”宋知禕笑起來。

接下來化妝的時候,宋知禕讓助理調出新聞播報,她現在每天都會看半小時新聞,國際的國內的都有。

【全球央行聯合釋放流動性訊號,黃金價格持續走高……】

【中東局勢加劇緊張……】

…………

【德國總理率德國各龍頭企業高管組成商務代表團訪華……】

宋知禕一直很乖的腦袋在播報這條新聞時動了一下,偏過去,看向電視螢幕,幾十秒新聞快訊,很快就跳到下一條新聞。

宋知禕平靜地收回目光,繼續乖乖坐好,讓化妝師化妝。

大秀舉辦非常順利,宋知禕表現得很好,舉手投足間落落大方,既有年輕女孩的親切,又有上位者的氣場。失憶的小鳥都能在歐洲老錢聚集的晚宴上發出老錢的笑聲,更何況現在是回到了王國裡的宋知禕。

一襲綴滿亮片碎鑽的暗粉色禮服矜貴又可愛。宋知禕經過這一年的洗禮,已經逐漸褪去了少女的青澀,但她依舊保留最純真的部分,沒有拔苗助長,為了強調權力感而故作姿態。

這樣的宋知禕在名利場上完全是大殺器,大家會不受控制地親近她,喜歡她。

開秀之前,宋知禕和蕤鉑的新任總裁,以及CDR集團的副主席陳慕洲先生握手,留影。

陳先生在聊天時告訴宋知禕,蕤鉑是他母親傾注了畢生心血的品牌,這一次的大秀他母親陳薇奇女士原定要來參加,可惜行程衝突,無法到達現場。但母親讓他轉達祝願,祝願宋知禕能讓金茜越來越好。

宋知禕揚起笑容,一雙眼睛明媚而自信:“謝謝陳先生願意選擇我們金茜,也謝謝夫人的祝願,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結束大秀,宋知禕拎著裙襬,回到休息室,中途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攔住。

也是今日來看秀的鄭承宇。

其實宋知禕早就注意到了他,因為想不注意都難啊!這男人襯衫領口開這麼低,還穿了一套風騷的釘珠絲絨西服,矜貴地坐在那,額頭上簡直寫著——請來看我的大胸肌。

“知禕,好久不見。開始人多不好打擾你。”鄭承宇不動聲色地把襯衫調整了一下,“恭喜你啊,事業蒸蒸日上,已經有霸總風範了。上次見你還是在賽馬會吧,這一晃都半年了。”

宋知禕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費盡心機的小動作,只是禮貌地看著他的眼睛,“是啊,好久不見。”

鄭承宇滾了下喉結,隨後鼓起勇氣,挺起胸:“你看我現在怎麼樣!”

宋知禕一下子就懵了。這弄啥啊?這傢伙怎麼就挺起胸來了?

鄭承宇也覺得挺羞恥的,但他這半年都活在陰影裡,兄弟全都笑他哪根筋搭錯了,怎麼一休息就泡健身房擼鐵,這強度也太誇張了。

苦戰了半年,終於有了成果,鄭承宇今天必須走出這道陰影。

他一笑,臉頰有兩個酒窩,“別不好意思看,我就想讓你看看,我這半年練得怎麼樣。”

“……練甚麼?”

“胸肌啊!”鄭承宇拍拍胸脯,“你上次嘲笑我沒肌肉,穿不了這種衣服,你看,我刻苦練了半年。”

宋知禕眨眨眼,這才挪到他的胸肌上,又眨眨眼,這才想t起是有這麼回事,那日在賽馬會她很不禮貌地提醒了對方身材不好別穿低領,但她回去就把這事忘掉了!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那句話對男人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

宋知禕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比出大拇指:“鄭少爺,你現在不是排骨了,是標準薄肌!”

鄭承宇瞪大眼:“我這還是薄肌呢?不對,我之前特麼……是排骨?”

說著說著,兩人都笑起來,像兩個大傻子。

鄭承宇平時是有點騷,但除了騷以外,是個很實誠的年輕人,他直說了:“不瞞你說,我之前是對你有意思,知禕,但樾叔說你不可能看上我,你爸也不可能看上我,讓我別丟鄭家的臉。我後來想了想,也確實,我們家的男人都是滯銷貨。就算你喜歡我,你爸也會把我丟進維港喂大魚,我就不冒生命危險了。但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平時出來吃吃飯啊,聚聚甚麼的,我們長輩關係不錯,到了你我也別斷啊。”

宋知禕笑得抹掉眼淚,點頭:“反正你不追我就行,做朋友當然沒問題。到時候你多照顧我們酒店生意!”

“必須啊!我以後讓我朋友都來你家場子。”鄭承宇心滿意足了,他拍拍胸脯,“再給我一年,我可以練得更大!”

宋知禕再次大笑出聲,她滿腦子大大大大大奶奶,笑歸笑,也真是好久沒見過男人的奶奶了,她忽然有些心酸,心酸沒兩秒,她大罵自己是大色豬,不再胡思亂想。

和鄭承宇說了拜拜,宋知禕繼續往電梯廳走,保鏢英姐盡職盡責跟著她。酒店來來往往客人很多,也有不少參加活動的賓客、模特、工作人員。宋知禕拎著裙襬,保持著儀態,並沒有注意遠處正緩緩走來一位身量極高的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黑真絲襯衫,直筒長褲,戴一頂優雅的巴拿馬草帽,鼻樑架著一幅超大黑色墨鏡,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一身低調的全黑,紐扣規矩地扣到最頂,沒有任何裸露,連長相也完全看不出來,但身材實在是太過性感,肩寬窄腰大長腿,目測一百一以上的胸圍完全令人尖叫,再加上高貴的氣質,挺拔的儀態,這一路引起許多注目。

男人單手插著褲兜,很冷淡地朝前走,當他的橫軸座標和宋知禕有一瞬間平齊時,微微偏了下頭,隨後又不動聲色地轉回來。

宋知禕其實是沒有東張西望的,但這道過於搶眼的黑色身影還是進入了她的餘光,因為身高和角度,她瞥過的是這個男人的胸膛。

媽媽啊,真是好大啊!鄭承宇看見得自卑三年!

宋知禕不敢露出異樣,趕緊加快步伐,不知道為甚麼,也許是磁場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改變,她心臟突然撞進來一種溫柔又強烈的氣息,令她不自覺打了個顫。

她停下腳步,頓了數秒,回過頭,甚麼都沒有。那個黑衣男人……也不見了蹤跡。

“怎麼了,小姐。”英姐問。

宋知禕搖頭,“沒甚麼。”

是她想多了。已經一年沒有任何訊息了,她不該再有甚麼漣漪。

尤其是這種黃色的漣漪。丟她爹孃的臉!

回到休息室,宋知禕第一時間就看見沙發上擺了一束超大的荔枝玫瑰,玫瑰旁還有一個禮品袋,她驚喜地走過去,“蕤鉑送的嗎?”

英姐盡職盡責地檢查了花和禮品袋,沒甚麼問題。

英姐:“應該是,賓客人人都有伴手禮。”

宋知禕把這束花抱在懷裡,嗅了一下香氣,隨後開心地開啟禮品袋裡的絲絨禮盒。

這是一枚鳳凰造型的胸針,羽毛綴滿了粉金寶石,鳳凰腳底踏著一枚碩大的紅碧璽。

袋子裡另附贈了一張賀卡。宋知禕拿出來,展開,是一排優雅的鋼筆字——

“鮮花和寶石,獻給我的國王

——你遠方的信徒。”

.

這是加里卜第n次來澳城尋歡作樂了,但這一次不是全娛樂性質,而是來考察。破天荒,弗雷德裡克居然找上他,問他要不要一起投資度假村。加里卜本來沒興趣,但弗雷德裡克說是帶賭場的度假村,在澳城,他一下來興趣了。

時霂已經在中國呆了一週,隨著總理率領的商務訪華團參觀中國的各大工廠,去了杭城、濱城、滬城,最後回到京城。

上一次來被狼狽地拒之門外,這一次他隨本國總理先生走的外交通道,前來接待的也是對等的高階官員,還有若干外交部和商務部高階官員陪同,時霂還去到宏偉的大會堂,參加貴國舉辦的歡迎儀式,臉上頗有光彩。

尊貴外賓。訪華使團。時霂滿意這個體面的身份。

時霂不止參觀了藍曜集團的機器人工廠,還和藍曜集團的董事長謝琮月先生同桌吃了一頓飯,時霂用英語讚美著藍曜集團旗下員工的高素質,又讚美了集團領導人的戰略性眼光,並主動端起茅臺敬酒。

謝琮月是知道德國人不太自來熟的,禮貌且冷淡,但這位年輕德國男人真挺自來熟,還懂酒桌文化!甚至向他敬酒的時候,杯口還莫名矮了三分!一頓飯吃得謝琮月滿腹狐疑。過後,這位風度翩翩的德國佬還和藍曜集團簽下了超大訂單。

結束訪問,時霂依舊留在中國,從京城飛去澳城和加里卜匯合。

加里卜王子和金茜集團的幾位董事都有交際,這一次考察,自然第一站就是金茜王冠酒店。

作為全球最富的那一小簇人,加里卜的身份毋庸置疑,慷慨也毋庸置疑,他在金茜的娛樂場裡輸掉了好幾個億。這次王子再度光臨,孟修白理所應當,親自作陪這位大客戶。

“親愛的白!好久不見。我這次帶來了我的好友,弗雷德裡克,他來自德國,你放心,他非常有錢,這次我們來是想和你商量要不要把度假村開到我們阿布扎比,當然,工作歸工作,我和他必定是要大玩一場。”加里卜笑起來有酒窩,頭頂是標誌性的白布。

孟修白和加里卜打招呼,然後順著加里卜的介紹,目光來到時霂這裡,他微笑,主動伸出手,用標準的英語說:“你好,弗雷德裡克先生,初次見面,幸會。希望你能在金茜玩的盡興。”

時霂也露出標誌性的微笑,他深深地看著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

這就是小鳥的父親。

也是他的岳父。

時霂伸手,和孟修白握手,身體微微躬了躬,其實他完全不必躬身,此時他的身份甚至比孟修白更尊貴,因為他是這座酒店的貴客。但他第一次見岳父,自然要留下恭敬謙卑溫和儒雅的形象。

時霂也用英語,他暫時要隱瞞住自己的中國血統,當一個純粹的德國人,“你好,孟先生,早聽聞金茜酒店的美名,今日一見,的確與眾不同,尤其是那頂王冠。非常震撼。”

孟修白微眯了眯眼,交握之後收回手,笑著,“聽王子說,弗雷德裡克先生是德國世家貴族,果然非常有涵養。”

雙方商業互吹了幾句,接下來孟修白帶客人去了酒店的幾個重點區域觀光,隨後帶他們來到已經安排好的套房。

金茜王冠度假村是一個巨大的綜合商業體,裡面從客房到商場到電影院到遊樂園應有盡有,還有一座大型歌劇院,裡面常年有各種表演,也有明星來開演唱會,客人可以盡情在度假村玩個整整一週不出門。

度假村內除了王冠酒店,還有更為隱密和奢華,並不對外公開的邀請制酒店——錦園。這種邀請制酒店只會開放給超級vip客戶,或者是在娛樂場中流水過三千萬的客人。

時霂和加里卜就被安排在這裡入住。宋知禕常年住的地方也正是這裡。

每一間套房都擁有獨立的游泳池、花園,配備一輛勞斯萊斯接送,另有專業的生活管家一名,服務人員兩名。住在這裡,想吃任何東西,想要任何東西都只需要打一通電話。

曾經有輸掉七千萬的客人住在這裡,打電話找管家索要一支價值三百萬的腕錶,第二天,這支腕錶就放在了他的客廳茶几上。

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也沒人敢在這裡貪得無厭。

“晚餐安排好了,貴賓廳也備好,等你們想去,隨時告訴他們。我還有事失陪,希望你們玩得愉快,多多贏錢。”孟修白欠身。

在金茜度假村下榻的第一晚,時霂先是小輸了五千萬,給岳父當見面禮,第二天,他依舊簽了五千萬t的籌碼,玩著玩著也差不多輸光,依舊是給岳父上供。

第三晚,孟修白再次出現,抽空陪他們用晚餐。

時霂提出今晚要換個地方玩。

孟修白笑,放下切割牛排的刀叉,拿餐巾優雅地擦拭唇角,“可以啊,弗雷德裡克先生想去哪玩,我讓人安排。”

孟修白其實對這位弗雷德裡克先生的印象不錯。這位年輕俊美的歐洲紳士很有教養,說話斯文,絲毫沒有白皮佬骨子裡帶著的那種精英傲慢感,上電梯時會主動伸手,讓其他人先進,錢夾掉了也會主動彎腰去撿,而非指使手下,吃飯時儀態優美,賭錢時更是儀態優美,絲毫沒有賭徒的大喜大悲,激動狂躁,全身都是漫不經心的從容。

總之整個人就是優雅二字。

時霂沉吟,假裝思索了片刻,這才道:“聽說半島那邊有很多老葡式建築,您旗下的金西酒店也在那邊,我想去那邊體驗一下,順便遊歷老澳城風光。”

孟修白:“這是當然的,我也正想讓人安排您去那邊轉轉,可以逛些景點,也總好過天天悶在牌桌上。”

說罷,孟修白讓人去安排。吃過晚飯,有車來接。

秘書問孟修白要不要通知一聲大小姐。畢竟現在在金西酒店管事的人是宋知禕。

孟修白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六點半了。其實女兒親自接待是禮儀,但孟修白並不想女兒大晚上跑去接待客戶。

這個原因站不住腳,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那就是這德國佬太英俊了,尤其是今天,渾身上下都像是發光一樣,穿得太倜儻了!

整齊的海軍藍色西裝馬甲,配淺駝色西裝褲,很老錢鬆弛的配色,又一絲不茍,帶了寶石胸針,鱷魚皮腕錶,金髮抓出造型,香水也噴得比前兩日濃郁,人走過就留下一陣沉鬱的香風,笑起來藍眼深邃迷人,風度翩翩。還有那鋥亮的皮鞋,走路時會露出紅色的鞋底。

男人打扮乾淨得體是基本,但過於帥過於講究就有點奇怪了,孟修白不太看的來這種男人,譬如他妹夫,就一股子矯情。

孟修白心裡明鏡似的,自己女兒隨了媽,骨子裡多少帶點迷糊好色,女兒可別看上這個德國佬了,孟修白得不償失!

孟修白:“讓她好好休息。”

秘書心領神會,只通知了金西酒店娛樂場的經理和幾個高階公關。

過完年,人流量下降,金西酒店一切運轉正常,宋知禕也清閒了不少,才下午四點,她就回了自己在王冠的套房,先是輪流寵幸了貓咪,然後給超大生態缸裡的小蜥蜴喂杜比亞蟑螂吃,再帶小臘腸狗去酒店後花園遛彎。

遛狗的時候她有些難受,因為想起了她在遠方的幾個小夥伴,不知道它們好不好?Black的腿好了嗎?巧克力長胖了沒有,截肢面還疼嗎?

遛狗回來後,宋知禕給話很多的鸚鵡喂夏威夷果吃,然後擼起袖子給小牛刷了一遍澡。她想著這小牛已經很大了,再大就不能養在酒店,得放到牧場裡去。

宋知禕的套房裡全是動物,她一個人住,倒也自由自在,沒人管她拘束她。父母在度假村裡有單獨的套房,也會去住竹灣的海邊別墅。

照顧到每一隻動物後,她也沒閒著,找了一部電影,邊看邊舉小啞鈴。

這時到了晚上十一點,她接到了金西娛樂場經理芳姐的電話。

“大小姐!你要不要來見見?今晚來了大客戶!!”芳姐聲音裡的喜色都壓不住,低著嗓,很是激動。

宋知禕調侃:“芳姐姐,你都是娛樂場老人了,八方神聖哪方是你沒見過的啊。”

“大小姐,這還真是第一次!才四個小時,你猜這人打了多少流水?”

“多少。”

“這都快十多個億了!”

宋知禕啞鈴一扔,也驚了,“四個小時怎麼打出十多個億啊!他刷流水?刷流水我們也抽傭啊!這誰啊!”

“不是刷!是王冠那邊來的客戶,中東大土豪,還有個歐洲老錢,我靠,錢多的燒得慌,他那下注風格,我不說了,您快來自己看!我讓人去安排無人機表演了!今晚有得玩了!”

當出現一週內流水過五億的大客戶時,酒店就會安排無人機表演,在整座酒店的上空緩緩降下一頂巨大的金色王冠,持續時間整整一小時。向整個澳城宣告,今晚這裡來了大豪客。

宋知禕連忙去換衣服,激動得要命,滿腦子發財了。

粉色保時捷一路興致勃勃殺進金西酒店的vip停車場,芳姐急急忙忙在這等著,一見宋知禕就激動迎上去,兩人貼著胳膊往貴賓廳去。

貴賓廳,私人包廂內。

這裡每分鐘都是上千萬的資金流動,但氣氛並不躁動,而是優雅的,潔淨的空氣裡浮動著淡香氛,還有客人身上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成了一種奇特的香調。

加里卜託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好友,桃花眼裡全是戲謔。這是怎麼回事?他親愛的弗雷德裡克,最最保守最最老派的弗雷德裡克,在牌桌上的風格真是讓他嚇一大跳啊!

當然,弗雷德裡克今日的穿著也讓他嚇一大跳。真是騷包。

大叔荷官微笑地按鈴,開始新一局,伸手示意玩家下注。

這一把,這位金髮碧眼的俊美紳士依舊只下lucky6,籌碼是一千萬。他今晚的每一注都是如此,只下lucky6,從容地下注,從容地輸,當然期間也贏過三次,十二倍的回報,並不能激起他太多的漣漪。

他彷彿只是要把手中的籌碼消磨掉,而不是為了贏,或者贏的快感。

lucky6,哪那麼容易中到呢?

宋知禕走進包廂,腳步很輕。寬敞華麗的包廂裡,纖塵不染的落地窗倒映著窗外的璀璨的夜色,黑色的海浪翻湧,海面上是點點星光。

那一方三百萬訂製的豪華賭桌周圍坐了三四位下場的玩家。其餘客人則站在兩邊觀戰。人不少,但場面很安靜,也許都在屏息。

宋知禕一眼就看見了其中身型最高的那位玩家的背影。

量體剪裁的西裝使得這位男士的肩背如此寬厚挺拔,修長的手臂優雅地抬起,推出籌碼,還有那一頭茂密的豐盈的金髮,用髮膠固定出好看的造型,在燈光下閃著香檳色綢緞般的光澤。

“三千萬,lucky6。”時霂優雅地投下籌碼,用英語說。

很溫和的語調,醇厚,迷人的磁性嗓音。宋知禕腳步驟然一頓。她眼底輾轉過一絲震驚,怎麼回事?這聲音?像是幻覺,太倉促了,她不敢確認。

芳姐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宋知禕嚥下去,繼續往前走,她來到玩家們的身後,站著,觀這一局遊戲。

桌上另有人下注了莊家,閒家,但lucky6上的籌碼最搶佔眼球。

荷官開牌,給下注最大的玩家翻牌。修長的手指掀起牌面。非常沒有懸念,不是lucky6,輸掉了。

這一局結束。

這時芳姐出聲給客戶介紹酒店的大老闆親自來了,宋知禕正陷入流沙般的沉思,她死死地盯著那隻手。

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根本就來不及制止芳姐,事情的發展根本由不得任何一位置身其中的人,事情只會按照事情本身發展下去,不容任何人的抗議,拒絕,躲避。

“王子先生,弗雷德裡克先生,我向您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金西酒店的總裁,宋知禕小姐,她聽聞你們在這玩牌,特意過來問個好!”芳姐笑盈盈地。

宋知禕聽到弗雷德裡克先生,身體裡隱藏的那顆地雷,在這一瞬間爆炸。

可她來不及走掉,就這樣定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位金髮碧眼的男人站起來,優雅地轉過身,深邃藍眼對上她的眼睛,深沉地望向她。

“………………”

時霂主動把手遞過去,用了戴婚戒的那隻手,邀請宋知禕握手,他溫柔地打招呼:“晚上好,我美麗的妻子。一年未見,我每分每秒都在思念你,你呢?”

他用了德語,他知道他聰慧迷人的妻子還記得她學過的語言,她不會忘,她能聽懂。

妻子……妻子……妻子……

宋知禕呼吸都凝滯了,大腦已經完全甚麼也不顯示,空空如也,她機械地伸出手,握住,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這場禮儀。

宋知禕:“……你好。”

她握了半秒都沒有,就要飛快把手收回了,但時霂不會讓她如願,而是用宛如大海般深沉而寬厚的力道握住她的手。

牢牢握住。

他沒有輸,不會輸,t這就是他的lucky6,他的諾亞方舟,他的國王,他的一切。

他走進來了,就再也不會離開。

時霂俯身,屬於男人的溫熱氣息,微微撲在宋知禕耳邊:“Did you miss your Daddy?”

.

作者有話說:急急急,敵方大鳥元帥已突襲崽崽王國

孟哥:

謝老闆:

崽崽國王:

大鳥:

大鳥開始給崽崽王國上供了,崽崽獻金!

/

為了寫到相遇肝了九千字,死掉了,明天可能很短,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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