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天鵝羽翼 那就拭目以待吧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35章 天鵝羽翼 那就拭目以待吧

時霂中途回臥房看了兩次, 女孩都在睡,睡得很沉。這一覺有天荒地老的架勢,窗外的藍天漸漸被夕陽圍剿, 再到璀璨通明的夜色,再到不少霓虹都熄了,夜色更深。

管家送來的晚餐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 已經涼了。

精力旺盛的小鳥好像終於累了。

時霂想著大概是下午的小插曲嚇到她了,也就沒有叫醒她。時霂也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覺, 明天醒來又是那個活潑的、旺盛的、勇敢探索世界的小鳥。

洗漱過後,時霂步伐很輕地走到床邊,掀開被窩的動作也格外謹慎,怕弄醒她。

被窩早就被烘得很溫暖了, 還帶著一股甜美的幽香, 時霂嗅著這股淡淡的氣味, 只覺得格外心曠神怡, 他俯身靠過去,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唇瓣有微微濡溼的觸覺。

時霂眉心很輕地蹙了下, 不懂這股濡溼從哪來, 很快, 他又在枕頭上摸到了一塊溼透的地方。

套房內的布草每日換新, 不可能出現任何髒汙,床頭櫃上擺著幾瓶礦泉水, 都沒有開封。

所以這是……眼淚?

她哭過。

黑暗中, 時霂一動不動,氣息宛如漩渦一般下沉,有種驚心的冷肅。

次日大早,宋知禕自然醒來, 睡得太久,導致她有些混亂,都搞不清楚是昨天還是今天。

“昨天下午從賽場回來後你就睡了,現在都是第二天了。”時霂用電子體溫計量了一下宋知禕的額頭,三十六度八,正常。

陽光刺眼,宋知禕木訥地揉了下眼睛,她的眼睛已經腫了,時霂看得一清二楚,只不過他非常善於忍耐,善於剋制,將疑惑都按捺住,沒問。

他微笑著,“快起來,小可憐,昨晚就沒吃東西,現在肯定餓了。”

宋知禕點頭,輕嗯了聲,掀開被窩走去浴室洗漱。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抱著時霂要早安親親。

腳步有點頭重腳輕,進浴室的時候差點絆了下,是跟在她身後的時霂反應迅速,扶住她,才不讓她跌倒。

“這是怎麼了,小鳥,走路都不專心。”

“我……沒事。”宋知禕把手從時霂的手掌中收回來,低頭,“我睡太久了,時霂,我想洗個澡。”

時霂滾了滾喉結,溫和地說:“我去給你拿內衣。有事就按鈴,我能聽到。”

“好。”宋知禕說完,抬起頭,看著時霂的眼睛。

她就這樣笑了一下,忽然地,沒有徵兆。

說不出這是怎樣的笑容,很溫柔,那雙微微紅腫的眼睛彎起來,琥珀蜜色的瞳孔盪漾著清澈的光芒。可以用聖潔來形容的一個微笑。

時霂怔了怔,莫名其妙,他心臟驟痛起來,一種很深的空虛席捲了他,他感覺自己要失去甚麼。

“Aerona,有事就要告訴我。”時霂鎮定地,醇厚的嗓音從容地:“Daddy會幫你解決一切困難,相信我,好嗎。”

不,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也不是我的Daddy。

宋知禕在心裡殘忍回絕。

“沒事呀,時霂,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一個特別討厭的噩夢,感覺現在都還沒有醒,我是不是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她撓了撓打結的髮尾。

時霂笑起來,伸手抱住她,雙臂從她兩側交叉環繞,是一種絕對佔有的姿勢,力道兇猛地將她揉進懷裡,想把她揉碎,揉進血肉,揉進靈魂,“不要嚇我,Aerona,你對我而言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他鬆開懷抱,握住宋知禕雙肩,看著她的眼睛說:“Daddy不能失去你,你能明白嗎?”

宋知禕點頭,“我知道,你愛我。”

“是,我愛你,Aerona。你是我所有愛的歸屬。”

可你愛我,就不準別人也愛我嗎?爸爸媽媽也愛我,你愛我就不能也愛我的爸爸媽媽嗎?你難道不知道,我不見了,我的爸爸媽媽會傷心嗎?他們傷心,那我也會傷心,你看不見嗎?

宋知禕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像故意搗亂的小調皮鬼,破壞掉這深情的氛圍,“好,我知道啊!時霂你很愛我!不過我現在要洗澡啦!”

她雙手撐上男人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出去,沒有去看他深情迷人又極具蠱惑的藍眼,有些決絕地關上了浴室的門。

寬闊又明淨的盥洗鏡早已自動亮起了光源,一轉身,宋知禕就看見自己的臉。

她靜靜和鏡子中的自己對望。

這不是Aerona望著宋知禕,這是宋知禕在和宋知禕對視。她眼中的純真沒有消失,這是她父母用二十多年的愛和珍惜悉心澆灌出來了禮物,但除了純真,還多了一份堅毅和果敢。

.

謝迦應:【聖誕過後再跟我回去?明天就是聖誕,你有計劃了?我又想了一整夜,我還是覺得這個男人絕對是變態,就感情上,比較變態,你相信我,我對識別這種變態很有一套。他肯定不會輕易放你走,你千萬別和他正面說你要走,我們得悄悄的,必須悄悄,你懂嗎!?笨豬!】

宋知禕:【我知道你的意思,差不多吧……】

這句“差不多”也差不多把謝迦應t搞頭禿了:【別告訴我你祖傳戀愛腦犯了,攔都攔不住,還是要把金毛帶回去見舅舅舅媽?】

宋知禕氣得撅了一下嘴,發狠地戳螢幕:【我討厭你!我已經很難受了,你為甚麼還要笑話我?我不喜歡你了,我也不要你當我哥了,我要當你姐!】

她撒起嬌來根本沒人能抵擋,不過她沒有在撒嬌,她是真的很難受。謝迦應瞭解宋知禕,她從不說喪氣話,她永遠都是“好吃”“好玩”“好開心”“好喜歡”,即使遇到難過的事,也不過是“沒關係”“算了”“我沒事”“我很好”。

她天生就有愛的能力,她會愛很多人。

曾經有幾個港島千金在背地笑話宋知禕,嘲笑她故意裝純真博喜愛,甚至嘲笑她傻,嘲笑她別人說甚麼都聽,好欺負得要命,如果不是宋知禕家世太好了,大家根本就不想和她這種笨妞玩。這些聊天記錄被有心人截圖發到了宋知禕的郵箱。

話很難聽,但這些人平時在宋知禕面前,的確是一口一個“寶寶”“好姐妹”。

謝迦應知道這事,氣得要去找這些人麻煩,但宋知禕拉住他,說:“我以後不和她們玩了不就好了?正好也讓我看清了她們的真面目,以後我交朋友會更聰明,這是好事啊。你去找她們麻煩,反而是顯得我們很小氣,鬧到爸爸媽媽那裡,又要擔心我,就不好了。”

謝迦應:“她們嘴這麼髒,你就不難過?”

宋知禕搖搖頭,明亮的雙眼是真的沒有任何難過,“沒甚麼好難過的吧,我反正替她們難過。她們失去了我,以後有任何事,我都不會幫她們啦,碰面了我也不會理她們。她們遲早會知道厲害。”

她一點都不笨,她通透又可愛。

但這一次,她說她很難受。

謝迦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就不太擅長安慰人,想了想,很一本正經地:【時間不多了,再拖家裡會起疑心,不可能不飛過來看你,你如果決定要走,我們就今天就必須把計劃擬出來,我這邊還有很多事要準備,你以為偷偷把你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很容易嗎?我不是笑話你,小禕,別捨不得,港島京城帥哥遍地都是,回家了我給你找十個,一米九,大肌肉,再讓他們都染成金毛。】

宋知禕正在化妝,睜著半隻眼看這行字,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化妝師怔了怔,隨之鬆一口氣。從化妝開始,這位漂亮的女孩就看著興致不高,此刻高興起來,化妝師也不再緊張。

“有開心的事嗎,Aerona小姐。”化妝師是韓國人,會說一點中文。

宋知禕熄滅了手機,對化妝師揚起笑容,“嗯,有很開心的事。我很喜歡你畫的妝,我覺得比歐美化妝師更適合我。謝謝,歐尼。”

化妝師非常驚喜,連連道謝,也越發細緻專注。

空曠的臥室因為堆滿了各大品牌空運過來的新款禮服、高跟鞋、配飾而顯得擁擠,今晚會有一場阿布扎比王室舉辦的郵輪晚宴,邀請赫爾海德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參加。

邀請函附上dress code,希望賓客們能穿上白色系的禮服。

送來的裙子都是白色、米色、奶油色、銀色和極淺的灰,乍一眼看上去,宛如下了一場漫天大雪。

宋知禕挑了一件綴滿羽毛裝飾的禮服,純白的天鵝羽翼配上夢幻的雲紗,就像一位收斂著翅膀的聖潔天使。

“您眼光真好!這件禮服曾經是中國影星Sissi小姐征戰戛納的紅毯戰袍呢!當時這個造型還入選了戛納經典十大look,她可是全球首穿,之後這件禮服再也沒有借給過任何女星。”

宋知禕笑起來,眼眸流淌出細碎的波光,她抬手輕柔地撫著這件禮服,喃喃:“我知道這個造型,當時驚豔了全世界。”

那日的戛納海天一色,碧藍澄淨,爹地牽著十五歲的她,站在一個不起眼卻能夠完全盡收那條紅毯的地方,媽媽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在全世界的目光中展翅,收穫影迷的瘋狂,收穫名利場的寵愛,也收穫了最珍貴的——女兒的崇拜。

化妝師:“您也喜歡Sissi?我是她影迷。她在韓國有很多粉絲。”

宋知禕莞爾:“當然,她是我的女神。”

換上媽媽曾經穿過的禮服,宋知禕覺得心裡的難受也好像沒那麼難受了,散了很多,這件禮服像溫柔的羽翼,將她包裹,讓她安全落地。

她太適合這件禮服,完全就是屬於她的,不止是身材上的“量身定做”,更是氣質上的“量身定做”,因為太美,臥室裡的眾人都挪不開眼。

“您真的,天吶,您和Sissi好像!”化妝師驚訝地發現了這個小細節,眼前的女孩,不論是眉眼,還是笑起來的純真感,都和那位國際影星有著如出一轍的味道。

最大的不同是女孩更輕盈,尚未沉澱出成熟女人的風韻。

時霂也換好了參加晚宴的西服,正巧在這時推門進來,聽到了這句話,紳士地問:“像誰?”

鏡子前的宋知禕轉身,羽毛裙襬飄蕩起來,她搶在化妝師之前:“她們說我像女明星,你覺得呢?”

時霂眼底劃過一道驚豔,這樣的小鳥真的很美,美到長出了鋒芒,也長出了可以真正飛翔的翅膀,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說不清是哪裡不一樣。

“應該是比女明星更美,Aerona,你永遠都能驚豔我。”時霂毫不吝嗇給予誇讚。

宋知禕嘴角帶笑,亮著一雙眼睛來到時霂面前,她穿了七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他身前還是如一隻小雪鳥般玲瓏,需要稍微仰頭才能直視他。

“我還會繼續驚豔你的。”她忽然變得很認真,一字一頓。

時霂挑了下眉,靜看著她,“是嗎,寶貝。”

宋知禕笑容有些難以莫測的神秘,那雙眼睛裡也似乎多了一絲隱密,不再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澈國王湖水,開始有了海的深邃。

“你可以拭目以待。”宋知禕調皮地眨眨眼。

時霂笑,女孩一如既往的調皮讓他放下心來。他在心裡嘲笑自己患得患失,這是怎麼了,怎麼總覺得小鳥會丟下他飛走?明明這麼依賴他,也愛他。

時霂向上攤了一下手掌,紳士地邀請宋知禕搭上來,“好的,Aerona女士,我會拭目以待。”

他身上的白色西服質感極佳,帶著如月光石般的微光,青果領、雙排扣、量身定製的肩寬和腰身,令他俊美的身形展露無疑。何況他的長相也是萬里挑一的俊美,他還有錢,有很多很多錢,慷慨,不吝於一擲千金為心愛的女孩造一場夢。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迷倒任何一位淑女。

但宋知禕清楚,這個天使一樣的男人,禁慾的天主教徒,其實是惡魔,是淫/蕩放縱又危險的撒旦。

他可以引誘她,她願意為被引誘而買單,他也可以擁有她,因為她喜歡他,但他不可以欺負她,不可以趁她失憶,缺乏安全感,需要依賴的時候欺負她。

他要佔有她,要做她的Daddy,甚至要把她從她真正的爸爸媽媽那裡搶走。

這個大壞人。

宋知禕靜靜與他交匯視線,乖巧地將手指搭上他的掌心,下一秒,他掌心收攏,握住她,她不掙扎,只是笑:

“那就拭目以待吧,時霂。”

宋知禕不會再叫他Daddy,因為時霂沒有資格做她的Daddy。

.

作者有話說:想象大鳥一無所知,就發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禮服look都在本文超話!

ps:作者小小圓夢了,一直想寫類似“史密斯夫婦”的情節,終於給我小鳥大鳥安排上了就這個同床異夢你騙我騙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