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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行舟(求推書荒)

2026-03-31 作者:花生醉下酒

清風深深低著頭,不敢直視魏延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聲音保持著恭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回魏將軍,具體事宜,家師皆已封存於玉簡之中。此事……事關隱秘,晚輩不便妄言,還請將軍親閱。”

魏延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在清風臉上停頓了一瞬,並未多言,伸手接過了那枚尚帶著柳芸淡淡靈蘊的玉簡。

他指尖微光一閃,玉簡內的資訊便如流水般湧入其識海。

其內容,無非是舊日情分、今日困境、懇請出手,以及……或許隱含的一絲難以言說的悔愧。

魏延臉上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

他只是右手在袖中悄然掐動,指訣變幻,正是玄門小六壬占卜之術。

片刻間,卦象已顯——大安。

主卦安定,失物得見,行人身康。

卦象顯示此事順遂,並無大凶之兆。

他心中電轉,迅速盤算開來:“兩個築基修士,帶著幾個累贅,想憑自身修為從白鶴觀地界一路逃到火方國……沒有半個月,絕無可能。”

時間,綽綽有餘。

他抬眸,目光再次落在那躬身不敢起的清風身上,聲音低沉而淡漠,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回去告訴你師傅,此事,我知曉了。”

他略一停頓,語氣加重,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如同刻印在空氣中:“此次之後,我與她之間,無論舊情恩義,就此……兩清。”

清風心頭一凜,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隨著這句話籠罩下來,他不敢多問,更不敢抬頭,只能將身子躬得更低,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是!晚輩……謹記,定當原話轉達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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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雲海之下,荒莽山林之上。

枯木舟如同一條疲憊的灰色游魚,艱難地穿梭在濃郁的雲霧與凜冽的罡風之中。

操控飛舟的,正是韓青。

以他練氣期的微末修為,本根本無法驅動這等飛行法器。

全賴馬七給他的那隻古樸羅盤。

羅盤中央,鑲嵌著一顆龍眼大小、靈力氤氳的蘊靈寶珠,正是依靠汲取寶珠中的靈力,再經由羅盤轉化,韓青才能勉強維繫枯木舟的飛行。

饒是如此,這對他的心神和自身靈力也是巨大的消耗。

他必須全神貫注,將神識與羅盤相連,引導著那股外來的龐大靈力流遍飛舟各處符文,同時還要以自身靈力為引,精細調控方向與速度。

兩個時辰,已是他的極限。

兩個時辰一到,他便感到丹田氣海如同被掏空,陣陣虛脫感襲來,神識也因過度消耗而刺痛。

每一次輪換下來,他都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腳步虛浮,需要扶著船舷才能勉強走到一旁盤膝坐下。

之後,往往需要打坐兩三日,才能徹底恢復耗損的元氣。

相比之下,趙鐵柱雖與他修為相當,但操舟之術卻遠不如他。

趙鐵柱控制的枯木舟,不僅速度慢上一截,飛行起來更是顛簸不穩,如同醉漢蹣跚。

這其中的差距,便在於韓青修煉過《少商小周天》,對自身靈力的掌控遠比尋常練氣修士精微、綿長。

亡命奔逃,已持續整整八日。

這八日裡,枯木舟幾乎未曾真正落地休息過,馬七、孫繭、韓青、趙鐵柱四人輪番上陣,不敢有片刻停歇。

靈力耗盡了便打坐恢復,恢復些許便立刻接替,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緊張。

至於王健?

以他那點可憐的道行,連激發羅盤都做不到,更別提操控飛舟了。

他只能像個多餘的物件一樣縮在舟尾,眼睜睜看著眾人忙碌,臉上時而閃過惶恐,時而又因無所事事而顯得麻木。

高強度的壓力下,也並非全無好處。

韓青操舟的技巧在這八日裡飛速提升,對靈力的運用也越發純熟。

一直困擾他的《少商小周天》最後一處關隘,在這不斷的壓榨與恢復中,竟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韓師侄,換我來吧。”

孫繭的聲音在身邊響起,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倦意。

韓青如蒙大赦,小心地將神識從羅盤中抽出,將控制權移交。

剎那間,強烈的眩暈感讓他身形一晃,他強行穩住,腳步踉蹌地走到舟中段,找了個離王健最遠的位置,重重地坐下。

他立即取出一顆金楓丹服下,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

他毫不猶豫地運轉起《化靈訣》,霸道地攫取著藥力,轉化為精純的靈力,滋養著乾涸的經脈與丹田。

待恢復了一絲元氣,他便開始每日必備的功課。

先是取出普通的飼靈丸,投入一個靈獸袋中,袋內立刻傳來細微而興奮的啃噬聲——那是即將成熟的刺甲蚤。

隨後,他面露一絲凝重,逼出體內一滴珍貴的精血,混合著另一顆飼靈丸,小心翼翼地送入另一個靈獸袋。

袋口微張的瞬間,彷彿有一絲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一閃而逝。

那裡,是前幾日悄然孵化,正需以精血溫養的青斑避日蛛!

想起那日的險狀,韓青至今心有餘悸。

就在青斑避日蛛破殼而出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兇獸氣息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枯木舟!

馬七和孫繭銳利的目光立刻掃視而來。

當時正是韓青操舟,千鈞一髮之際,他急中生智,裝作被下方山林中的異動吸引,猛地低頭向下望去,臉上配合著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果然成功轉移了馬七和孫繭的注意,兩人也下意識地看向下方茂密的林海。

“下方似有強大妖獸氣息?”馬七眉頭緊鎖,神識向下掃去。

孫繭也感應到了那殘留的兇戾之氣,沉吟道:“氣息不弱,莫非有異寶或兇獸出世?”

兩人甚至討論了片刻是否要下去探查一番,最終因逃亡為重而放棄。

韓青這才險之又險地瞞了過去。

若讓兩位築基修士知道,他一個練氣弟子身上竟懷有青斑避日蛛這等兇物,後果不堪設想。

“韓師兄,” 一個令人厭煩的聲音湊了過來,王健腆著臉,滿是好奇地盯著韓青腰間的靈獸袋。

“你這餵養的是甚麼靈蟲啊?竟然還需要用自身的精血餵養!肯定是極其稀有、厲害非常的寶貝吧?”

韓青連眼皮都懶得抬,徹底無視了他的存在。

在修真界,隨意打聽他人的功法、法寶、靈寵,是極其犯忌諱的行為。

連馬七都從未過問,王健此舉,無異於蠢貨自曝其短。

韓青只是暗自調息,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和趙鐵柱早已從師尊們壓抑的怒火和零星的對話中拼湊出真相——正是王健偷竊鶴卵,才招致這場彌天大禍,害得眾人如同喪家之犬。

舟上的氣氛因此變得十分微妙,除了竭力維護他的孫繭外,馬七、韓青、趙鐵柱三人,幾乎都對王健視而不見,心中無不憋著一股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的怒火。

王健碰了個硬釘子,臉上卻不見多少尷尬,只是嘿嘿乾笑兩聲,自顧自地又縮回了角落,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這副沒臉沒皮、渾不在意的模樣,更是讓眾人心頭火起,連帶著舟內的空氣都更顯凝滯。

又這般勉強飛行了兩日。

一直沉默操控飛舟的馬七,突然操控枯木舟開始下降,最終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林邊緣穩穩落地。收起飛舟說:“接下來,我們步行。”

馬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臉色凝重地掃視著眼前連綿起伏、彷彿沒有盡頭的群山。

“師伯,這是為何……” 趙鐵柱喘著粗氣,忍不住問道。

連續飛行尚且吃力,徒步穿越這莽莽山林,無疑更加耗時費力。

馬七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劈開前方迷障:“枯木舟目標太大,極易被神識探查或肉眼窺見。白鶴觀若真想追我們,絕不會只在後面追擊。”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帶著看透局勢的冷靜:“他們必定會藉助傳送陣,直接前往火方國,在我們必經之路上……張網以待!步行雖慢,卻更能借助山林遮蔽,唯有如此,或能有一線生機,避開他們的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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