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夫人最先得到傅夭夭在景國公府門口的訊息。
看著小廝要往臨江苑跑,當即給小廝安排了別的事,然後自己帶著婢女,去了大門。
“夫人。”傅夭夭面帶微笑揖禮。
“郡主。”二房夫人臉上虛浮著笑意,話音恬淡:“你此次來,有何事?”
“這是你們給我送的請帖。”傅夭夭面不改色地拿出請柬。
二房夫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剛要伸手接過請柬。
傅夭夭把手收了回去。
二房夫人的手晾在半空又收了回去,擠了擠虛浮著的笑意。
“有請。”
說話間,二房夫人側了側身。
一邊走在前面引路,一邊套話。
“可是觀瀾請你來的?”
傅夭夭到景國公府的次數不多,和府上的其他女眷,自然不熟。
以前每次來的時候,有傅歲禾陪同,如今公主被禁足,會是誰給她請帖?
二房夫人在心中暗忖。
傅夭夭抬眉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看得二房夫人有些不自在。
“謝老將軍。”傅夭夭沒有情緒的回應。
二房夫人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
老將軍和她更無交集,怎麼會請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到府上來。
請柬不敢給她看。
謝觀瀾和她,究竟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揹著公主,已經發生了甚麼……
“那倒好,觀瀾不在府上,怕你白跑一趟。”二房夫人隨口答道。
等她待會兒被戳破謊言時,如何自處。
傅夭夭無視她審視的眸光,視線看著前方,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
不多時,三間相連的矮闊正屋出現在眼前,青磚鋪地,灰瓦覆頂,無雕無繪,質樸厚重。
“老將軍應該在裡面,我就不進去了。”二房夫人適時在一旁停下步伐。目送她往裡走。
傅夭夭朝她點了點頭,提腿走到門口。
房間門敞開著。
“謝老將軍。”桃紅站在院中,朝裡面開口。
謝老將軍聽到年輕女子的聲音,放下手中的兵器,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看到是傅夭夭的瞬間,眼中閃過錯愕,而後又展露笑顏。
“郡主請。”
傅夭夭提腿往裡走。
屋子高闊敞亮,一陣陣舊木墨與冷硬兵器相混得氣息撲面而來。
謝老將軍半生都在邊塞的長風裡歷練,早習慣了那般無拘無束、不拘小節的日子。如今端坐主位,反倒失了往日的沉穩,雙手竟有些無處安放,略顯幾分侷促。
“這是我今日收到得請帖。”傅夭夭道明來由。
“緊接著,我在路上被人追殺,幸虧遇到了康王,否則我恐怕已經身首異處。”
謝老將軍開啟來看完,驚異地開口:“這不是我寫的!”
“有沒有可能是少將軍?”傅夭夭追問。
謝老將軍搖了搖頭,面色凝重地起身,走向視窗,語音冷沉。
“應該不會。”
他的確說過要答謝傅夭夭,要他留意傅歲禾會派人殺那女子一事,但是不知道謝觀瀾是否寫了請柬,邀請她到府上。
“你且去問問他罷。”
“郡主,刺殺一事,與景國公府無關。”
謝老將軍澄清。
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傅夭夭身上透著股無形的氣勢。這種氣勢,讓他一個上了年歲的將軍,無法忽視。
“我讓人來帶你到臨江苑去。”謝老將軍說完,喚了個人名。
有人進來,帶傅夭夭出去。
雖是傍晚時分,明晃晃的烈日斜掛在天空,仍然有些燥熱。
操練場上。
謝觀瀾背對著她,裸露著上身,揮舞著利劍,一招一式,殺氣騰騰。
傅夭夭沒有見過他這樣一面,站在一旁,不讓人打擾他。
眼看他快要轉身之際,傅夭夭用力鼓掌。
“少將軍,好生威武厲害!”
突然聽到女子明媚的嗓音,謝觀瀾手中的劍偏了方向。
傅夭夭仿若沒有發現他的失神,走過去,拿起旁邊的巾帕,給他擦拭額頭上的汗。
謝觀瀾一把抓著她柔弱無骨的手腕。
眼中升騰起一片雲霧。
“你怎麼來了?”
“你不去找我,當然只能我來看你了。”傅夭夭停下手中動作,臉頰有些氣鼓鼓的。
“我這幾日太忙,不忍心吵醒你。”謝觀瀾不是不想去找她,而是每日被謝老將軍留在房中,商議事情,每次都商議到了後半夜。
想到每次他去時,她都已經躺回了榻上,有些不忍心。
“怕不是你為了姐姐的事,在京中抬不起頭來,心情不好,連著也不待見我了。”傅夭夭噘著嘴,瓷白的小臉上,沒有任何色彩。
謝觀瀾快速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下,聲音又啞又沉。
“我的身,我的心,都在你這兒了。”
傅夭夭驚慌地四處看了一眼。
桃紅和執戈離得遠,在外面給他們倆守著。
“你小心些,一會兒讓人看見了。”傅夭夭嘟囔著提醒。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人打橫抱起。
夏日穿得單薄,可以感覺到他強勁有力的手背下,滾燙的肌膚。
“進屋給我洗澡,這樣就沒人看見了。”謝觀瀾嗓音有些啞。
“我特地來看你,不是來伺候你的。”傅夭夭有些不滿,也有些害怕被路過的人看見。
她越掙扎,他抱得越緊。
房間裡很空曠,放著不少的武器。
一樣一樣威武的立在那裡。
不知道那裡面有哪些,曾陪著他上過戰場,見證過他的英勇威武。
冷兵器並沒有減少他們兩人之間的熾熱。
房中已經準備著了浴桶。
謝觀瀾感覺到她是真的抗拒,忍不住出口罵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我每次把你伺候得那麼好,你只顧著享受,一次也不願意付出?”
傅夭夭在他懷中,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聲音悠悠地。
“也不知道是誰,每次要我那麼狠,害得人根本起不來身。”
“你要是不願意,就不要去找我好了。”
謝觀瀾被她氣笑了。
堂堂少年將軍,被郡主玩弄於手掌之中,叫他捨不得生氣,也捨不得放開。
“別亂動——”謝觀瀾感覺到她的手碰到了腹部,脹痛讓他感覺到不適。
傅夭夭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放進了浴桶裡。
衣衫頓時溼了,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
? ?謝觀瀾:……我冤枉,我的心,蒼天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