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她沒說明,謝觀瀾卻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謝觀瀾感覺到腹部有些發脹,手已經伸了出去,把她抱在了懷中,用腳一勾,關上了房門。
“夭夭。”
謝觀瀾垂眸看著她,喉頭滾動,聲線嘶啞。
“據宮裡訊息,她被禁足了。”
“皇帝一直在煉丹房中,誰也不見。”
“現在還不知道宮裡會對謝家怎麼樣。”
傅夭夭看著他英挺的面孔,指尖從他的喉結上輕輕下滑,嗯了一聲。
皇室中人,此次不知道會想出甚麼手段來應對,不管他們會想出甚麼法子,傅歲禾都被釘在了大晟的恥辱柱上。
她不會讓任何人,把傅歲禾從恥辱柱上放下來。
“你後悔嗎?”傅夭夭輕聲問。
“畢竟她是公主,可以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尊榮。”
“景國公府的根基,是一刀一刀殺出來的。”謝觀瀾雙目通紅。
他的臉離她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至二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許是成婚大典上丟了臉,讓謝觀瀾心存壓抑,這壓抑無處與人訴說,他只能一直壓在心裡。
許是曾以為永遠無法再和傅夭夭放肆,身體在此刻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許是姜景出現在枕月居,同她商議婚約,讓他心口某個地方有些堵得慌。
許是傅夭夭今日穿著的桃粉色衣衫貼在瑩白的肌膚上,格外勾人。
謝觀瀾一開始還能溫柔地,一點點地循序漸進。
可是沒有過多久,他便控制不住了。
他把她抱在懷裡,狠狠地蹂躪。
好像是要將這段時間的壓抑全都發洩出來,又彷彿是在報復傅夭夭之前的拒絕。
拒絕和他離開,不肯為他妥協絲毫。
傅夭夭在他懷中,被他的狠勁兒逼得緊緊咬著下唇,霧氣的雙眸看著他,死死咬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哪怕她感覺到嘴唇快要被咬破了。
好不容易,謝觀瀾才發出重重的低吼聲。
傅夭夭才被他放開,躺在榻上。
她臉色潮紅,渾身軟得像一攤泥,細白而直的手臂隨意地搭在榻上,胸口隨著呼吸一高一低。
謝觀瀾側身看著她的姿勢,不消片刻,搭在她盈盈一握腰肢上的手臂,又逐漸變得滾燙。
傅夭夭看到了他眼眸裡的侵略性。
不等她緩過來,他的手再度精準地讓她失去了抵抗。
又一次折騰之後,傅夭夭已經徹底沒有了力氣,任由謝觀瀾抱著她到旁邊的房間清洗,給她換好衣物,再摟著她小憩。
兩個人相依而眠,都累得不想說話。
只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呼吸,享受著當下的靜謐。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傅夭夭睜開眼時,感覺到身邊空蕩蕩的,只有疲軟的身體,證明謝觀瀾來過。
睡得太久,傅夭夭沒有了睏意。
桃紅給她檢查手臂上的傷口。
重新劃出來的口子,用過師父特地給她研製過的藥膏後,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傅歲禾久未回府,府中起初一片祥和。
漸漸的,有出去採買的婆子在外面聽說了風言風語回來,他們看向傅夭夭的眼神,有了變化。
廚房主動送膳食之人,開始懈怠,熱水要麼燒得不夠,要麼燒得不及時。
桃紅去取膳食,又受到了他們的冷眼相待。
桃紅氣鼓鼓地回來,把食盒放在桌上,獨自生悶氣。
傅夭夭看見她的神態,知道發生了甚麼。
跟著傅歲禾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之徒,在他們眼中,只有傅歲禾才是正經主子。
“你過來,一會兒你……”
傅夭夭附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桃紅聽了以後,起身笑盈盈地走了出去。
這一日,廚房沒有送膳食。
桃紅去取,廚房的管事說公主沒有訊息,府上的糧食已經吃完了。
明明她去的時候,管事的嘴上還亮著油光!
桃紅按照傅夭夭的吩咐,沒有和他們爭論。
夜黑風高,更深人靜。
枕月居的燈火早早熄滅了。
不多時,從後門有一道白色身影,像影子一樣飄了出去,青絲垂地,看不到臉。
少頃。
“啊——”
“鬼啊——”
不遠處的院中,上方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緊接著,有人四處逃竄,亂了半個時辰,院中才恢復了安寧。
翌日。
傅夭夭醒來,見到了桃紅守在榻邊,笑盈盈的臉龐。
“郡主說的方法,真的管用!”桃紅開心地道。
傅夭夭起身,看到桌上擺放著粥和精緻的小碟,小碟裡是可口的小菜,足足擺了滿滿一桌。
不過是用花嬤嬤去嚇唬了一下,告訴他們,郡主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小秘密,她就是下場。
這些人愛惜小命,尤其是花嬤嬤的兒媳,第一個站出來說不能苛待了郡主,省得公主日後回來後怪罪。
傅夭夭沒有進京前,日日要練武,頓頓不少吃。
進京後,沒有機會練武,胃口變少了些許。
京中菜式講究,花樣多,量少。
兩人吃完後,傅夭夭決定去見屠盛。
想到上一次見他時,他身上還穿著油光鋥亮的粗布衣衫,傅夭夭決定給他帶些新布去。
一路上,傅夭夭發現了身後的尾巴。
馬上緩緩前行。
傅夭夭從簾縫中看見,來人不是玄影,不是傅歲禾的人,那就極有可能是宮裡的了。
選了幾匹布後,傅夭夭從布店出來,一眼看到了卓爾不群的陸知行。
陸知行和幾個書生從馬車前經過,他在人群中,被其他書生追捧著,問他秋闈的策論題目風向。
他正要回答,感受到傅夭夭的視線,順著看過去,看到是她後,臉色頓時浮現怒意。
在拜師宴上,傅夭夭公然輕薄了他!
她不但攀高枝,還不知羞辱!
長這麼大,他從未和人有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想到這裡,陸知行耳根發紅發燙。
圍在陸知行身邊的人,發現他臉色的變化,紛紛看向傅夭夭。
傅夭夭朝陸知行遙遙福禮:“知行。”
“陸兄,這姑娘生得國色天香,她是誰?”有人好奇發問。
“哼,我不認識!”陸知行心中又急又臊,甩袖大步走開。
“我知道,我曾在拜師宴上見過她,她是跟在康王身邊的郡主。”旁邊有人回答。
? ?陸知行:……好好的清白,給我毀了,傅夭夭,你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