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看到謝觀瀾,眼中閃過抹意外,很快心下了然,該是宮裡有訊息了。
“是我叫他來的。”
姜景看向傅夭夭時,眼神柔和了些許。
“這些字帖你留著,下次我再給你帶些新的來。”
經過謝觀瀾身邊時,姜景睨了他一眼。
謝觀瀾絲毫不示弱,一直回視著他。
傅夭夭沒有發現房間裡氣氛有些不同,走到桌後收拾桌面,避免字帖被風吹走。
謝觀瀾目光銳利,看見傅夭夭虎口處的墨汁,想到剛才進來時,姜景手中拿著的字帖,心中湧起急切與酸澀。
大步走過去,扣著傅夭夭的下頜,俯身用力吻了上去。
傅夭夭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鎮住,身體微微後仰,手指胡亂抓著桌角,想要找到一處倚靠。
男子的動作很急很用力。
像是帶著某種報復。
傅夭夭沒有抗拒,也沒有迎合,任由他發洩。
須臾,謝觀瀾鬆開了她,抬手擦拭嘴角溢位的猩紅。
傅夭夭雙眸蒙了層霧氣,心卻異常平靜,問出心中困惑。
“可是事情有進展了?”
謝觀瀾也逐漸恢復了神志,知道她問的是凌霄閣和京中謠言一事,把知道的訊息毫無保留地告訴她。
“坊間的流言愈演愈烈,訊息傳到金鑾殿,聽聞皇上病了。”
“大理寺找到了凌霄閣被人鋸過的證據,正在全力破案。”
“你是說,凌霄閣是被人鋸倒的?”傅夭夭訝異抬眸,好奇地看著他。
謝觀瀾頷首:“也沒全然下定論。但是有人在地底下發現了不少白蟻。”
“白蟻附著在木頭裡,偷偷築巢,以啃食木頭為生,時間久了,房屋樑柱就被蛀空、變得脆弱不堪。”
傅夭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收拾好桌面,坐在書桌後,拿起揮毫,蘸了蘸墨汁,淡淡地回答。
“知道了。”
“你今日緣何,不去同樂?”謝觀瀾走到桌邊,看著那上面的字帖,有些刺眼,看到字帖下面有歪歪扭扭的烏龜形狀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去了姐姐也不會待見我,我又何苦去給她添堵。”傅夭夭不抬眉,遲遲不下筆,一滴墨汁滴到了紙上,很快暈染開。
“有了前車之鑑,你們既是一家人,面上的情分,她總該顧及一二的。”謝觀瀾輕聲安撫。
“姐姐在姐夫心中,心地仁慈,我當然是見不得光的了。”傅夭夭故意把姐夫二字,咬得重了些。
“事情已經說完了,姐夫快回去陪姐姐罷。”傅夭夭垂首,連人也不看了。
“你——過河拆橋?”謝觀瀾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不然呢,我留姐夫下來,陪陪我?”傅夭夭故意說得戲謔。
“你小聲些——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觀瀾著急地伸出手,捂上她的唇。
傅夭夭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嘴徐徐張開,剛要發力。
“你——”謝觀瀾意識到甚麼,猛地收回手。
傅夭夭挑了挑眉,在紙上換了個地方,重新開始畫烏龜。
傅夭夭察覺到他視線的痴纏,轉過去,背對著他,畫也不畫了。
謝觀瀾走過去,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輕輕搖晃。
傅夭夭冷著臉,再度轉身。
“你生氣了嗎?”謝觀瀾跟過來,蹲下身,仰望著他,像只可憐的小狗,搖尾乞憐。
“謝少將軍即將和公主成親,你我自當避嫌。”傅夭夭氣鼓鼓地別開頭。
謝觀瀾眉頭皺了皺,心像被鈍刀劃拉,溫言軟語哄道。
“最近事忙,我脫不開身,為了讓你第一時間得到訊息,不顧危險,偷偷摸摸來見你。”
傅夭夭這才瞧了他一眼,眉眼間仍有不快。
謝觀瀾顧不得窗欞大敞,猛地把傅夭夭抱入懷中,忍不住責罵。
“你真是個折磨人的小妖精。”
“我只有你了。”傅夭夭伸手回抱著他的腰間,在他胸膛抽噎:“京中流傳的那些謠言,我都聽說了,如果是真的,如今我才應該是公主,和你成親的人,也不會是她。”
謝觀瀾的心,猶如鼓點震動,抱著傅夭夭的手,不由得又用了些力道,恨不能直接把她揉進骨血裡。
傅夭夭膽敢在他面前說出大逆不道的話,自是把他當做了知心人,心裡是有他的。
“能為你做的事,我會盡力為你去做。”謝觀瀾激動地保證。
“不。”傅夭夭仰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我不要你為了我冒險。”
謝觀瀾的心,更加深沉。
“只要你成親後,時刻想起我,就好了。”傅夭夭失落地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我不會和她同房的。”謝觀瀾神色凝重,像是做了某種艱難的決定:“我拒絕不了賜婚,但是我可以管得住自己的身體。”
傅夭夭欣慰地牽著他的手:“有這句話,我委身於你,也值了。”
門外,有人敲門。
“少將軍,有人朝這個方向走來了。”執戈在門外小聲提醒。
“我先出去了。”謝觀瀾喉結滾動,沉聲回答。
傅夭夭點了點頭,目送謝觀瀾走出房間,消失在門口。
他剛走,桃紅的身影就出現在面前。
“怎麼不太高興?”傅夭夭放下揮毫,朝她走過去。
“甚麼品茗,奴婢不懂,甚麼都沒打聽到。”桃紅有些喪氣。
“你都去過哪裡?”傅夭夭狀似隨口問。
聽完桃紅的描述,傅夭夭在心中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人該來了。
“你替我梳妝梳妝。”傅夭夭吩咐。
“好!”桃紅以為傅夭夭想要出去走一走,瞬間有了興致。
對於即將要發生的事,傅夭夭沒有告訴桃紅。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知道傅歲禾這一次不會放過她們,所以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逼真。
少卿。
桃紅給傅夭夭重新整理好了妝容。
主僕倆走到門口,遇到花嬤嬤帶著人趕了過來。
“郡主,你若是想要甚麼,大可直接跟公主去討要。”
“為了能在品茗上引起別人的注意,怎麼可以指使桃紅做出這樣的事來。”
桃紅有過吵架經驗,側身站在傅夭夭面前,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問。
“花嬤嬤,你把話說清楚,我做出甚麼事來了?”
? ?傅夭夭:對對對,我是磨人的小妖精。
? 謝觀瀾:我甘願做妖精的裙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