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序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就不該開口問。
生辰宴上,距離傅夭夭遠,感受不真切;接風宴上的感受,卻是切切實實的,荒謬不可言的。
還有剛剛,也感受到了不屬於他的心情感受。
他不知道怎麼了。
京城,還是曾經的京城;康王府,也還是曾經的康王府,所有人都沒有變,唯獨他莫名變成了這樣。
“你替本王想想,下次甚麼時候到公主府來,比較合適。”傅淮序換了一個問題。
為了求證猜想,他覺得有必要,再次靠近傅歲禾和傅夭夭。
破風睜大不明所以的雙眸,沒有情緒地答道:“王爺,您到公主府看望侄女兒,何須理由?”
傅淮序停下步伐,眼瞳盯了破風一眼。
世上所有人,只當他年紀大了,不過問世事,也不結交黨羽,所以他身邊的人,都是不堪大用的。
沒有人知道,破風和驚雲,是他的暗衛。他們二人的武功,在京城無人能及,只是他們二人,不愛說話,也不會說話。
興許被主子看得有些奇怪,破風停下步伐,嚴肅地雙手揖禮:“王爺有甚麼話,直接吩咐便是。”
傅淮序搖了搖頭,臉色暗淡地繼續往前走。
得。
就不該問他問題。
……
疾風驟雨總算停了。
傅夭夭站在視窗,心事重重。
“郡主,是在擔心——會被人發現?”桃紅看到她的異常,問。
“沒有,早些歇息罷。”傅夭夭答道。
安排屠盛時,忘記下雨這件事了,不知道他那裡情況怎麼樣。
初夏的夜雨,伴著微風,吹得人後背涼沁沁的。
桃紅害怕她碰到傷口,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躺下,仔細檢查每一處門窗都關好了,才回到梢間休息。
傅夭夭躺在榻上,覆盤發生的事。
原本計劃中,沒有姜景。
他稍一出手就這麼大方,可見劉氏孝敬傅歲禾時,是何等壯觀。
傅夭夭在腦海裡細細盤算著,時而會聽到窗外,風吹雨打樹葉的聲音,不由得想起知微居里的香樟樹。
那棵樹,是父王在建府之初,和母妃親手一起種下。
十多年過去,已經生得又高又大。
如果親人還在,他們可以一起在樹下納涼,盪鞦韆。
正想得投入,傅夭夭聽到了外間傳來了異響,以為是又起風了,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一陣涼風從窗戶方向飄來,很快,涼風又消失。
傅夭夭敏銳地感覺到了腳步聲。
有了前車之鑑,她繃著身體,沒有動,時刻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夭夭。”男子嗓音乾涸,暗啞。
然後有一股寒意混合著潮溼,從身後傳來。
“姐夫,是你嗎?”傅夭夭一下轉身,看清身影后,才坐直了身體,隱約可見男人下頜繃得很緊。
傅夭夭說話間,伸了手出去,撫摸到他的側臉,雨水的溼漉漉的涼意傳來。
“外面在下雨,你怎可在這個時候前來?”傅夭夭責備。
手腕忽地被男人寬大的手掌抓住,興許是淋了雨的緣故,他的手掌,是冷的。
謝觀瀾從公主府離開後,腦海裡全是傅夭夭一把推開姜景,獨自擋箭時的場景。
“你拒絕做我的妾室,是想嫁給姜世子嗎?”
謝觀瀾的聲音暗啞,低沉。
傅夭夭聽到質問,溫柔的臉龐冷了下來,想從男人大手掌中,抽回手,奈何謝觀瀾握得太緊了。
“你用甚麼身份,過問我的婚事?”傅夭夭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近乎於疏離。
謝觀瀾心口一緊,話音脫口而出。
“我——我是你姐夫!”
傅夭夭看著黑暗中,男人英挺的輪廓,發出一聲輕哂。
“是啊,姐夫,你弄疼我了。”傅夭夭再次想要收回,被他抓得更緊。
“你不許這麼叫我!”謝觀瀾現在聽到這兩個字,就氣血上湧。
傅夭夭索性任由他握著,氣鼓鼓地別過頭去,不看他了。
明明是她行事不規矩,居然給他臉色看。
謝觀瀾心中更加不快,卻又不願意看著她的後腦勺。
“你白日裡說的那些話,我會仔細考慮的。”
聽到這裡,傅夭夭幽幽轉身,淡然清淺地問:“你可明白,我話裡的意思?”
良久。
謝觀瀾才開口,嗓音裡帶著些許的隱忍。
“嗯。”
傅夭夭站起身,錦被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嬌俏的身段,雙手捧過謝觀瀾的臉龐,飛快地在他臉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讚賞道。
“有進步。”
謝觀瀾感受到,軟軟的,溫熱的,手上忽地用力,攬住她的腰身,貼在他的腹部,低頭回吻。
傅夭夭碰到他衣衫上的水,拍打著謝觀瀾的胸口,試圖把他推開。
男人並不溫柔,被嬌柔拍打著,更想要掠城奪地。
傅夭夭感覺到他的侵略性,不想白費力氣,放棄了抵抗。
兩人的氣息,越來越急。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謝觀瀾才鬆開嘴。
兩人額頭相觸,呼吸在中間交纏。
“夭夭——”謝觀瀾話音裡透著強行的壓抑,有甚麼東西在胸腔裡,呼之欲出。
“你說過,你會剋制的。”傅夭夭輕柔提醒:“我的手臂,受了箭傷,可經不起你折騰。”
“嗯——”謝觀瀾有些無奈地,發出鼻音。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上,遲遲不願意鬆開。
“放開我。”傅夭夭有些嫌棄地道:“你的衣衫上都是水,把我的裡衣也弄溼了。”
謝觀瀾:……
他怎麼感覺,渾身依舊熾熱?
看見謝觀瀾乖乖鬆開了手,傅夭夭從榻上下來。
謝觀瀾的視線,隨著她的身形移動,雖然不能做甚麼事,但是他不甘心現在離開,於是問道。
“你緣何要跟我說出那樣一番話?難道是從公主那兒,聽說了甚麼?”
執戈的調查不會出錯。
如果傅夭夭身份沒有假,便是她骨血裡承繼的瑾王血脈,令她天生殊異——心思敏絕,胸有山河。
傅夭夭的身體微僵,而後嘴角勾了勾,摸黑在箱籠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遞到謝觀瀾手中,答非所問道。
“我這裡並無男子衣衫,你且先用這個拭去雨水吧。”
謝觀瀾的手中,傳來衾單一樣感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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