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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割地借兵

2026-04-02 作者:軍師在流浪

“你瘋了?湯哲是南荒的死敵,怎麼能跟他聯手?”

“自己惹的事,憑甚麼讓南荒背鍋,我們可沒這個臉對著敵人低聲下氣。”

江別駕當初求援之時,這貨就一再反對,說甚麼引狼入室,吳眠覬覦南荒許久。

好歹人家幫擊退了漢中之敵,現在倒好,直接舔著臉去求曾經的死敵,甚麼操作?

方休聽著那些罵聲,無動於衷,為了能報仇命都可以不要,臉面又算甚麼。

“使君,漢中湯哲,一直想吞併南荒。”

“可韓守疆在長安指鹿為馬,天下動盪,他需要南荒,就像南荒需要他。”

“只要使君願意割讓綿竹關以北的城池土地,湯哲必定出兵相助。”

“到時候,永昌軍兩面受敵,必敗無疑。”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郝定荒勃然大怒,指著方休破口大罵

“割讓綿竹關以北?那是南荒的北大門,跟賣給永昌有甚麼區別?”

“你孑然一身,想怎麼出餿主意都行,但能不能考慮我們這些有家族之人。”

這句話無疑是觸碰到了方休的逆鱗,對方瞬間就赤紅了眼。

方休轉過頭,儘量平復內心的憤慨,只要能復仇,受氣又何妨。

這一仗還得靠郝定荒去打,才能徹底打廢永昌,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置氣。

“郝將軍,綿竹關以北,傅抗撤軍之前,已經把人心收買乾淨了。”

“那些村鎮的百姓,只知永昌吳眠,不知南荒蔡賢。”

“留著那些地方,只會後患無窮,不如將其捨棄,換取更大的利益。”

郝定荒目光陰晴不定,但就這麼輕易捨棄這些城池土地,誰能甘心?

江白從文官佇列裡走出來,面色凝重。

“方主簿此舉,無異於飲鴆止渴。湯哲虎狼之心,世人皆知。”

“今日割地借兵,明日他翻臉不認人,南荒怎麼辦?”

方休等的就是這套說辭,他用當前的形勢分析出湯哲不敢反目成仇的原因。

湯哲在漢中孤掌難鳴,他想抵抗韓守疆,就必須倚靠南荒。

他若有異心,只會與南荒鬥得兩敗俱傷,最後讓韓守疆坐收漁利。

如此精明之人怎會自掘墳墓,反咬南荒一口?

反而會因為韓守疆的緣故,讓雙方的聯盟更加緊密。

方休頓了頓,目光透著癲狂,聲音漸漸有些不耐。

“諸位,南荒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要麼割地借兵,要麼腹背受敵。”

“永昌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再不做決定,年底之前南荒恐要易主。”

堂內所有人都看著蔡賢,等待他的決定。

蔡賢聽完方休之言,有些悚然,額頭浸出冷汗。

甚麼“兩郡淪陷,南荒必亡”的言論充斥在整個腦海之中。

他想起曾經的援軍在落鳳坡曝屍荒野,雙方關係早已勢如水火。

那個把方家滿門抄斬、眼睛都沒眨一下的年輕人,又怎會善罷甘休。

自己只想安安穩穩的享受榮華富貴,為何所有人都覬覦他的城池和土地?

到底是要成為階下囚,還是想曾經的死敵卑躬屈膝以求聯盟?

蔡賢閉上眼睛,一念神魔,他接下來的選擇將會決定南荒的命運。

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猶豫。

“方休,你出使漢中,促成聯盟,綿竹關以北,割給湯哲。”

“此行務必要成功,本州牧對你之前的罪行可既往不咎,望你好自為之。”

方休欣喜若狂,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臣,領命。”

崔焱站在一旁,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已通知家族撤離牂牁郡,那些良田和商鋪,丟了就丟了。

只要家族相安無事,憑藉百年底蘊,還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東山再起。

江白看了一眼馮蒼和鍾正,這兩人回來之後,基本一言不發。

站在原地,看著方休起身,轉身,走出正堂。

方休瘋就算了,蔡賢也跟著發瘋,跟著這樣的主公,還能看到未來?

他想起那段出使不韋的日子,那是為官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愉悅。

既然方休已成功勸說蔡賢,那他也得開始著手準備,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飛遍南荒的每一個角落。

“割地借兵?把綿竹關以北割給漢中,州牧瘋了?”

“方休殺了傅將軍,還要割地給漢中,這是要把南荒賣了啊。”

“州牧為何輕信小人之言,我南荒官員難道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嗎?”

茶肆裡,幾個讀書人圍坐在一起,面色憤然。

隔壁鄰桌的商人無奈的搖頭嘆息。

“不信又能怎樣,永昌軍都快打到門口了,總要想辦法抵禦對方的進攻。”

“放屁,永昌軍打的是為傅將軍報仇的旗號,又不是要滅南荒。”

“方休殺了有功之將,割地給敵人,這是要把南荒往火坑裡推。”

旁邊的人連忙拉住他,低聲勸道:“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

年輕人甩開那人的手,眼睛通紅。

“我怕甚麼,傅將軍替咱們守關的時候,方休等人卻在算計怎麼殺害援軍。”

“如今還要割地給漢中,那群狗官,都該死。”

街上,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議論聲和咒罵聲混成一片。

訊息傳到綿竹關的時候,邱左和邱右兄弟倆站在城牆上,剛毅的面容有著悲慼。

“大哥,州牧要把咱們的地割給漢中?”

“你倒是說句話啊,若真是如此,咱們這些年的堅守算甚麼?”

邱左看著關外的官道,神情有著一絲麻木。

他們只是守將,哪有資格評論甚麼大是大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你急甚麼,割的是綿竹關以北,不是綿竹關。”

“有甚麼區別?北邊沒了,咱們就變成了前線。”

邱右不是怕死,而是變成前線之後,哪怕勞苦功高,戰功也都是別人的。

邱左默默轉過身走下城牆,他的背影,看起來蒼老了十歲。

梓潼,肖刃站在城牆上,手裡攥著剛從成都送來的公文。

“傅將軍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一個師出有名。”

“可沒想到,有些人寧願割地,也不願認錯。”

肖刃鷹眼般的雙眸裡,首次出現了迷茫。

這是把整個南荒推向深淵,耳邊傳來的風聲,像是這片土地最後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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