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沈秋郎幾乎是憑藉著殘存的理智和某種固執的道德底線,果斷地搖頭拒絕。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哪怕葉卡捷琳娜本人不介意,甚至習以為常,她自己也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真的不可以嗎?”
葉卡捷琳娜的聲音依舊貼著耳廓,帶著蠱惑般的嘆息,但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我還是學生,喀秋莎。”沈秋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儘管心跳依舊如擂鼓,“我不能做……那種事情。”
她聽到“情人”關係,腦袋裡反射性地想到的就是“那種事情”,可她雖然靈魂是二十多歲,但身體只有十六歲,還在長身體。
那還是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葉卡捷琳娜敏銳地捕捉到了沈秋郎話語中的縫隙——她拒絕的是“那種事情”,而非“關係”本身。
雖然很想立刻將這塊鮮美的小蛋糕拆吃入腹,但忍一忍,似乎也沒甚麼不可以。
她有足夠的耐心,也享受“培育”的過程。
三年而已,對她而言不算長。
她現在事業的重心仍在紅堡格勒,每年返回遠東和華國的次數確實屈指可數。
不過……為了這隻可愛的小獸,經常過來這邊,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想要把喜歡的小獸圈養在身邊,光靠陷阱可不夠,必須給她一點“甜頭”。
“寶貝,”葉卡捷琳娜的語氣變得循循善誘,帶著一種成年人的、權衡利弊的清晰,“我不需要你做‘那種事情’。我們之間,只做到剛才那種程度——親吻、擁抱、偶爾的親近——就可以了。我的工作大部分時間不在這邊,所以,我們只需要一到兩個月見一次面,最多一個月兩次,前提是我的時間安排允許。這樣,我們的生活也不會相互干擾太多。”
她微微退開一點,但手臂依然鬆鬆地環著沈秋郎,確保她能聽清每一個字:“當然,作為大人,也是作為提出請求的一方,我會請你陪我去吃飯,去逛街,去美術館之類的地方放鬆心情。當然,我們……秘密約會的所有開銷,由我來支付。而且……”她故意頓了頓,確保沈秋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才緩緩丟擲最具分量的籌碼,“我還會每月給你20萬御獸幣,作為‘零花錢’。如何?”
20萬御獸幣!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沈秋郎腦海裡那些糾結的道德迷霧和羞澀情緒。作為隱藏的財迷,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比溫泉池裡的燈光還要璀璨。
她飛速在心裡盤算:和裴天緋的合作現在隻立項成功了,還沒開始產生額外的連鎖收益,手裡只有圖鑑科前期給的50多萬“經費”,和白淞落的合作更是八字沒一撇,等於沒有穩定收入。
卡里那1000萬……畢竟算是半敲詐勒索來的“賠償款”,用起來心虛,也沒法故技重施多次獲取,她還是要找一個細水長流的辦法。
而且,20萬御獸幣一個月……這已經比她全家月收入總和還要翻一倍了!
而且……喀秋莎承諾了不越界,不強迫她做“那種事”,她依然可以安心上學、專心搞她的惡靈研究,還能偶爾跟喜歡的喀秋莎見面、親近。
如果純粹從利益角度計算,自己要付出的成本……幾乎為零?
雖然代價是頂著個“情人”的名頭有點不光彩,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一個個表面上都瞧不起吃軟飯的,實際上背地裡都在嚎為甚麼沒有富婆看上自己。
沈秋郎在心裡默默換算了一下:一個月20萬,一年就是240萬!這還不算約會開銷全包!自己這算是……傍上富婆了?
巨大的誘惑如同最甜蜜的毒藥,瓦解著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堅持。
道德的小人在腦海裡尖叫著“不行!”,但現實的小人則舉著算盤高喊“這錢,不賺白不賺!”
沈秋郎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動搖,一會兒又冒出對金錢渴望的小星星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因為過於沉浸於內心的算盤,身體已經不那麼僵硬了,反而微微轉向葉卡捷琳娜,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和……顯而易見的動搖。
葉卡捷琳娜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深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和勢在必得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精準地擊中了這隻小獸的“要害”。耐心等待,就能收穫最甜美的果實。
沈秋郎現在真的,真的,很難,很難拒絕。
20萬御獸幣的月零花錢,加上所有開銷全包,以及只需有限度的、甚至對她而言並不完全排斥的親密接觸……
這條件優厚得簡直像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
她的理智還在做最後的、微弱的抵抗,但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不過,在徹底點頭之前,她覺得自己至少得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可、可以是可以……但是,”沈秋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嚴肅些,儘管臉頰還燙得驚人,“我需要加一個條件。”
“哦?”葉卡捷琳娜眉梢微挑,饒有興致,“比如?”
“我答應你,”沈秋郎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認真,目光緊盯著葉卡捷琳娜的眼睛,試圖從中判斷對方的誠意,“但是……你不能讓你的……老公,還有你的孩子知道。尤其是你的孩子。”
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大風險,也是她道德底線最後的堡壘。既然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家長會,那葉卡捷琳娜的孩子肯定和自己同校。如果被同學、被老師、被任何人發現,自己是對方家長的“情人”……
沈秋郎簡直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災難性的場景。
臉都丟盡了不說,校園生活恐怕會直接完蛋。
會被人家小孩到教室門口痛罵叫人,然後當著全校人的面給拎出來批鬥吧……
而且萬一讓家裡人知道了自己在做這種事的話……這不是早不早戀的問題了。
再者,喀秋莎能認識聯盟的人,能量顯然不小,那她那位配偶恐怕也絕非等閒之輩。
萬一對方是聯盟裡一級、二級許可權……
自己是背靠兩位三級教授,可這不是學術或者甚麼相關事物上的糾紛,而是更復雜而且與之無關的道德問題……
人家動不了自己的老婆喀秋莎,捏死自己這個還沒正式入職、毫無背景的高中生,還不是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想到這裡,沈秋郎背後冒出一層冷汗。她原本覺得加入聯盟不急在一時甚至很麻煩,現在看來,必須加快步伐,至少要有個正式身份當護身符。
“你怕他們知道?”葉卡捷琳娜似乎覺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很有趣,伸手揉了揉沈秋郎緊繃的臉頰,笑道,“然後找你麻煩?”
“是。”沈秋郎沒有否認,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堅持。這是她的底線。
葉卡捷琳娜看著沈秋郎眼中那份混合著稚嫩與世故的機警,心中那點逗弄的心思淡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混合著欣賞與憐愛的情緒。
這隻小獸,雖然容易被誘惑,但該有的警覺和自我保護意識一點不少。
“放心,”她收起了玩味的笑容,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承諾感,“我會保證不讓……‘他們’知道的。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出了甚麼意外,被他們發現了,”她頓了頓,藍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會處理乾淨,並且給你足夠的補償。怎麼樣,需要我立一份書面協議嗎?保證你的權益。”
“嗯嗯嗯……不用了!不用協議!”沈秋郎連忙搖頭。立協議?那才是真的留下把柄了!白紙黑字寫著“包養關係保密協議”?萬一洩露出去,簡直是自尋死路。
雖然只是口頭約定有賴賬的風險,但一來沒有任何確鑿證據會被第三方抓住,二來……她內心深處有種莫名的直覺,能隨手開出20萬月零花錢、且背景深不可測的喀秋莎,還不至於為了這點“補償金”賴賬,人家肯定不差錢。
她要的,無非是對方一個明確的態度和承諾。
“真的不用?”葉卡捷琳娜確認道。
“嗯,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沈秋郎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真誠又依賴。適當的示弱和信任,有時候比任何協議都管用。
“那就這麼定了?”葉卡捷琳娜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邀約的姿態。
沈秋郎看著那隻柔嫩白皙、帶著水珠的手,又看了看對方含笑的藍眼睛,最後,腦海裡那金光閃閃的20萬御獸幣月零花錢字樣再次放大、閃爍。
她一咬牙,心一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帶著一種認命一樣的表情,內心卻在隱秘地興奮,點了點頭:
“就這麼定了。”
“既然如此……”葉卡捷琳娜發出一聲滿足的、如同飽食後慵懶猛獸般的喟嘆,手臂收緊,將沈秋郎更深地擁入懷中,甚至帶著點惡作劇般的力道,把她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
溫熱的水流和肌膚的觸感讓沈秋郎瞬間僵直,臉頰被迫埋入一片柔軟細膩之中,鼻腔瞬間充斥著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雪松與漿果的冷香,以及更濃郁的、屬於成熟女性的溫熱氣息。
“唔……”沈秋郎悶哼一聲,感覺剛剛才偃旗息鼓的鼻血又有蠢蠢欲動的趨勢,連忙屏住呼吸,努力對抗那股直衝腦門的溫熱和暈眩感。
葉卡捷琳娜彷彿毫無所覺,下巴輕輕抵在沈秋郎的頭頂,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繼續道:
“跟我說說……‘特殊惡靈情報顧問’的事吧。那些送你回來的聯盟武裝部人員,是這麼稱呼你的,還有那隻看起來……很不錯的大狗。”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沈秋郎溼潤的短髮,“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跟這些……聯盟的人,還有那些危險的惡靈,搭上關係的嗎?”
“特、特殊惡靈情報顧問?”沈秋郎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胸口傳來,帶著點被“悶殺”的含糊。
她試圖掙扎著抬起頭呼吸,但葉卡捷琳娜的手臂看似溫柔,實則牢固。
然而,一提到“狗”,沈秋郎混沌的腦子猛地清醒了一瞬——敖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