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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秋獵記·熊掌風波

一、白露時節·熊掌的誘惑

白露這天,興安嶺的早晨已經能看到白霜。山坡上的樹葉開始變黃變紅,山葡萄紫得發黑,松塔沉甸甸地垂著。空氣中瀰漫著松香和果實的甜味。

張玉民在院裡劈柈子(劈柴),準備過冬的燒柴。斧頭掄得呼呼響,粗壯的樺木應聲裂開,露出白生生的木茬。婉清幫著碼柴火垛,小手凍得通紅。

“爹,歇會兒吧。”婉清遞過一碗熱水。

張玉民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抹了把汗:“不歇,得趕在白露前備好柴火。老話說:‘白露不備柴,冬天凍得篩’。”

屋裡,魏紅霞正給四歲半的興安穿棉褲。靜姝九歲半,秀蘭和春燕七歲半,三個姑娘在炕上縫沙包——學校裡要開運動會了。

“娘,爹今年還去打熊嗎?”靜姝邊縫沙包邊問。

“不知道,你爹沒說。”魏紅霞給興安繫好褲帶,“但秋天熊肥,要是有人收熊掌熊膽,你爹可能會去。”

正說著,院外傳來孫老栓的聲音:“玉民,劈柴呢?”

孫老栓披著件舊軍大衣,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張玉民放下斧頭:“孫叔,您來了,快進屋。”

屋裡暖和,孫老栓脫了大衣,從布袋子裡掏出幾個大松塔:“給孩子們,新鮮的松子。”

孩子們高興地接過。松塔是秋天山裡最好的零食,剝開鱗片,裡面是飽滿的松子。

“孫叔,有事?”張玉民問。

孫老栓壓低聲音:“玉民,大買賣!省城友誼商店來收熊掌,一級品一隻給五十,二級品給三十!”

“五十?”張玉民倒吸一口涼氣。一隻熊掌五十,四隻就是二百。加上熊膽熊皮,一頭熊能賣四五百!

“可不嘛!”孫老栓眼睛發亮,“說是招待外賓用,熊掌是名菜。有多少收多少,現錢現貨!”

魏紅霞皺眉:“孫叔,這大秋天的,熊正肥,不好打吧?”

“秋天熊準備冬眠,滿山找吃的,好誘。”孫老栓說,“用蜂蜜,熊最愛吃蜂蜜。下套子,設陷阱,不硬拼。”

張玉民心動了。蓋新房還差二百塊,要是能打一頭熊,就夠了。明年開春就能動工。

“孫叔,您想啥時候去?”

“就這幾天。”孫老栓說,“我看了,老黑山那邊有熊活動,腳印新鮮。咱們去打圍,運氣好能打著。”

魏紅霞還要說,張玉民握住她的手:“紅霞,就去一趟。打著了,新房的錢就夠了。打不著,就算了。”

“那你小心,熊急了要人命。”

“放心,我用陷阱,不近身。”

孫老栓說:“多叫幾個人,熊大力大,少了制不住。叫上二嘎子、三愣子、大柱、鐵蛋,加上咱倆,六個人。”

“行。”

孫老栓走後,張玉民開始準備。秋天的獵熊和冬天不同——熊肥,跑不快,但力氣大。要用結實的套子,要用蜂蜜當誘餌。

婉清幫著爹整理裝備:“爹,熊掌真的好吃嗎?”

“聽說好吃,但爹沒吃過。”張玉民說,“古時候是‘山八珍’之一,只有皇上能吃。現在招待外賓用。”

“那咱們打了熊,能留一隻掌嚐嚐嗎?”

“不能。”張玉民搖頭,“熊掌要賣錢,蓋房子要緊。等以後有錢了,爹給你買別的吃。”

正說著,院外傳來王俊花的聲音:“大哥在家呢?”

二、妯娌的算計·再起爭端

王俊花提著一小袋山核桃進來,臉上堆著笑:“嫂子,這是俺家後院核桃樹結的,給你們嚐嚐。”

魏紅霞接過:“俊花,你坐。”

王俊花坐下,眼睛瞟著張玉民準備的套子和蜂蜜罐:“大哥,又要進山?這次打啥?”

張玉民知道瞞不住:“打熊。”

“熊掌可值錢了!”王俊花眼睛發亮,“一隻五十,四隻二百!大哥,帶上玉國唄!”

張玉民皺眉:“俊花,打熊危險,玉國腿腳不好,跟不上。”

“腿腳不好能練嘛!”王俊花說,“玉國現在走路利索多了。讓他給你背東西,看東西。掙了錢,分他一點就行。”

張玉國也來了,站在門口,搓著手。他今年在養鹿場學手藝,曬黑了,也壯實了。

“玉國,你也想去?”張玉民問。

張玉國點點頭:“哥,我……我想試試。養鹿場學徒工錢少,一個月才二十。打熊能掙外快……”

“打熊不是打兔子,會死人的。”張玉民嚴肅地說。

“我不怕!”張玉國說,“哥,你就帶我去吧。我保證聽話,不添亂。”

孫老栓這時又折回來了,聽見這話,說:“玉民,要不就讓玉國去吧。打熊用陷阱,不近身。讓他守一個路口,熊來了報信。”

張玉民想了想:“行,玉國,你去。但得答應我:守點就是守點,不能亂跑。熊來了就報信,別硬拼。”

“行,聽哥的!”張玉國高興。

王俊花也高興,但馬上說:“大哥,那分錢……玉國出力了,是不是該多分點?”

張玉民臉一沉:“俊花,打熊按出力分。玉國守點,出力少,分的就少。你要是不樂意,現在就說,我不帶了。”

王俊花趕緊擺手:“樂意樂意!多少都行!”

三、進山尋熊·蜂蜜的誘惑

第二天凌晨四點,天還黑著,七個人就出發了。張玉民、孫老栓、二嘎子、三愣子、大柱、鐵蛋,加上張玉國。

都揹著槍,帶著刀,還有蜂蜜罐和套子。

“老黑山離這兒二十里,得走三個時辰。”孫老栓說,“到了先找熊的腳印,看它在哪活動。”

秋天的山路不好走,落葉厚,踩上去“沙沙”響。但空氣清新,帶著松香和果香。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天亮了。到了老黑山,果然發現了熊的痕跡:樹幹上有抓痕,地上有大腳印,還有熊糞。

“是黑瞎子(黑熊)。”孫老栓蹲下檢視,“看這腳印,個頭不小,得有四百斤。”

“在哪兒下套?”二嘎子問。

“找它常走的路。”孫老栓說,“熊秋天愛吃橡子、松子,還有蜂蜜。咱們在它覓食的路上設陷阱。”

找了一處狹窄的山溝,兩邊是陡坡,是熊的必經之路。在這裡挖陷阱,下套子。

陷阱挖了兩米半深,三米寬,底下埋了削尖的木樁。上面用樹枝和草蓋好,撒上土,看不出來。

套子用的是粗鋼絲套,活釦,越掙越緊。鐵夾子下了八個,每個都有臉盆大。

最關鍵是誘餌——蜂蜜。張玉民把蜂蜜塗在陷阱中央的木樁上,又撒了些在周圍。蜂蜜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行了,咱們埋伏起來。”孫老栓說,“分兩組,玉民帶三個人埋伏在左邊山坡,我帶三個人埋伏在右邊山坡。玉國,你守在溝口,離遠點,看見熊來了就學鳥叫報信。”

“行。”張玉國緊張地握著槍。

七個人埋伏好。秋天的山林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風聲。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遠處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是熊踩斷樹枝的聲音。

“來了!”孫老栓低聲說。

四、熊入陷阱·驚險搏鬥

一頭大黑熊從樹林裡走出來,晃晃悠悠,像個移動的小山。它走到陷阱邊,停住了,用鼻子嗅著。

蜂蜜的甜香飄過去,黑熊明顯興奮了,但還是很警惕,圍著陷阱轉圈。

轉了三圈,終於忍不住,伸出爪子去夠塗了蜂蜜的木樁。

“咔嚓!”套子套住了熊掌!

幾乎同時,“嘭嘭”幾聲,鐵夾子也夾住了!

黑熊吃痛,怒吼一聲,拼命掙扎。這一掙扎,腳下的偽裝塌了,“轟”的一聲掉進了陷阱!

“成功了!”二嘎子興奮地喊。

但眾人還沒高興完,黑熊在陷阱裡瘋狂掙扎,竟然扒著坑壁要爬上來!這熊力氣真大,坑壁的土被扒下來一大塊。

“快!打!”張玉民大喊。

七個人圍上去,朝陷阱裡開槍。但黑熊在坑底,有木樁擋著,不好打。

黑熊捱了幾槍,更瘋狂了,竟然真的扒著坑壁爬了上來!它渾身是血,但沒傷到要害,朝著最近的張玉國衝去!

張玉國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動。

“玉國!快跑!”張玉民大喊,衝過去擋在弟弟身前。

黑熊已經到了面前,舉起巴掌就拍!張玉民舉槍格擋,“咔嚓”一聲,槍托被拍斷了!

黑熊另一巴掌拍過來,張玉民躲閃不及,肩膀中了一掌,棉襖被撕開,鮮血直流。

“哥!”張玉國這才反應過來,撿起斷了的槍托,朝著熊頭猛砸。

其他人也衝過來,刀砍槍打。黑熊受傷過重,終於不支,倒地死了。

張玉民癱坐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魏紅霞給他做的棉襖被撕爛了,肩膀上有四道深深的血痕。

“哥,你沒事吧?”張玉國哭著問。

“沒事,皮外傷。”張玉民咬著牙,“快,處理熊,天黑前得回去。”

五、取熊掌的講究·意外的插曲

開始處理熊。先取熊掌,這是最值錢的部分。

孫老栓是老師傅:“取熊掌要連皮帶肉,不能傷筋。先用開水燙,毛就好褪了。然後整個割下來,不能破皮。”

四隻熊掌割下來,都有碗口大,黑乎乎的,毛很密。

“好掌!”孫老栓掂了掂,“這四隻掌,能賣二百。”

接著取熊膽。膽囊有拳頭大,深綠色。曬乾了能賣二百。

熊皮雖然被槍打壞了幾個洞,但還能賣八十。

熊肉也能賣幾十,但不好賣,腥。

算下來,這頭熊能賣五百左右。

正處理著,遠處傳來人聲。是公社護林隊的人,聽見槍聲來的。

“誰讓你們打熊的?”護林隊長老趙嚴肅地問。

張玉民心裡一緊。熊是保護動物,不能隨便打。

“趙隊長,我們是……”孫老栓想解釋。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老趙擺擺手,“熊掌賣給友誼商店,對吧?公社領導交代了,這是任務,允許打。但只能打這一頭,不能多打。”

眾人鬆口氣。原來是任務,那就合法了。

老趙檢查了一下熊:“嗯,打得好,沒浪費。熊掌熊膽要上交,熊皮熊肉你們自己處理。按規矩,上交的部分給補貼:熊掌一隻補貼三十,四隻一百二。熊膽補貼一百。總共二百二。”

張玉民愣了:“不是一隻掌五十嗎?”

“那是收購價,這是補貼價。”老趙說,“差價是國家的。你們要是不樂意,可以自己賣,但那是非法。”

眾人明白了。友誼商店收熊掌是任務,必須透過公社。個人不能直接賣。

“行,我們交。”張玉民說。

按出力分補貼:張玉民是主力,受傷了,分六十。孫老栓是師傅,分五十。其他人各分二十。張玉國也分二十。

熊皮熊肉賣的錢,按同樣的比例分。張玉民又分到三十,其他人各分十塊。

總共算下來,張玉民分到九十,孫老栓八十,其他人各三十,張玉國三十。

雖然不如預期多,但也不少。張玉民算了算,加上之前的積蓄,蓋新房的錢夠了。

六、家庭風波·王俊花的鬧騰

回到屯裡,已經是傍晚了。張玉民先去了衛生院,包紮傷口。傷口不深,但很長,縫了五針。

回到家,魏紅霞看見丈夫受傷,心疼得直掉眼淚:“玉民,以後別打熊了……”

“不打了,這是最後一次。”張玉民說,“錢夠了,明年蓋新房。”

正說著,王俊花來了。看見張玉民受傷,假惺惺地問:“大哥,傷得重不重?”

“不重,皮外傷。”張玉民說。

王俊花眼睛瞟著桌上的錢:“大哥,這次分了多少?”

“我九十,玉國三十。”張玉民如實說。

“三十?”王俊花臉拉下來了,“大哥,你分九十,玉國才三十?太不公平了吧?”

張玉民忍著氣:“俊花,話我說清楚了:打熊我受傷了,玉國沒受傷。我出的力多,分的就多。公平合理。”

“那你不能多分玉國點?他是你親弟弟!”

“我分得還少嗎?”張玉民火了,“玉國的工作是我找的,養鹿的本錢是我借的,平時缺東少西我幫襯。但這次,不讓!這是用命換的錢,該多少就多少!”

王俊花還要說,張玉國衝進來,一把拉住她:“王俊花!你給我閉嘴!”

他轉向張玉民,深深鞠躬:“哥,對不起,又讓你操心了。這三十塊錢,我一分不要,都給你治傷。”

“不用,你拿著。”張玉民說,“這是你應得的。”

“我不配。”張玉國說,“打熊的時候我嚇傻了,要不是你擋著,我就沒命了。這錢,該給你。”

說完,把錢放在桌上,拉著王俊花走了。

張玉民看著弟弟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但弟弟有骨氣了,這是好事。

七、婉清的懂事·父女情深

晚上,婉清給爹換藥。看著爹肩膀上的傷口,小聲問:“爹,疼嗎?”

“不疼,縫了針,過幾天就好了。”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

“爹,以後別打熊了,太危險了。”

“不打了,這是最後一次。”張玉民說,“等蓋了新房,爹就少進山,多陪你們。”

“嗯。”婉清點頭,“爹,等我長大了,掙錢養你和我娘。”

張玉民心裡一暖:“好閨女。”

魏紅霞燉了雞湯,給丈夫補身子。孩子們圍著爹,問這問那。

靜姝問:“爹,熊長啥樣?”

“像大狗,但比狗大得多,有這麼高。”張玉民比劃。

秀蘭問:“熊吃人嗎?”

“一般不主動吃人,除非餓急了,或者你惹它。”

春燕問:“那熊掌真的好吃嗎?”

“爹沒吃過,但聽說好吃。等以後有錢了,爹買給你們嚐嚐。”

興安還小,但知道爹受傷了,用小手摸摸爹的胳膊:“爹,疼疼飛飛。”

這是魏紅霞教的,孩子疼的時候,說“疼疼飛飛”,就不疼了。

張玉民抱起兒子:“好,疼疼飛飛,不疼了。”

一家人都笑了。

八、新房的籌備·動工在即

熊掌事件後,張玉民算了一筆總賬:現在有現金一千一百塊。蓋三間磚瓦房,預算一千塊。夠了。

他找來屯裡的老瓦匠李師傅,商量蓋房的事。

“三間房,坐北朝南,中間堂屋,東西各一間臥室。”張玉民畫著草圖,“磚牆,瓦頂,玻璃窗。院裡打口井,蓋個倉房。”

李師傅看了看:“磚瓦得五百,木料得三百,人工得二百,門窗玻璃得一百。總共一千一。你錢夠嗎?”

“夠,一千一。”張玉民說,“但想省點,木料能不能用自家的?我家後山有十幾棵松樹,能伐。”

“那能省一百。”李師傅說,“但得辦採伐證,不然違法。”

“行,我去辦。”

張玉民去公社辦採伐證。公社領導聽說他要蓋新房,很支援:“張玉民同志,你是咱們屯的致富帶頭人,蓋新房是好事。採伐證批了,但只能採十棵,不能多。”

“十棵夠了,謝謝領導。”

回到家,張玉民開始準備。先選址,選在自家老房子旁邊,地勢高,排水好。然後請人看日子,定在明年農曆二月初二“龍抬頭”那天動工,吉利。

魏紅霞也很忙,她要準備招待工人的飯食。蓋房要請十幾個工人,幹一個月,管飯。得準備糧食、蔬菜、肉。

“一個月得一百斤玉米麵,五十斤白麵,三十斤肉,還有菜。”魏紅霞算著,“咱們自己種的白菜蘿蔔夠,但肉得買。”

“買,該買就買。”張玉民說,“等房蓋好了,咱們養豬養雞,肉就不愁了。”

九、張玉國的成長·養鹿的規劃

張玉國在養鹿場學了大半年,手藝差不多了。他來找張玉民:“哥,我想買鹿。”

“買幾頭?”

“先買四頭,兩公兩母。”張玉國說,“一頭小鹿五十塊,四頭二百。鹿圈我自己蓋,飼料我去割。等鹿長大了,能配種,能割茸,就有收入了。”

“二百塊你有嗎?”

“有,我攢了一百,你再借我一百,明年還你。”

張玉民看著弟弟。弟弟真的變了,有規劃,有想法。

“行,我借你一百。”張玉民說,“但你要記住:養鹿是細活,要精心。鹿病了得治,鹿餓了得喂。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我記住了。”張玉國說,“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幹。等鹿養好了,掙了錢,先還你。”

兄弟倆擊掌為誓。張玉民心裡高興,弟弟終於走上正路了。

十、秋天的收穫·家的希望

十月,秋高氣爽。張玉民帶著孩子們上山採松塔。松塔沉甸甸的,掛在松枝上,用長杆子打下來,撿回家,曬乾了剝松子。

松子能賣錢,一斤兩塊。採一百斤,就是二百塊。又是一筆收入。

婉清已經能爬樹了,她像只小猴子,蹭蹭蹭爬上松樹,用杆子打松塔。靜姝在下面撿,秀蘭和春燕幫著裝筐。興安最小,但也能撿幾個。

一家人忙活一天,採了五十斤松塔。曬乾了能出二十斤松子,能賣四十塊。

晚上,孩子們累壞了,但高興。魏紅霞炒了松子,香噴噴的。孩子們圍在一起剝松子吃。

“爹,明年咱們還來採。”婉清說。

“來,年年都來。”張玉民說,“等你們長大了,帶著自己的孩子來採。”

“我才不要孩子呢。”婉清臉紅。

大家都笑了。

夜深了,孩子們睡了。張玉民和魏紅霞坐在院裡,看著滿天的星星。

“玉民,咱們真要蓋新房了。”魏紅霞說。

“嗯,明年二月就動工。”張玉民握住媳婦的手,“等房蓋好了,你就能享福了。”

“我不求享福,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魏紅霞靠在他肩上,“玉民,答應我,以後別打熊了,太危險。”

“答應你,不打了。”張玉民說,“等房蓋好了,我就少進山,多陪你和孩子們。”

窗外,秋風蕭瑟,但屋裡暖和,炕熱乎。

張玉民聽著媳婦均勻的呼吸,聽著孩子們輕微的鼾聲,心裡踏實。

這就是家。有家,就有根。有根,就有希望。

新房就要蓋起來了,新生活就要開始了。未來還長,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穩了。

為了媳婦,為了孩子們,為了這個家。

他得把日子過好,過得紅紅火火。

想著想著,他也睡著了。夢裡,新房子蓋起來了,院裡孩子們在玩耍,笑聲如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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