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新學期開學。張玉民家的五個女兒如同五朵金花,在各自的領域綻放異彩,成為靠山屯乃至全縣的佳話。
靜姝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入省重點高中,她的作文《我的獵王父親》榮獲全國中學生作文大賽一等獎。頒獎典禮上,這個十六歲的姑娘落落大方地發言:
我的父親教會我,真正的強大不是征服自然,而是與自然和諧共處。這比任何獎狀都珍貴。
臺下,張玉民和魏紅霞熱淚盈眶。他們還記得靜姝小時候躲在母親身後怯生生的模樣,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言談舉止頗有長女風範。
婉清的數學天賦更是驚人。這個十四歲的姑娘,不僅把家裡的賬目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自學了會計學。這年秋天,她幫縣供銷社查出一筆五千元的賬目差錯,震驚了整個縣商業系統。
這小閨女,比老會計還厲害!供銷社主任親自登門致謝。
婉清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賬目如獵蹤,差一分一毫都能追出大問題。
只有家人知道,為了學好算賬,婉清經常熬夜到深夜,小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公式。
雅涵的畫作《興安四季》入選全國少年美術展,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用畫筆描繪出興安嶺的壯美。最讓人稱奇的是,她的畫不僅形似,更捕捉到了山林的靈魂。
看這雪景,省美院教授讚歎道,能讓人感受到寒風的凜冽和雪落的靜謐。
雅涵害羞地躲在父親身後:我就是把看到的畫下來......
只有張玉民知道,為了畫好興安嶺的晨昏四季,雅涵經常天不亮就起床寫生,小手凍得通紅也不肯放下畫筆。
慧妍雖然才九歲,卻展現出驚人的語言天賦。這個活潑好動的小姑娘,不僅普通話標準,還跟烏力罕老爹學會了鄂倫春語,甚至能模仿各種鳥叫。
爹,你聽!慧妍學著布穀鳥的叫聲,這是在說春天來了
她最大的樂趣就是跟著父親進山,記錄各種動物的叫聲和獵人們的行話。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溜山腳(悄悄跟蹤)、(判斷足跡)這樣的獵人術語。
最小的玥怡才七歲,卻已經顯露出過人的耐心和細緻。這個文靜的小姑娘最喜歡跟著母親學刺繡,還能安靜地照看剛出生的小弟張家興一整天。
我們玥怡啊,魏紅霞驕傲地說,繡的花能引來真蝴蝶!
然而五個女兒的出色,也引來了不少閒言碎語。張玉國的媳婦王俊花就常在屯裡嚼舌根:
姑娘家讀那麼多書有啥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更過分的是,她竟然慫恿張老漢去跟大兒子要錢:爹,您看靜姝她們多有出息,讓大哥拿點錢幫幫玉國唄!
張老漢果然來找大兒子:老大,你閨女們這麼能幹,給你掙了不少臉面。玉國最近想做點小買賣,你支援個萬八千的。
張玉民直接拒絕:爹,孩子們的成績是她們自己努力得來的。玉國想做生意,可以,但要靠自己。
張老漢氣得直哆嗦,你就這麼對待親兄弟?
這時,靜姝站出來:爺爺,我獲得的獎學金可以借給二叔,但要寫借條,按銀行利息算。
婉清立即補充:目前一年期存款利率是百分之五點四,貸款利率百分之七點二。建議按百分之六計算。
這番話說得張老漢啞口無言,悻悻而去。
然而更大的麻煩來了。省裡來了個,說看中靜姝和雅涵的才華,要帶她們去省城發展。
張老闆,星探遞上名片,您這兩個女兒是難得的人才。靜姝可以當主持人,雅涵可以做童裝模特,保準一年掙這個數!
他伸出五個手指,意思是五萬。
靜姝直接拒絕: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要讀書。
雅涵更是一把撕碎名片:我的畫不賣錢!
星探不死心,暗中找到張玉國:你要是能說服你哥,我給你一千塊介紹費。
張玉國果然心動,帶著王俊花來找大哥: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讓靜姝她們去省城,既能見世面又能掙錢。
張玉民冷冷地看著弟弟:你收了人家多少錢?
沒、沒有......張玉國支支吾吾。
張玉民直接摔了茶杯,再打我閨女的主意,我打斷你的腿!
這件事讓張玉民意識到,必須給女兒們更好的保護。他在省城買了套學區房,讓靜姝和婉清轉學到省重點中學。
靜姝紅著眼圈,我不想離開家......
傻孩子,張玉民摸摸女兒的頭,雄鷹總要展翅高飛。
更讓人欣慰的是,五個姐妹雖然發展方向不同,卻格外團結。靜姝經常給妹妹們輔導功課,婉清幫妹妹們管理零花錢,雅涵給妹妹們畫肖像,慧妍教妹妹們說方言,連最小的玥怡都會給姐姐們繡手帕。
這天是魏紅霞的生日,五個女兒準備了特別的禮物。靜姝寫了首詩,婉清算了筆母親養育成本賬,雅涵畫了幅全家福,慧妍編了首生日歌,玥怡繡了條手絹。
靜姝代表姐妹們說,我們可能不會都成為您期望的大家閨秀,但一定會成為讓您驕傲的女兒。
魏紅霞接著女兒們,淚如雨下:傻孩子,你們早就是孃的驕傲了。
張玉民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萬千。他從沒想過,自己這個曾經的窮獵戶,能培養出這樣出色的五個女兒。
晚上,他獨自在老炮頭墳前坐了很久:
大爺,您看見了嗎?咱們的下一代,比咱們強。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山林。張玉民知道,女兒們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他在,就沒人能傷害她們。
而此刻的張家,五個女兒正圍坐在母親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各自的夢想。燈光溫暖,其樂融融。
這才是真正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