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能給我們治傷?”卓娜看著嬌嬌弱弱的祝惜霜,眉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
一個嬌弱的女子能有甚麼好醫術?
黑衣人道,“小郡主,城內的大夫都被監視,我們的人若是強行將人帶走,定會被追查到,唯有這女子是從鄉下來,尚未被很多人知曉。”
他們的身份暴露後,本就十分危險。
小郡主又受傷,再找不到大夫治療,他們這些死士也得陪葬,幸好無意中聽到祝惜霜的醫術還算不錯,才將人帶來的。
卓娜很是不耐煩,她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身份會暴露,明明一切都很正常。
裴知景因著父王,處處維護自己,就連昭王妃都不管不顧,府中上下該沒人出賣她才對,為甚麼有人道出她的身份還追殺她?
這次被迫離開京都,下一次何時才能回到昭王身邊?
她眼底劃過一絲陰霾。
祝惜霜聽著他們古怪語調,心一寸寸涼了下來,他們是北狄人!
雖然這幾日她一直被人跟蹤,與人來往的並不多,但也知道城中出了不少事情,原先她以為與自己無關並沒有放在心上,但現在一切疑惑解開。
城中的紛亂肯定跟眼前的北狄人有關。
既然被追殺,說不定等自己治療完這些人也會被順手殺了,防止自己出去報信。
對此,祝惜霜並沒有很害怕自己死,畢竟有空間在,她只需要躲進去就好,可若是被人知道她跟北狄來往,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祝惜霜心中暗罵,打從遇到溫言後,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一而再地破事情都給自己遇見了。
卓娜不情不願地踢了一腳祝惜霜,頤氣指使,“起來,給本郡主止血,若做不好,本郡主砍了你的腦袋。”
祝惜霜眼睫微垂,腦海瘋狂地轉頭,
她不能躲,更不能消失,否則與北狄通敵的罪名一旦落到自己身上,將再也無法洗刷。
唯一的辦法是,她抓住北狄人,邀功請賞!
有大功勞在身,就算溫言想要對付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拿定了主意後,祝惜霜偽裝成一副很膽小怯懦的樣子,弱弱道,“小女這就為郡主治傷。”
一點骨氣都沒有。
卓娜一向看不起這種人,在祝惜霜低頭給自己清洗傷口時,惡劣的勾了勾唇,雖然膽小沒骨氣,但相貌還算不錯,就當給保護自己的死士的獎勵了。
一股莫名的惡寒爬上祝惜霜的脊背,她穩了穩手,沒有抖,溫聲細語對卓娜說道,“郡主,您的傷勢嚴重,這幾日萬不可沾水,”說著她趁卓娜注意力沒放在自己身上,將空間內自己製作的蒙汗藥混合著藥一起敷在了卓娜的傷口之上。
雖然不如吸入能讓人昏睡很久,但也足夠她做很多事情了。
卓娜哼了一聲,
懶得搭理一下鄉下醫女。
祝惜霜低眉順眼,給卓娜包紮好傷口之後,又挨個地給其他人包紮,狹小的地道內,幾人的血腥味充斥,氣味十分難聞。
也因此蓋住了祝惜霜的蒙汗藥氣味。
幾人誰都沒發現她的手腳。
在最後一個人的傷口包紮完的瞬間,祝惜霜感覺到後背猝不及防的推動力,她腳下不穩,根本控制不住地往面前的男人身上倒過去。
“啊……”祝惜霜驚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驚住了。
卓娜漫不經心道,“賞你們的了。”
她想設計溫言沒設計成,現在換個人她得親眼看看被人玩弄是甚麼樣子,等她再回來,她一定會讓溫言生不如死的。
死士們:“……”
要不是王爺讓他們保護小郡主,他們真想離開。
現在他們可是被人追殺中!個個身受重傷,誰有心情玩弄女人。
“怎麼,不聽本郡主的話?”卓娜聲音尖利起來,眼底陰霾越濃,這些賤民憑甚麼不聽自己的!等回了北狄,她要父王把這些人全都殺了!以洩心頭之恨。
死士們面面相覷,不想理會瘋子郡主的話,又礙於對方的身份,只能朝著祝惜霜伸手。
祝惜霜面上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她只想到這些人要殺了自己,卻沒想到女子這麼惡毒,還想侮辱她。
她慌忙想往後退步,躲開他們伸來的手。
等,只要等到蒙汗藥起效就沒事了。
恰在這時,正眼底閃爍著瘋狂光芒的卓娜感覺到腦海一陣陣眩暈,四肢瞬間沒了力氣,十分綿軟,
她踉蹌了一步,沒控制住腳步,跌坐在地上。
祝惜霜見狀,眼底有著驚喜。
起效了!
其他人也快了。
“郡主。”卓娜出事,誰也顧不上祝惜霜,紛紛扶卓娜,冷硬的聲音呵斥祝惜霜,“還不快看看郡主怎麼了。”
祝惜霜心裡呵呵一笑,
怎麼了,死期要到了!
她低眉順眼的假裝給卓娜看病,磨磨蹭蹭了許久,要不是卓娜渾身提不起勁,都想打祝惜霜了,
沒用的東西。
磨蹭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卓娜徹底昏厥,死士們陸陸續續都出現了身體發軟的症狀,即便他們武功高強,但也依舊身體不受控制的暈倒,
這麼多人出事,就算再蠢也反應過來跟祝惜霜有關。
還未昏迷的人拔刀就要殺了祝惜霜,祝惜霜躲得及時,沒有被傷到,甚至揚出了手中的蒙汗藥。
咚咚咚——
剩下的人也陸續被迷暈,祝惜霜顫抖著腿趕緊從這裡跑走,她得找官府的人來抓他們!
只要抓住北狄細作,她就是有功之臣。
她慌慌張張地跑走,壓根沒注意到巷子盡頭處詫異的溫言。
“小姐,那不是祝姑娘嗎?”巧兒出聲,怎麼慌慌張張地從院子裡跑出來,身上的衣物都髒兮兮的像是逃難。
溫言點頭,“是她。”
“書靈,她遇到甚麼事了?”
書靈抱怨,“我是書靈書靈,不是探測器,怎麼甚麼都找我。”
抱怨著它飛去祝惜霜跑出來的院子看了一圈,再回來時嘶了一聲,“女主抓住了北狄細作了,金宸王的女兒跟死士全都昏死在裡面。”
溫言眼睛瞬間亮如星辰,渾身寫滿了高興,
“你是說,我要抓細作了?”
書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