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麼可怕,咱們真的要進去看嗎?”巧兒站在門外,聽著裡面陣陣慘叫聲,嚇得臉色慘白,
聽著就好嚇人,裡面肯定也很血腥。
嚇著小姐怎麼辦?
溫言也沒想到慘叫聲居然這麼慘,摸了摸下巴,“算了,不看了。”
她怕做噩夢。
巧兒鬆了口氣,
小姐不堅持看是好事,萬一小姐看到周明然的慘狀心疼了怎麼辦。
她趕緊帶著小姐返回院子,主僕倆剛到,就看見裴亦行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院門口的背影。
但不知道為何,王爺似乎沒有打算進去。只是站在原地。
溫言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歡歡喜喜的過去,眉眼彎彎,“王爺回來了,恰好該用晚膳了,可要與我一同?”
裴亦行低著頭,看著眼底透著笑意的女子,來時身上的寒涼似乎被笑意衝散,淡淡的暖意透過他冰涼的面板,一寸寸暖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垂著眼眸,似是想從這雙眼眸中看見她的誠意究竟有多少。
畢竟她剛從離園回來。
“王爺?”溫言聲音再度響起,怎麼了又?她的王爺。
女子歡快地嗓音中帶著些許急切跟渴望,
似是在期待著甚麼。
裴亦行似是想到了甚麼,驀然縮回了視線,寒涼再度籠罩住他的全身,嗓音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本王還有要事。”
言罷,他竟然長腿越過溫言,幾步間就消失在溫言視線中。
溫言很是迷茫地看著巧兒,
她剛才分明感覺裴亦行是來找她的,為甚麼短短瞬間,裴亦行又對她這麼冷淡。
她方才……
“巧兒,你家小姐我方才做了甚麼嗎?為何王爺突然走了。”
巧兒撓頭,“奴婢也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裴亦行回到書房,看著送上來的摺子,許久,才冷淡開口,
“將他扔出府。”
千雲絲毫不意外這個決定,只心裡嘆了口氣,王爺對王妃也太縱容了。
竟然還能容忍周明然的存在。
周明然半死不活的被扔出去,
剛扔到後門口,就被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帶走了。
……
溫朔死了。
睡了一覺突然猝死,二房哭天搶地,嚷嚷定是有人害了溫朔,想去京兆尹讓人查是誰害了溫朔。
溫侍郎親自走了一趟後,二房徹底沒了聲音。甚至連葬禮都不敢大操大辦,偷偷地找個棺材送到城外就給埋了。
與此同時,溫侍郎還去了宮中,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回來後,溫侍郎關在家中半個月不見人。
溫家也閉門不見人。
眾人疑惑紛紛,想派人去打探發生了甚麼,卻一無所獲,而在這時,昭王府爆出驚天訊息。
昭王被人刺殺!
險些殞命。
此事跟北狄有關。
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讓京都眾人都感覺到了風雨欲來,紛紛拘束家中的子女不讓她們外出,省得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
相比較之下,
忠平侯府的秦節失蹤一事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只偶爾有人議論幾句跟鄉下醫女有關,就再也沒了聲響。
但唯有秦家的人才知道,侯爺有多生氣。
四少爺是真的失蹤了!
並且多方打探後,才知道四少爺背地裡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若是之前侯爺知道,許是會誇四少爺心思深沉,有勇有謀,但現在他死了。
死了就算了,還是因為被一個鄉下醫女蠱惑去綁架靖王妃,隨後失蹤不見的。
滿地的鮮血足以證明人真的死了。
可不論怎麼查都查不到屍首在何處,京兆尹沒有確鑿證據,只能在調查一番後,將祝惜霜放了。
本該高興的事情,祝惜霜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誰在背後陷害她,這會導致她整日裡提心吊膽,總擔心這些事情。
甚至有人請她去看病她也不敢,生怕被人算計。
如此一來,她根本沒辦法在京都打通她的人脈,反而因為忠平侯府整日派人在她院子外看著她。讓她如坐針氈。
該死,該死!
她明明感覺來京都會飛黃騰達才對,為甚麼一切都跟她想的完全不同。
她不僅沒有名揚天下,受眾人尊敬,反而背上了一個疑似殺人的名頭,還被忠平侯府整日跟蹤。
她不論做甚麼都會被人盯著。
她感覺心裡十分煩躁,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究竟怎麼回事?
祝惜霜滿心煩躁地在街上走著,企圖甩開忠平侯府跟蹤她的人,正心煩議論時,祝惜霜忽然聽到了溫家的事情。
溫言這個名字忽然間闖入她的腦海中。
祝惜霜猛地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她瞳孔一點點地睜大,原先怎麼都想不通的事情,此刻在她腦海中逐漸清晰,明瞭,更像是根莖不斷地蔓延開,打通她所不明白的所有事情。
從前她在鄉下,一向是順風順水,想要甚麼都會擁有。
就連空間這種神物都是她的。
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己未來是站在高處,高高的俯瞰所有人,而這樣的她唯有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靖王就是這樣的男子。
本該與她相配的男子!
但一切從溫言出現後,全都變了,靖王的目光沒有看向她,她本該順利的一切也都被打破了。
祝惜霜不想懷疑溫言破了她的好運,但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溫言一定是用了甚麼見不得人的辦法,才奪了她的好運。
“溫言,我一定會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的。”祝惜霜暗暗發誓,凡是她的東西,她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餘光瞥向後方跟隨她的秦家人,眼底劃過一抹算計。
雖然她不清楚秦節究竟怎麼死的,但直覺告訴她跟溫言脫不了關係。
既然溫言要秦家人盯著她,那她也會用同樣的辦法,讓秦家清楚,真正害了秦節的人是溫言。
祝惜霜壓了壓唇角,
一個膽敢害人殺人的王妃,裴亦行應該不會容忍她還在枕邊吧?
祝惜霜這般想著,這些天來壓抑的心情總算明媚了點,面前的路卻被人攔住,祝惜霜抬頭剛準備看是何人,
就被麻布袋子套住頭,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