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兩人各執一詞,溫和地看著兩人,面容有些無奈,“敏兒,你說事情可像你四皇嫂所說?”
“是……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裴敏怒道,“她就是知道我肯定會搶,才故意引導我的,就是她想陷害我。”
“七公主,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我跟你無冤無仇,為甚麼要害你。”
“因為周……”裴敏差點脫口而出,話到嘴唇猛地停了下來,溫言肯定知道周明然的事情,故意讓她說出來罷了。
她不能上當。
溫言挑眉,“周甚麼?”
“反正就是你故意陷害。”裴敏一時說不出來,只能耍無賴,但無憑無據,皇后也不可能真的責罰溫言,最後只讓溫言回去好好反省一段時日。
溫言可有可無的答應下來,
離開坤寧宮的時候,看著裴敏氣到爆炸的臉,溫言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不意外,裴敏眼睛都要氣瞪出來了。
“你真的像惡毒女配。”書靈感慨道。
溫言呵呵一笑,“我本也不是甚麼好人。”
當好人有甚麼好處?沒有,不論是深宮後院,還是勳貴世家,沒有人是純真的好人。
真正的好人要麼被髮配,要麼早已屍骨無存了。
溫言走後,裴敏也只能氣哼哼地離開坤寧宮。
皇后看著倆人離開,眸色才深深道,“本以為靖王娶的是個蠢貨,卻沒想到竟也有聰明的一天。”
這對她的衡兒可不利。
“去查一下溫言最近的事情,事無鉅細都要清清楚楚。”
……
溫言在坤寧宮待了許久,以為裴亦行早就離開,因此在宮門口等他,可等了許久,都沒見到裴亦行,反倒是感覺到宮內緊張壓抑的氛圍。
溫言心裡咯噔一聲,一股不安的感覺迅速在心底蔓延開。
而這股不安在宮門突然要落鎖時,達到了頂峰,她攔著要上鎖的御林軍,質問,“時辰還未到,為何突然要關宮門。”
御林軍神色淡淡的掃了眼她,“靖王妃若是不出宮,那就隨我們走一趟吧。”
裴亦行出事了。
這個念頭在溫言腦海中剛浮現,她就脫口而出,“好,但我要見靖王。”
她沒見到靖王。
人也沒被關起來,而是帶到一處偏殿,裡面沒有任何宮人也沒有侍衛,只有她一人空空蕩蕩,十分冷清。
溫言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但有書靈在,她可以在這裡等訊息。
可書靈不能離她太遠,沒找到裴亦行,
“父皇真出事了?”這是溫言唯一能想到的事情,書靈也覺得可能是這個,它道,“原劇情中,皇帝的確有一次病重,就是這個時間,但他是中毒,不是被傳染了疫病。”
溫言抬頭看著書靈,“你為甚麼不跟我說。”
書靈茫然,“是皇帝病,又不是裴亦行病,你救了他有甚麼用?他死了裴亦行才能繼位啊。”
而且皇帝病重,才能讓幾位皇子們陷入紛爭之中,溫言是不能阻撓的,
溫言嘴角一抽,書靈想的的確也沒錯。
而且就算她知情也不可能跟裴亦行說,否則她跟裴亦行就是嫌疑人了。
溫言:?
她忽然愣了一下,呼吸猛地一滯。
她給裴亦行靈泉水是為了防止皇帝得疫病,不會湊巧把毒解了,讓皇帝以為裴亦行是下了毒又故意解毒,好在皇帝面前獻殷勤吧?
事實雖然不是溫言想的這般,但也相差不大。
崇安帝服下裴亦行摻了靈泉水的茶後,心口覺得有些許沉悶,沒一會兒便噴出一口黑血,順吉嚇了一跳,第一時間就去扶崇安帝,再趕緊喚白御醫,勤政殿外的御林軍飛快衝進來。
崇安帝已經昏迷,沒人下命令,御林軍也只能暫時封鎖勤政殿,不讓任何人進出。
整個皇宮也都被飛快封鎖起來,不準任何人打探訊息,也絕不讓人傳出訊息。
裴亦行任由御林軍將他看管起來,他雖不知道溫言給的是甚麼,但直覺告訴他並非毒藥。
而真正是甚麼,得等白御醫檢查完才知曉。
他垂著眼眸,神色淡然如青松佇立在勤政殿中,任由外人打量,始終沒有分毫變化。
而在那一口黑血噴出後,崇安帝雖短暫陷入昏迷,卻也很快清醒過來,這些日子來的疲憊跟乏力也都似乎一掃而空,
這一感覺在得到白御醫的肯定後,崇安帝才確認。
“老四給朕服用是甚麼,能查出來嗎?”他問,
白御醫搖頭,“臣無能,查不出來,但此物滋養了陛下勞心多年虧空的身體,於陛下十分有利。”
崇安帝連日來被朝堂事情煩的心瞬間明媚了起來,轉瞬,他收斂了面上笑意道,“對外你該知道如何說吧?”
白御醫瞬間瞭然,雖然靖王給的東西滋養了陛下的身體,但吐出的黑血是真的中毒過,這代表著曾有人暗中對陛下下手,他不能對外吐露此事。
“陛下身體損耗太大,臣醫術不精,無力迴天。”
崇安帝點了點頭,讓順吉將他病重的訊息隱瞞下來,唯有那些有心的人才會得知訊息。
他想知道這幾個兒子中,有幾個真心關心他的。
“靖王殿下,陛下身體不適,您這幾日請在偏殿歇下,直到陛下醒來。”順吉灰白著臉色從裡面走出來,看著裴亦行的眼神有意無意透出一股敵意跟隱晦的不滿。
裴亦行眸色越發凝重,看著順吉問道,“父皇如今可還好?”
順吉似是忍耐著道,“靖王殿下先請吧。”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裴亦行想再問,被御林軍攔下,半是請半是強硬地送到了溫言所在的偏殿。
溫言一看見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可是父皇出事了?”
裴亦行點頭,冷冽的眸子盯著她,“你給我的東西是甚麼?”
溫言早就想好了回答,“是一瓶可治百病的藥,曾經一個高人送的,我一直都捨不得用。”
裴亦行緊盯著她的眸子,似乎想從中看出溫言說謊的痕跡,可溫言坦坦蕩蕩,清透的眼神寫滿了愛信不信。
半晌,裴亦行才開口,“父皇吐了口黑血後便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