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聞聲看去,忍不住樂了,又是裴敏。
她還以為裴敏會在坤寧宮等她呢,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現在就守在宮門前了。
無腦的蠢蛋,若非公主身份,早就被人算計千百次了。
溫言挑了挑眉,挑釁般將兩人相握的手舉起給裴敏看,“是啊,羨慕嗎?七公主只要出嫁就可以尋得良人了哦。”
若是以前裴敏並不覺得有甚麼,頂多覺得溫言在故意炫耀,但現在裴敏知道溫言這個賎人是在諷刺她被人玷汙的事情。
裴敏的臉色倏然難看如墨水,吐出的字也宛如冰錐,“溫言,那日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故意跟她換了房間,好讓她代替溫言承受那一切。
那日她本該在門外看溫言熱鬧的!都是溫言的錯。
溫言翻了個白眼,明明是裴敏非要換房間,她還拒絕來著,現在卻賴在她身上,真是沒道理。
“七公主要是犯病了,就找太醫來開些藥吃一吃,比學瘋狗亂咬人。”
裴敏氣的眼睛泛紅,恨不得衝上來跟溫言拼了,在她理智即將奔潰時,身旁的丫鬟拉了她一下,在她耳旁低語幾聲,才讓她暫時恢復理智。
她哼了一聲,瞪了眼溫言,轉身就走。
裴亦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裴敏認定了事情是你做的,你今日小心些。”
溫言聞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天,裴亦行居然在關心她!
溫言瞬間臉上揚起笑意,陽光明媚的看著他,眼睛裡盛滿了小星星,“夫君放心,事情並非我做的,母后就算罰也罰不到我的。”
綿綿軟軟的夫君兩個字像一顆裹著糖霜的糖塊落入裴亦行的心裡,表面很甜,越是品味越甜。
……
坤寧宮,
裴敏比溫言更快回來,一進宮殿,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落了下來,偏偏在皇后看過來時,又刻意將眼淚擦去,只餘一雙通紅的眼睛,和苦澀的笑,“兒臣參見母后,”
不在皇后面前出現,她當然可以當做甚麼事都沒發生,可裴敏做的太明顯,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心疼,“敏兒這是甚麼了?”
裴敏不敢放肆,坐在了皇后不遠處,委屈的垂著眼眸,咬著下唇搖頭,“沒甚麼,只是碰巧遇到了四皇嫂。”
皇后瞭然,這是在溫言那裡碰壁了。
沒想到溫言竟然真的變得不好對付。
“敏兒放心,本宮與你母妃向來交好,這次的事情本宮一定為你做主。”皇后拍了拍裴敏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事情到底涉及到皇室公主,除了相關人員,其餘人都沒叫來問話,但皇后暗中找人提點了一番,讓知情的人全都將此事咽在肚子裡。
溫言來的時候,除了裴敏一個人都沒看見,她心裡嘆了口氣,裴敏是打定主意將此事賴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也是,就算查到一個婢女身上,也難以解裴敏的心頭之恨,但要是自己也承受相應的代價,裴敏心裡會舒服些。
踏進坤寧宮的殿門,溫言就感覺到陣陣的氣勢壓迫,尤其是對上皇后笑意不達眼底的眼神,她更覺得今日難以善了。
“參見母后。”溫言按照規矩給皇后請安,但卻遲遲得不到皇后的回應,反倒是剛才還安靜的裴敏現在活潑的不行,一會兒跟皇后說手腕上的鐲子,一會兒說剛得到了胭脂,還說皇后氣色很好,要是能塗上新胭脂,一定比她更像未出閣的姑娘,
裴敏刻意討好下,逗得皇后心花怒放,母女倆倒是處的十分愉快,
溫言像是甚麼都感覺不到,安靜的跪著。
只是些小把戲罷了,還沒到重頭戲。
許是她太安靜了,皇后跟裴敏都覺得沒意思,過了兩炷香時間,才在嬤嬤的提醒下,皇后彷彿才看見溫言道,“四王妃是何時來的,怎麼也沒人通稟一聲,快起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溫言也不生氣,“怪我聲音太小了,沒讓母后聽見。”
皇后眯了眯眸子,溫言當真是變了,竟然這麼被責罰都沒生氣,難怪裴敏在她手中吃了這麼大的虧。
她將人扶起來後,三人才坐在一起,裴敏眼看著眼眶又紅了,
皇后才沉了下臉示意其他人都下去,待到宮殿內只有一個貼身嬤嬤,裴敏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求母后給敏兒做主。”
溫言也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求母后也給兒臣做主。”
裴敏不敢置信的紅著眼睛瞪著她,“你害我如此,竟然還想讓母后給你做主,溫言你還是個人嗎?”
溫言絲毫不理會她,滿臉委屈道,“母后,昨日兒臣在昭王府險些被人害了,但此事涉及皇家顏面,兒臣不敢上報京兆尹,只求母后能徹查此事,還兒臣一個公道,否則兒臣日後還怎麼出門。”
她本來就是無辜的,不小心救了孟姝,卻被那女人記恨上。
如果不能警告昭王,只怕那女人還想找機會殺自己。
溫言才不吃這個虧,既然倒黴那就一起倒黴。
裴敏,“母后,昨日分明就是溫言故意陷害兒臣的,您千萬別相信她啊。”
溫言冷笑一聲,“我陷害?七公主,你別忘了,昨日是我先發現糕點有問題,還讓你別吃的,但是你不信我,非要吃,攔都攔不住。”
裴敏頓時一噎,她昨日的確沒被攔住,
可那是因為她覺得溫言不喜歡就要撤掉,她故意跟溫言作對罷了,哪知道正好中招。
“還有房間,也是七公主你非要跟我換,我已經提醒過了,不想換,是七公主強行將我推出房間,霸佔了本來屬於我的房間。”溫言一臉無奈,“母后,兒臣知道有人想害兒臣,昨日本想將計就計抓住對方,可哪知道還是中了敵人的招,進了房間後,就被迷藥迷暈,直到昭王妃等人來,才醒來知道發生了甚麼,可那時已經為時已晚。”
“若母后覺得兒臣有錯,兒臣認罰。”
裴敏看著她以退為進的話,氣的仰倒,溫言就是故意的!偏偏溫言說出來像是屢次救她不成,還被她倒打一耙一般。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