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溫言被救上岸時,喉嚨感覺火辣辣的難受,雖然她及時被裴亦行救了,也從他口中搶了空氣,但到底不會水,嗆了不少水。
整個人蔫蔫的掛在裴亦行身上,紅紅著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的盯著裴亦行,毫無血色的唇扁了扁,顯得無辜又可憐。
“裴亦行,你怎麼才來救我。”她嗔怪又撒嬌。
裴亦行盯著那雙蒼白的唇,眼眸深了深,薄唇也抿緊,一言不發。
溫言不指望他說甚麼,獨自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自己有多委屈,有多可憐,救人反被人推下水,險些死了,
“我要是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娶啊?”溫言眨了眨眼睛問。
她知道自己無理取鬧,但當下的場合說,也可以是夫妻間的說笑,並不當真。
裴亦行眸色卻倏然冷了下來,聲音冰冷至極,
“你若死了,我立刻娶十個八個。”
救人也不顧自己的安危,她真當自己很厲害嗎?
溫言眼睛都瞪圓了,眼睛裡盛滿了不可思議,這跟想象中的答案截然不同啊,“裴亦行我真的差點死了哎,你難道就不能說兩句好話聽一聽嘛,虧我之前還拼命救你呢。”
回應她的是裴亦行越發冷冽的側臉。
溫言頓時覺得沒趣,
方才在水下他吻得那麼用力,她還以為感化了一塊冰呢,沒想到這是座冰山,冷的讓她澆滅了所有熱情。
她氣呼呼地從裴亦行身上下來,冷風吹來,冷的她瑟瑟發抖,依舊倔強的抱著雙臂,蹲在角落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蹲下來後,風小了許多,也沒方才那麼冷了。
直到裴知景帶著人找到他們,溫言才看到裴亦行一直站在她不遠處,那個位置是風吹來的方向。
“四皇兄,你們沒事吧?”裴知景的眼神一直在裴亦行的身上打量,看到他依舊穿著下水前的衣服,而衣服上竟然連半點血跡都沒有,愣了一下。
剛才情勢緊急他都看在眼裡,
在這麼洶湧的水中,若身有傷勢,肯定會崩開,而裴亦行卻沒絲毫傷口崩開的樣子,走近了也沒有血腥味。
這……
裴知景眉頭緊蹙了起來,難不成真的是他誤會了裴亦行?
昨夜不過是個身形相似的人?
裴知景頓時感覺事情嚴重了起來,如果當真不是裴亦行,那究竟是誰窺探了他的秘密。
“我沒事,只是風大水涼,恐會風寒。”裴亦行說著話,接過裴知景帶來的衣服披在溫言身上。
溫言瞬間感覺身子暖和了許多,氣色雖然還是很差,但不再哆嗦。
裴知景滿是歉疚道,“都是我的錯,那個婢女對王妃有怨恨,見今日她跟四皇嫂都在甲板上,才膽從心生,企圖將王妃推入水中,害死王妃,沒想到四皇嫂捨身救了王妃,皇兄皇嫂放心,今後我一定會好好管束府上之人,絕不會再發生此等事情。”
溫言很想說婢女看孟姝的眼神,絕非一般的怨恨,更像是嫉妒。
但一個婢女能嫉妒甚麼?
她嚴重懷疑跟裴知景有關。
只是到底是裴知景府上事情,她不便多打探,只道,“六弟妹沒事就好。”
“四皇嫂變了很多。”裴知景意味深長地說道。
幾人重新返回船上,孟姝急得眼淚不住落下,看到溫言安然回來,嗓音沙啞,“快,熱水已經備好,快洗漱,莫要受了風寒。”
她有很多感激的話想跟溫言說,
要不是溫言,自她掉入江中,只怕凶多吉少。
溫言是代替她受罪的。
“別擔心,我沒事。”溫言匆匆寬慰了她一句,攏緊披風趕緊進內艙洗漱。
裴亦行就在隔壁洗漱,下人們進去倒熱水,伺候,當看見他的胸前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傷勢時,其中一個下人垂下眼睫,倒完熱水,腳步匆匆離開。
“你看的沒錯,他身上當真沒有傷?”裴知景得到下人的回話,心裡依舊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不是裴亦行,
“王爺,若不是靖王,咱們就得儘快轉移了,否則不知咱們何時會暴露。”角落中一個聲音低啞的男人出聲道。
“本王知道。”裴知景不耐煩地說完,心裡依舊感覺不對勁,
直覺告訴他,那人就是裴亦行。
可事實卻又不是他,他覺得很彆扭,很煩躁。
獨自在房中走了好一會兒,他才逐漸冷靜下來,“將咱們在京都所有東西全都換個地方,所有暗道都捨棄不用。”
“嚴查咱們的人中是否有細作。”
他眼底劃過一抹冷意,他依舊覺得那人是裴亦行,可裴亦行身上沒有任何傷的話,大機率是他的人中出了叛徒,給他錯誤的訊息,好打消對裴亦行的懷疑。
總之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有準備都得做好,否則一個不小心,等待他的便是萬劫不復。
男人也道了聲才從黑暗中消失不見。
從房間出來後,裴知景找到了孟姝,見她依舊眉宇間有愁容,語氣溫和道,“你若對四皇嫂有愧疚,日後可多約她出來玩。”
“當真?”孟姝眼裡有著一抹驚喜的亮光。
“自然。”裴知景道,“我巴不得你在京中多些要好的姐妹,那樣你也不會孤單。”
孟姝頓時覺得高興極了,她在京都的確有要好的姐妹,可是大多是看在她是昭王妃的份上來往。
溫言是唯一一個不顧性命,救她的人,這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她原先擔心靖王跟王爺或許齟齬,才沒敢擅自開口,沒想到王爺竟然主動提,“那過兩日妾身就約四皇嫂過府遊玩。”
“遊玩甚麼?”溫言恰好也洗漱完,走出房間聽到這話,疑惑問道。
孟姝眼睛彎彎,“四皇嫂,我想約你到昭王府玩,你可來?”
溫言轉頭看了下裴知景,好傢伙,還是不死心啊。
但這次從她這裡下手對付裴亦行。
真無恥。
“好啊,求之不得。”溫言答應下來,眼睛也盛滿笑意,
剛好,她也想去昭王府找一下證據,想利用溫朔害溫家,害裴亦行,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