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靈都要無語了。
溫言這是生怕裴亦行少知道一次她做的事情,非要把人從昏睡中打醒才行。
這個辦法雖然缺德,但裴亦行的確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目之所及,甚麼都沒看見。
裴亦行抿緊的薄唇溢位一抹冷笑,“本王真是瘋了,才會聽到她的聲音。”
這個時候,她應該跟周明然在一起吧。
她總是騙自己,
這次也該輪到他了,等周明然任命書下來,他會將溫言關起來,這次不論她如何,都絕對不會心軟,放她走的。
怨偶也罷,他不在乎。
溫言絲毫不知裴亦行的想法,在這人再次歪頭昏過去。扯開他的衣服,看著胸口貫穿的傷口,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傷的也太重了吧。
難怪書靈說他要死了,沒有及時得到救治,光是流血都要讓裴亦行死亡。
溫言看到血就害怕,眼下只能咬著牙,用空間中的靈泉水清洗裴亦行的傷口,
傷口實在太重了,唯有靈泉水能儘快止住血,
再幫他上好藥,等一切做好,已經半個時辰。
溫言累的不輕。
恰在這時,千雲返回,溫言只能無語的躲進空間,免得被千雲聽到了呼吸聲。
“這……”千雲回來,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以為自己去那麼久,王爺會幾近死亡,沒想到再回來時,王爺的血竟然止住了,而且看氣色竟然好轉了不少,
“這到底怎麼回事。”千雲懵了,他很確定這裡沒其他人來,王爺絕對不可能被人救。
所以,難道是上天保佑?
千雲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趕緊帶著王爺離開,免得夜長夢多,主僕倆離開後,溫言也隱身悄然回到靖王府。
……
“人呢?為何還沒找到?”黑暗中,勁瘦的男子聽到手下人回話,臉色陰沉的一腳踹了過去。
廢物,真是廢物。
已經把人重傷了,卻還是讓人跑走。
屬下跪在地上道,“回主子的話那人雖然跑了,但他傷在心口,定活不過今晚。”
勁瘦男子眼神狠厲,活不過今晚?
他懷疑那人是老四,而老四那人跟蟑螂一樣怎麼都死不了,他擔心自己的秘密被暴露。
都怪這群廢物,被人摸到老巢都不知道,
蠢貨,他怎麼養了這麼一群蠢貨。
捱了罵的黑衣人們沒人敢反駁,低著頭被訓了一頓後,趕忙帶著人再去追尋。
“如果真是老四,那就別怪我了。”勁瘦男子低聲說道,往常還能表面和睦,現在是老四下手,他不得不提前防範。
……
溫言從破廟回來後,天邊已然看到陽光,她趕緊鑽回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巧兒進來看到小姐還在睡,悄然退了出去。
“王妃可在?”千雲代表王爺,前來詢問道。
巧兒短暫震驚後驚喜道,“在在在,王妃一直都在府上,若王爺通傳,奴婢這就去喚醒王妃。”
千雲得到回答,搖頭,“不必,王爺不想見王妃。”
“啊?”巧兒懵了,不想見王妃,那特地派人來看幹甚麼?難道……
巧兒臉色有些白,
王府的視線眾多,難道昨日小姐在街上的事情被王爺知道了,王爺覺得小姐又去找周明然了?
完了,誤會大了啊!
巧兒跺了跺腳,趕緊進屋喊小姐,“小姐,不好了,昨日的事情事發了!!!”
溫言艱難的睜開眼睛,甚麼事發了?她昨日救裴亦行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小姐,王爺肯定是生您的氣了,咱們快去解釋解釋吧。”巧兒急了,都想上手把小姐扯下來了。
怎麼睡啊,王爺要是厭惡小姐,那小姐豈不是白回來了。
溫言睡眼惺忪,依舊反應不過來巧兒說的是甚麼意思。
她腦子反應不過來,埋進被子裡,聲音含糊不清,“氣死算了,本小姐要睡覺。”
巧兒:“……”
千雲這時也回到王爺身邊,稟報王妃院中的情況。
“那丫鬟神情不似作假,王妃昨日酉時回府後便再也沒離開過王府。”千雲道。
裴亦行深邃的眼眸閃了閃,
昨日就在府上,沒有離開嗎?
那他昨日重傷時聽到的聲音不是溫言?
他摸了摸右臉頰,可分明當時被扇了一耳光的感覺是那麼真實,他胸口的傷勢也的確詭異的癒合了。
那種情況,十分危急,
別說沒大夫及時救治,就算及時救治也絕非能這麼快癒合。
裴亦行總覺得就是溫言,可這中間有太多疑團無法解惑,例如,溫言是怎麼知道他在那裡,又是如何繞過重重包圍進去,為何自己睜開眼沒看見人。
“王爺,依屬下所見,興許當時廟中菩薩顯靈,治好了王爺。”千雲道。
否則真的無法解釋,王爺傷口詭異好轉,連個傷疤都沒留下,實在太奇怪了。
裴亦行對這種說法完全不信。
“王爺。”王府管事在門外敲了敲門道,“六王爺遞了帖子,約您跟王妃前去遊船。”
裴亦行的眼神瞬時冷了下來,
他的好六弟這是不放心他啊。
“好,本王這就去。”裴亦行看了下帖子後,就讓人去找溫言,話剛落,裴亦行就道,“本王親自去找她。”
他記得上次在青竹林,溫言也是扇了他一巴掌,在他耳邊喊了名字。
跟這次被打了耳光,如出一轍,
裴亦行不知道溫言怎麼做到,心裡已然認定就是她救了自己,那麼危險她都去,她心裡應當是有自己的吧……?
裴亦行不敢確定,直到來到溫言的房門前,在巧兒驚恐又後悔的眼神中推開了門。
門內,
溫言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往日鮮活的姣好面容化為恬靜的睡相,裴亦行看著她安靜睡著。
本想喊她起來的話到了唇邊嚥了下去,就連巧兒想行禮也被他揮手打斷。
他安靜的坐在溫言的床邊,看著她的眉眼,陷入了沉思中。
書靈趴在他肩膀上,吸著令它舒服的氣息。
房間內竟詭異的和睦起來。
另一邊,
花船之上,
裴知景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依然不見裴亦行的蹤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老四竟然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