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得知周明然要有吃不完的苦,溫言心情好極了。
哼著曲兒,就帶著巧兒去逛街。
五年後的京都,她還沒好好逛過呢,今日有機會,多看看,有甚麼想買的想要的,全都掛靖王府的賬單!
想著裴亦行沒趕走自己,還允許她留下。
溫言開始琢磨要不要邀請幾個好友去靖王府,好好炫耀一番。
一朝翻身,不炫耀,豈不是白得到裴亦行了。
路的兩側熱鬧的攤販正熱情的吆喝著客人,來來往往的人不知凡幾,溫言一路逛,一路買,全都掛單去了靖王府。
天香樓二樓,
周明然打點好吏部的官員,得到對方隱晦提了會盡快安排任命書後,一直揹負在他身上的重擔終於落了下來,
從此之後他便也是真正有官身的人了,
心情好,當即約了幾個好友喝酒,幾人喝的正興奮時,有人朝著樓下看了眼,就驚呼,“周兄,靖王妃來找你了。”
周明然:???
喝了酒的腦子不是很清醒,他扔開手中的酒壺,踉蹌著趴在窗戶上看向下方,迷瞪瞪的視線中,溫言的確正朝著天香樓來。
周明然雖然對溫言前段時間的狠心,很不滿,很記恨。
但又不得不承認,溫言對他的幫助很大,
即便借用溫言的名頭,也足夠讓他在一眾好友中,地位崇高。
畢竟不是誰都能讓靖王妃甘心不要名分留在身邊的。
周明然唇角的得意壓都壓不住,他轉過身,很想拿喬等溫言再三跟他道歉,求他回去,但又擔心溫言這幾日的反常,被他故意拿喬的樣子嚇跑。
想想,周明然決定暫時慣著點溫言,
女人嘛,都想要男人的寵愛,
他可以給她這個寵愛,但日後他也會教她不要恃寵而驕的。
“諸位。”周明然衝幾人拱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幾人互相擠眉弄眼,誰都清楚他去做甚麼,等周明然離開包間後,幾人同時趴在窗邊,想瞻仰一下週明然的英姿,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靖王妃究竟看上週明然甚麼了?
小白臉嗎?
他們長得也不算差啊,為何沒有貴女哭著喊著跟在身邊?
對面酒樓上,一雙冷冽的眸子透過窗戶,目光陰沉沉的看向青石路上的溫言。
千雲想下午找王妃,被王爺呵斥住,眼睜睜看著周明然那個小人滿臉喜色的去找王妃。
可惡,他就知道王妃又在騙王爺。
甚麼想回來,都是假的。
這才幾天,又原形畢露!
他也想知道,周明然那小白臉究竟為甚麼能讓王妃痴迷。
“千雲,”裴亦行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杯壁上顯得越發清冷,他薄唇帶著嗜血的冷意道,“你猜她究竟何時會找本王,把他留下?”
千雲聽到這話,都要替王爺心酸了。
堂堂王爺,竟然被一個小白臉比下去,王妃簡直太侮辱王爺了。
他垂著手道,“屬下猜,不出三日。”
王妃的脾氣不好,耐心也不好,裝十日已經很長了。
三日,
裴亦行眸色沉沉如水,他倒覺得溫言可能三日都等不到,今日就要逼迫他將周明然留下。
不過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周明然必須離開京都。
裴亦行修長的五指寸寸收緊,俊逸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之色,但那雙眸子越發沉冷,仿若死寂的深潭,讓人望而生畏,
“啪——”
清脆的巴掌聲猝不及防的響起,巧兒清脆的聲音隨之響起,“你算甚麼東西,也敢上來就輕薄我家王妃!”
巧兒還是清楚狐假虎威的重要性。
對外只稱呼王妃。
扯著大旗,果然四周驀然寂靜,不管樓上樓下,還是樓內的人都聞聲側目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尤其周明然的同窗好友還在樓上看他。
周明然只覺得自己在外維持了這麼久的臉面,就這麼血淋淋的被溫言扯了下來,露出他最不堪的一面,
他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眼底一閃而逝惱怒,
溫言真是個蠢貨,竟然當眾不給他臉面,她難道以後真再也不想回來了!
“言言,你還在生氣嗎?”周明然拼命壓著怒火,想盡快把溫言帶走,這樣他也不至於顏面盡失,可以對外說,兩人只是暫時鬧了點矛盾罷了。
至於溫言說甚麼,沒人會在意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論說甚麼都無濟於事。
他想的很好,伸手就要去抓溫言的手腕,想把人帶走,哪知他剛碰到溫言,手腕處猝然一疼,他很是震驚的低頭,卻發現手腕上不知何時紮上一把針,細長的針在手腕上輕輕晃動著。
尖銳的刺痛讓他臉猛地疼的發白,他捂著手腕,疼得抽吸,臉都扭曲了,嘴上不忘說道,“言言,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那就多扎幾針吧,我不礙事的,不疼的。”
真是個狠人。
溫言挺佩服他這點,不要命不要臉,難怪日後能坐上尚書的位置,沒點本領還真做不到。
“行,這是你說的。”溫言本想讓他滾遠點的,現在她換想法了,“你跟我走。”
上次去官府,周明然交出錢財就出來了,這次她不把人關進官府了,
不是說她高興就可以隨意折磨嗎?
那就關進私宅,她得讓周明然把施加在她身上的苦先還回來,任命書下來,直接扔去寒州,這輩子都別想再回來。
周明然眼底閃逝過一抹喜色,他就知道溫言仍然放不下他,之前都是在生氣罷了,現在他只需要用苦肉計,就能讓她回心轉意。
他手腕上的一把針也就沒有拿下,他忍著痛跟著溫言離開。
留下滿街的人目光復雜的目送他們離開,
靖王妃……還是一如既往的奇葩。
天香樓上幾人也同時感慨,“周兄還是一如既往有魅力,讓我等汗顏。”
幾人心裡同時暗暗想著,以後一定要多學學周明然這一套,日後平步青雲不是夢。
“咔嚓——”裴亦行掌心中的杯子猝然碎掉,再鬆開時,細碎的粉末從掌心落下,裴亦行冷硬的臉上本該滿是怒氣,如今氣到極點,竟忍不住笑了,
“溫言,你又騙了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