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源（六）
絢麗的劍氣，如同清光一般，從虛無中蔓延而開，一種可怕的罡氣，盤旋在天地間，令得天空中的魔氣，極速的消融……
“是念夕塵。”
“念夕塵出關了。”
“原初之體，終於是要現世麼？”
突如其來的劍氣庇護，令得所有驚慌失措的人們都冷靜了下來，一道道目光，投向天空，最後凝固在那道熟悉消瘦的倩影之上。
不少人，更是激動得上躥下跳，絕望之中萌生而出的希望之光，如同破曉的晨曦，穿透了厚重的陰霾，照亮了每一個人的心房。
億萬斬妖宿主重重征戰，在與無數妖邪血肉中搏殺，但透過至高系統的訊息，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場戰爭真正決勝手卻不在其他地方，只在這個方滿二十歲的少女身上。
一切的征戰，一切的犧牲，一切的戰鬥，都是圍繞著這個少女展開。
她如今就是整個諸天長河億萬眾生唯一的希望。
在至高神殿不遠處，大量的人群簇擁在一起，在那人群之中，沈墨涵抬起，一臉傷心看著面無表情的念夕塵：“她……終究還是成了……”
“大佬……”
姬存理看著念夕塵那雙如黑洞般深沉，沒有任何感情的黑眸，不知怎麼的，心情一股複雜之意湧起。
“原初之體……“
瑤落坐在王座上，看著念夕塵的模樣，忽地嘴角一路彎到了耳根，“吃掉一個原初之神的感覺，不知道會是怎麼樣呢？”
“瑤落，最終妖邪原來是你……”
劍氣散去，青衣少女浮現而出，她抬起頭，看著因為狂喜而有些失態的瑤落，漆黑的眸子裡空空洞洞，無喜無悲。
在其額頭處，一處絢麗的混沌劍印，隱隱旋著奇妙的波動，天地元氣圍著著波動，不自覺劃分為陰陽兩極旋轉起來。
她靜靜的站著虛空中，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能量，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孩一樣，但只有到了瑤落這等境界，才能感受到那柔弱身體下蘊含著多麼恐怖的能量。
“姐姐。”瑤落頓了頓，繼續道：“我可憐你。”
“彼此彼此。”念夕塵無悲無喜道：“你也挺可憐的。”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這話，瑤落忽然狂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笑的眼淚都出來，即使面對無數斬妖宿主詫異的目光也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姐姐，你要斬妖，可是妖都被我吃完，只剩下兩隻，一直是我，你可以斬殺。另一隻殺人最多的妖你還該如何去斬呢？”
姬滅欲咬牙吼道：“你在胡說甚麼？其他妖邪都被你吃完了，連你的親身父親都不例外，哪有甚麼其他殺人最多的妖邪？”
瑤落笑了笑：“小朋友。”她抬手指向姬滅欲這一干人等，“殺人最多的，從來就是人類本身啊。”
姬滅欲一下啞口無言。
瑤落輕笑著對念夕塵道：“姐姐，妹妹我，你大可斬殺。另一隻是人類本身，你該如何去斬呢？”
念夕塵垂下眼皮：“那不是我的事情。斬你才是。”
“姐姐，今日你若敗，我就替你吃掉人類，這殺人最狠的妖邪。”
“這妖只能自斬。”
“哈哈，好，那今日，我們就決定人類這妖的結局到底是我來決定，還是他們自己決定。”
瑤落仰天大笑，無盡的血水從空間撕裂縫隙噴湧而出，化成無數利刃直撲而來。
在這些遮天蔽日的血刃之下，念夕塵的身影就像螻蟻一樣渺小。
念夕塵無喜無悲的漆黑雙瞳抬手微微看了一看巨大血刃，輕聲道了句：“來！”
隨著念夕塵嘴巴輕動，剎那間，億兆斬妖宿主手中的劍類兵器全部飛出，匯成一條耀空閃爍的劍氣長河，與那血刃對轟在一起。
砰！
天地顫抖，劍氣伴著血雨從天空傾瀉而下，將整個諸天長河，無窮世界都囊括了進去。
一時間所有斬妖宿主都感覺到末日來臨一般，那恐怖的血雨一經粘上，只怕立刻化為膿血。
“大佬……“姬存理叫了一聲。念夕塵道：“不必多言，爾等自進學園。”
說完一指，億兆斬妖宿主縮成小人，飛進頭頂的七殤學園中，站著穩當，不擁不擠。
一直留在七殤學園無法出去的學生們，反而在這時候見到了離別已久的親人朋友。
攻勢被阻，瑤落也不氣，也不惱，只是在王座上，微微抬手。
“五惡濁心雷。”
隨著手指抬起，無邊的魔氣化為五種遮天蔽日的濁相口吐怒雷。
轟轟轟！
下一瞬，無數道宛如山嶽般大小的魔雷，直接以一種暴雨傾盆之勢，瘋狂的射向念夕塵。
念夕塵右腳往前輕輕渡了一步，所有雷電在那一刻都靜止了下來，在下一刻，就如同鏡子一般碎開，嘩啦啦，空間碎了一地，露出背後的時空亂流。
在這亂流時空中，忽有一點黑色，只見瑤落提著背後血肉王座迎面砸來。
念夕塵往後一跳，躲過這一擊，隨後叫道：“至高系統歸位。”
七殤學園裡的至高系統大叫一聲，化成一輪炫光浮在唸夕塵腦後。
“斬妖系統歸位。”
七殤學園裡億兆斬妖系統身體同時一輕，斬妖系統離他們而去，化成星光點點，浮在唸夕塵周圍。
“姐姐這身真個漂亮，再吃我一座罷。”
言罷，又是一座砸來，念夕塵手王虛空一探，斬妖系統們一起聚攏，化成一把斬妖劍，架住椅子。
念夕塵卻不搭話，用手一指，又有星光化成匕首橫掃瑤落脖頸。
瑤落雙手一撕，將那血肉王座撕成兩半，一半擋住斬妖劍，一半擋住匕首。
兩邊對殺幾個回合，巨大能量衝擊盪漾開來，至高主城像多米若骨牌一樣，吹枯拉朽的翻倒飛起。
七殤學園裡，不可計量眾生都看得瞠目結舌。
“姐姐，來，我們繼續。”
瑤落哈哈大笑，屈指一彈，一枚米珠彈射而出。
那東西迎面撞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闊，最後把天都被遮住。
原來是瑤落把諸天長河裡一整個世界捏成彈丸來撞念夕塵。
念夕塵素手輕揮，這一片天幕猛然爆開，化成無數隕石四散，諸天長河天空上如同下起一場流星雨。
這群流星，小的如同群山，大的如同念夕塵生長的原世界，四散飛舞，不分東南西北。
在亂石中，瑤落又是兩片王座夾擊而來，念夕塵回手一劍擋住，兩人一個跳躍，來到一方世界之中。
這方世界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空蕩蕩的街道上停滿了汽車，顯然科技程度已經到了現代，只是空無一人，原是全部被至高系統轉移去做了斬妖宿主。
“似乎還有機器人。”
沈墨涵看到那些空空蕩蕩的樓房窗戶中還有人影晃動，卻沒甚麼人氣，卻是機器人無誤啦。
這個世界的發展程度已經算是挺高的啦。
隨著瑤落和念夕塵的一個劍和王座的一個碰撞，兩人同時向後飆射而去。
“啊！”
沈墨涵望眼放去，只見剛才存身的世界已經全部湮滅，上面一切的東西，無論是汽車，遊輪，飛機，飛船，又或者是機器人一瞬間化為烏有。
下一刻，他們又來到了一方古代世界，這裡有著種種文化建築，或是神秘莫測高塔，或是莊嚴聖神的古廟，或是宏偉壯闊的宮殿，
又是一次碰撞，這些極具文化和藝術的作品也一瞬間湮滅的乾乾淨淨。
“姐姐，這般拼鬥好生無趣，我卻尋些樂子來。”
瑤落低聲笑上幾聲，又跳出諸天長河，將手一招，諸天長河裡無數空蕩蕩的世界飛舞而起，如同漩渦一般在身後旋轉。
她隨即抓了一把，朝念夕塵擲來，只可惜了，億兆生靈無數年積攢的成果，一招化為烏有。
念夕塵伸出手指化了一個圈，無數彈丸都被收了進去。
瑤落咯咯笑道：“姐姐還是這般心善呢。”
沈墨涵卻是失聲而出：“不好！”
姬存理等人忙問：“怎麼了？”
沈墨涵道：“之前凌霜仙后說過，原初之神法力無邊，同時沒有任何情感，如同大道一般。如今夕塵這麼久還沒拿下瑤落，而且剛剛明明有了善念之舉，說明她還沒有完全成就原初之神。她還有因果未斷。”
她的話音剛落下，瑤落就瘋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姐，你以為成了原初之神，我就沒有防備嘛？我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你看這是甚麼？出來吧！”
眾人一看，才發現瑤落頭頂出現一圈黑光，光裡有著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這個女人不斷唱著戲。
“二百里路二百里沙，
二百里沙埋多少人家。
今日死在城牆下，
來世莫生窮人家。
遙想當年繁華景，如今只剩斷垣斜。
富人高樓飲美酒，窮人陋室愁米價。
世道不公如寒夜，貧富懸殊似天塹。
但願來生轉好運，遠離窮困享榮華。
城牆之下埋忠骨，沙海之中葬苦魂。
生前未得一日樂，死後難求半刻安。
但願蒼天有憐憫，莫讓窮人再受煎。
來世若得重生路，定要尋個富貴家。”
這些戲文化成有形的文字，這些文字朝念夕塵湧去，念夕塵的劍氣瞬間如雪見沸，消融而去。
“姐姐，你還記得嘛？在五濁惡世，你可曾經善心大發，救過這女人。後來看了她的遭遇又放棄了這女人。可你始終無法釋懷。這就成了你的‘執’，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她就是我特意為你所準備的。“
“衙門高牆內，官員醉夢鄉，
不理民間苦，只圖享樂長。
冤鼓雖設卻成啞，百姓泣血無處講。
富戶囤積居奇忙，米價飆升如虎狼，
陳糧黴變無人問，任其腐臭滿倉房。
金銀滿屋笑顏開，哪管人間有饑荒。
窮漢灶冷心更涼，三月無火斷炊糧，
妻兒面黃肌瘦影，淚眼相望無主張。
寒風凜冽透骨涼，何處尋得一線光。
賣兒賣女契約長，字字血淚浸紙張，
骨肉分離情難斷，痛徹心扉斷肝腸。
人間慘劇何時了，天理昭昭在何方。
市井喧囂皆虛妄，唯有哀鴻遍野響，
衙門不聞百姓聲，只聽權貴笑語揚。
但願蒼天有眼目，降下甘霖潤四方，
洗盡人間不平事，還我清明好風光。”
文字越來越多，念夕塵被逼著一步又一步的退後。
“殺了她。”
林疏客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不行的。”
顧思言絕望的搖了搖頭，“她在瑤落頭頂上，兩人的戰鬥對波太過於強大，現在除了念夕塵，我們誰出去，立刻就要成為齏粉。而那些文字專克念夕塵，現在只能求她自己不要再唱啦。”
其中一個文字不小心碰到七殤學園，整個七殤學園立刻劇烈的搖晃起來。
億兆眾生見狀，不少人開始害怕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涕起來。
造成這個女人困境的人，對他們中很多人都是芝麻小人，然而就是這樣的小人，卻將要連帶他們這些無數大人一起被拉入深淵。
其中不少人對著女人大喊願意窮盡一切家產幫助她，只求她不要唱啦，但女人此時此刻已瘋，哪裡理會得。
“朱門酒肉臭成災，
路有凍骨無人埋。
戲臺鑼鼓終有散，
人世血淚不見幹。
莫道戲文皆是假，
世間苦楚勝戲臺。”
七殤學園內一片哭喊求饒之聲，很多人對這個瘋女人頂禮膜拜求她不要唱啦。
看著這一幕瑤落，哈哈大笑，大聲鼓掌：
“姐姐，你守護的糟糕人類要完蛋啦！”
眼見自己被逼的退路越來越少，念夕塵卻絲毫不慌，而是輕聲道：“姬存理，姬滅欲。”
姬存理，姬滅欲立刻出列：“我們在。”
“你們持我符籙，且去收回眾生之法。”
“你是想……“
瑤落終於沒了從容，眼神中光華閃爍不定。
“既然不能以情證道，那就以力證道。”
大往昔時，原初之神身化諸仙，諸仙皆有偉力，其名曰法，後人族出，模仿仙之舉止，名為修仙者。
是以，世間法力皆自原初之神而出。
那麼反之，如將眾生的法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也就能重現原初之神。
姬存理，姬滅欲，兩個卻領了念夕塵法旨，化出分身億萬，進的七殤學園來，遇到修仙者，便收回法力。
其中有的人非常配合交出法力，有的卻不少人還不情願，甚至企圖反抗。
“我等萬年吞吐，方有此修為法力，望上仙好生之德，放我等一馬，”
“如今萬法歸宗，存天理，滅人慾。自此，仙凡皆同，眾生平等，哪有道理可說。”
姬存理上前丟出符籙，那些修仙者無論如何掙扎，全身的法力都被一吸而空。
隨著符籙的法力越來越多，念夕塵開始不再懼怕那些戲文，戲文反而尚未靠近她，就自己成了粉碎。
見到此情此景，瑤落終於忍不住，連續一大口精血吐在兩片血肉王座上，無數妖邪開始血肉王座上伸出手朝念夕塵抓來，可是都被劍氣一一削落。
瑤落於是改變策略，將所有妖邪一股又一股的執念的全部投入到唱戲女的身體裡去。
隨著都是妖邪各種各樣的“執”參入，唱戲女戲文腐蝕力量瞬間增大，可是隨著七殤學園中姬存理，姬滅欲符籙吸收的法力，念夕塵周圍的劍氣也越來越大，無論瑤落怎麼施為，兩邊的力量始終是一個持平狀態。
在兩股強大的力量波動之下，整個諸天長河河岸開始潰塌，被崩裂成一塊一塊，隨後衝進時空亂流被擊得粉碎。
至高之城的殘片也同樣如此，被兩邊相交的能量湮滅。
億萬年不變的諸天長河開始毀滅……
但瑤落的這邊的“執”用一份少一分，而念夕塵吸收的法力卻是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接近原初之神，此增彼減之下，唱戲女的戲文開始越來越少，最後反而是念夕塵逼著瑤落一步一步後退。
終於，瑤落的“執”用完了，最後一份“執”屬於是她自身的執念。
那還是在瑤宅一戰之前。她為了佈局對付念夕塵，每日每夜盯念夕塵的各種資料看，坐著看，站著也看，躺著著看，走也看，停也看，看了整整三年，三個三百六十五個日夜不曾閉眼，就盯著念夕塵那張臉看。
終於，她想出了對付念夕塵的方法，成功策劃了瑤宅一戰，將念夕塵打敗。
但最終，隨著這一份執念的投入，她的力量也來到了終點，唱戲女的戲文無論再怎麼變強，卻再也無法逼近念夕塵劍氣一步。
而七殤學園內，還有少許修仙者的力量沒有被吸乾淨。
瑤落忽然輕鬆笑了出來：“姐姐，看樣子還是你贏了呢。”
念夕塵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這時，姬存理，姬滅欲最後將符籙貼在自己身上，收走了自己的法力，最後前來上繳法旨。
“大佬，我們已經億兆眾生的法力全部收納完畢。”
念夕塵眼神裡此時已經徹底沒有任何感情，只是淡淡看著瑤落，緩緩舉起了手指。
瑤落輕輕一笑道：“姐姐，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騙過一次。現在要告別了，最後我還要再騙你一次，那就是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你哦。”
念夕塵一指點出，瑤落在笑容中，全身化成點點星光消散。
“我們……我們勝利了。“
七殤學園裡有人看著外面的一幕，開始喃喃自語。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
“活下來，活下來。”
“我們贏了，贏了。”
在一秒安靜後，億兆眾生中開始歡呼雀躍的大喊大叫起來，有人喜悅，有人悲傷，有人失望，有人將念夕塵視作唯一的神明開始頂禮膜拜，有人開始算計怎麼在新秩序中獲得新的利益，有人惋惜自己的苦練多年的修為被收走。
種種心思不一而足，然而這些都逃不過念夕塵的眼睛，對此，祂只是無喜無悲，默然不語。
在一陣狂歡後，眾人發覺面對一個問題，諸天長河被毀滅了，現在外面都是時空亂流，他們住的地方沒有啦。
那以後，億兆眾生該何去何處呢？
念夕塵來到七殤學園門口，一群人立刻用又敬又怕又期待的眼神偷偷看祂。
沈墨涵走上前：“夕塵，我們……”
念夕塵一舉手，打斷道：“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只見祂將手一指，一點黑暗落在時空亂流中，這點黑暗迅速擴大，像一張時空幕布一樣，向十一維度分別延伸而去。不一會兒，一個漆黑越有二萬億光年大小並不斷在擴張中的空間便形成啦。
七殤學園的億兆眾生紛紛從窗沿或門沿或圍牆朝外看去，這是個虛無的空間，裡面空空蕩蕩，沒有恆星，沒有氧氣，沒有鐵，沒有水，沒有碳，甚至連行星都沒有。
“這該怎麼居住啊？”人群中開始議論紛動，“甚麼都沒有。”
“這裡空空一片，即使我們原本的世界還在，可沒有太陽，咱們也無法生存下去啊。”
“對啊，對啊，我現在沒有法力啦，要是有法力不到自己能生存，還沒庇佑其他一群人。現在這個狀況，一旦下去，只怕立刻完蛋。”
沈墨涵怒道：“都給我閉嘴。”
眾人立刻不敢說話了，因為他們都知道沈墨涵和念夕塵的關係，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去得罪她。
對於這些話，聽在耳中，念夕塵卻是置若罔聞，她只是緩緩舉起手指，淡淡道了一句，“光來！”
下一刻，一道不可計量的紅色光束出現在空空蕩蕩的空間，光束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顆又一顆赤紅燃燒的火球。
從此被火球照耀的時候被稱之為日，不被火球照耀的時候稱之為夜。
念夕塵將手一握，無數諸天長河中的水滴匯聚在手中，它們在大戰中被念夕塵儲存下來，如今用來建立新的世界。
念夕塵限制光為這片空間中的最高速度。
念夕塵將世界水珠有規律散佈在這片新的空間各處，每一個世界水珠都分給最少一顆恆星。
念夕塵又創造了水，在水上又創造了氧氣。供人類生活。
念夕塵又規制了每個世界的資源上限，從此，每個世界窮盡全部資源也無法接近另一個世界，世界與世界被徹底隔閡開來，終身再也無法聯絡。
念夕塵創造各種各樣的陸地生物、水中生物、空中生物，他們本該在大戰中全部被毀滅，如今被複活，
念夕塵最後禁止所有靈氣，自此進入無魔世界，這個宇宙中再也不會出現修仙者，也不會出現仙人，個人偉力再也無法凌駕集體之上。
做完這一切，念夕塵一揮手，七殤學園除了沈墨涵，林疏客，顧思言，姬存理，姬滅欲還有少數幾個學生外，其餘的億兆眾生記憶都被抹去，然後紛紛投身到了各個行星之了。
做完這一切，沈墨涵剛想上前對念夕塵說些甚麼，卻發現面前景象一變，已經和姬存理等人出現在一間巨大的古宅之中。
外面正下著巨大的暴雨，大雨嘩啦嘩啦地打在屋簷上。
姬存理認出這個地方，喃喃道：“這裡……這裡是瑤宅，我們怎麼回來了？大佬，你……“
念夕塵獨自一人走到門口，拿起那把油紙傘，甩了甩水，輕輕撐開，走去雨中，在一聲雷響明滅中……再也沒了蹤影。
“大佬……”
姬存理追上前喊道，卻沒有聽到回應。
沈墨涵瞧著念夕塵消失的背影，她知道，要想再次見到那個持劍颯爽的少女，已經是下一次宇宙生滅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