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皇宮斬妖（十六）
黑火滾滾，念夕塵身如飄絮，轉瞬既至，劍氣浩蕩，勢如分海，黑火一分為二，天子冷笑，一指點出，指間發大光明，形如米粒，乃世人願力所凝，“如此這般，你這鳳凰便行隕落去吧。”
咔嚓，樹枝斷成兩截，念夕塵衣袍圓鼓，食中二指銀白劍氣奮力點出，“一劍誅妖邪。”
轟然聲中，黑火如雨，劍氣四濺，念夕塵腳下出現兩條巨大溝壑，指間微顫，一點鮮血流出。
天子這一招佔了便宜，臉色卻是忽變，因為沈墨涵沒了蹤影，站在唸夕塵身邊的變成姬存理。
換身環，系統道具，可將兩人位置進行調換。
天子冷笑：“道具嘛？好懷念的感覺，不過，你以為她逃的掉嗎？”
念夕塵亦冷笑：“誰說要逃了？”
另一邊。
隱耀宮內，姬滅欲看著出現的沈墨涵，立刻將一個盒子遞了過去，在他身後是一群眼神茫然的宮女。
“這就是記憶盒？”
“不錯，這些宮女的記憶全部都在裡面了。快點動手，不然我哥和念夕塵那邊就危險啦。”
沈墨涵當下不再耽擱，開啟盒子，用嘴一吸，全部的記憶都被吸了進去，接著她將手一指上天，“雨來。”
一場巨大的黑雨傾盆而至，這雨好生的大，沒有淅瀝的序曲。第一滴就如一顆沉重的黑彈，緊接著，億萬滴這樣的黑水自蒼穹傾覆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那不是雨聲，是瀑布砸落的轟鳴，是天地被撕開的嘶吼。
隨著姬滅欲手中儲存法力的符籙一張又一張的燃燒，雨勢也在慢慢的擴大，一圈又一圈擴大，直到覆蓋整個世界。
張本華是第一個被雨擊中的人，他本來是跟著同村的村民前來討伐妖妃念夕塵，接著雨來了，那水並不涼，只是有點虛幻，如同鏡花水月，當水月散去，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宮女，現在被捆在一塊木板上，那木板硬得硌人、她的四肢上。手腕和腳踝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勒出深紅的痕，他想要呼救卻發現嘴被堵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堵在嘴裡的布終於被拔了出來，一碗奇怪藥湯被灌進了嘴裡，那苦味直衝鼻腔，本能使得緊閉雙唇，喉嚨裡發出微弱嗚咽，頭奮力向一側扭去。一隻冰冷的手固定住下頜，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陶碗堅硬的邊緣撬開了牙關，那滾燙、苦澀的液體被粗暴地灌入喉中。她嗆咳起來，一部分藥汁順著嘴角溢位，滑過頸項，冰冷地滲入衣領。
藥力發作得極快。一股蠻橫的、絞擰般的力量在她小腹深處猛然炸開，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狠狠掏挖、撕扯。她痛得渾身痙攣，額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粘住了散亂的髮絲。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模糊。
兩個太監上前一步。一根烏木棍探入她裙下。冰冷的觸感讓她猛地一顫。那棍子被以一種特定而殘酷的方式使用著，施加壓力和技巧，並非為了傷害皮肉，而是為了引動更深層、更內部的撕裂。
另一根則是用力擊打在腹部上。
疼痛使得頭高高仰起，脖頸繃成一道絕望的弧線，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急促而破碎的氣音。
溫熱的血液正違揹她的意志，被那股外力強行引出身體，沿著腿側滑落，滴入盆中。
空氣中那股若有似無的鐵鏽味驟然濃重起來。
畫面一轉，這次，張本華看到一張醜陋的臉，還有巨大撕裂感的疼痛。不多時，又是一碗湯藥灌下，又不知過了多久，驚訝發現自己懷孕了。
接著看到兩個拿小刀太監走來……看到自己的剛剛誕出雛形的孩子像垃圾一樣被丟進骷髏堆，看到胎盤被拿走……
畫面一轉，看到自己的赤龍和紫河被放進爐子練成了仙丹，看到了念夕塵，看到了無頭道人……
此時此刻，不但是張本華，這片土地上億萬蒼生全部感同身受了這一幕……
那一刻天下人看感受到了君父的真實面容。
另一邊，望著從天而降的黑雨，天子英俊的臉上已經扭曲，黑色的火焰從雙眼中不斷流出。
此時的文武百官，已經停止舞蹈，他們雖然還是趴在在地上不敢直視天子，但眼中已有了怨氣。
背後的光明正在消散，天子凝視腳下文武百官半刻，目中黑火愈盛，紫色唇角勾起一絲殘酷冷峻的笑意。
“爾等這些奴才也想思量朕之決斷嗎？”
天子微微一笑，那笑恰朝露燦爛，如晨曦輝煌，接著全身黑火籠罩，煙雲突起，一條孽龍騰飛而出。
它的軀幹蜿蜒，覆蓋著的並非尋常龍鱗，而是一片片森然翕動的、邊緣銳利如刀的暗沉骨甲。每一片骨甲之上，赫然鑲嵌著一張嘴。
無數張嘴巴，佈滿了它龐大的身軀。
那些嘴與人嘴或獸口皆不相同，它們沒有唇的柔韌，只有嶙峋的、蒼白或暗黃的骨質邊緣，內裡是層層疊疊、密如荊棘的利齒。這些牙齒細小、尖銳、參差不齊，彷彿永無止境地生長、摩擦，發出一種持續不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嗒”聲。
孽龍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一口將在場文武百官一口吞下，接著看眼念夕塵，轉身朝城中飛去。
念夕塵臉色一變，立刻明白了，這頭孽龍想吞掉這個世界全部的人。
剎那間，蒼穹之上，黑火大作，金火騰騰，黑耀滿空，轟發烈震，無窮無量黑金火焰轟然齊落，億萬萬黑火金火如瀑湧流，奔騰而出，淹沒天際。
黑金相交的雷霆火漿交織奔流，如同浩瀚大海，怒濤狂瀾間，孽龍萬里長軀蜿蜒而出，出沒騰越火焰之間，目如金日口中吞吐雲光煙氣，於無邊火海中將整個城市重重盤繞十匝，忽地高高昂其頸，奮聲長嘶，震動整個世界。
孽龍天子身後金黑火海之中，忽有火浪翻騰，直衝蒼穹十萬裡，一黑一金兩條火龍破浪而出，兩對龍目焰光閃爍，猛然間尖聲長嘯，連綿起伏萬里龍身自上而下，張開血盆巨口，朝城中百姓撲來。
剎那間，劍光閃爍，一道銀白光華自天而降，念夕塵雙掌其出，左陰右陽，捏住雙龍，用力一捏，化成金黑兩火而散。
“念夕塵你終究是來了麼？”
天子孽龍仰天長吼，鱗甲出的所有尖嘴起來，齊吐雲火，整片火海金黑兩色如同兩個巨大漩渦旋轉逼仄而下，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味道，不是焚燒甚麼東西的氣味，而是純粹的、濃縮的熱。那種熱扭曲了光線，使遠處的山巒如同在水中搖曳的倒影。火海低垂的邊緣開始垂下縷縷火焰的流蘇。
火焰移動的速度看似緩慢，但那只是因為它過於龐大而產生的視覺欺騙。實際上，它正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天穹。原本湛藍的天空已被徹底吞沒，取而代之的是翻滾沸騰的火浪。偶爾，火海中會爆發出巨大的火焰漩渦，噴吐出足以吞噬山嶽的火舌。
“陰陽雙鈴。”念夕塵呼喊一聲，姬存理，姬滅欲身上的陰陽雙鈴自動飛出，在她的身後結成一個渾天儀。
“罩。”
念夕塵一指，渾天儀迅速擴大，不一會兒，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整個大地。
火海壓得更低了。現在人們透過渾天儀的透明護罩可以清晰地看到火焰內部的構造——那些如同金黑兩色河流般緩慢流動的巨大火流，那些爆裂開來的火焰氣泡，每一個都有湖泊大小，炸裂時濺射出的火花如流星雨般劃破天際，在護罩上爆發出燦爛的煙花。
光線開始詭異而恐怖。整個世界被染上了一種末日般的今黑色調，陰影變得銳利而漆黑，彷彿每一個角落都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終結。渾天儀之下，溫度仍在攀升，樹木的葉片開始捲曲、冒煙，即使沒有直接接觸火焰，也即將自燃。
“不行，這些人太脆弱了，渾天儀不能完全護住他們。”念夕塵掏出一張符籙，“希望七殤學園裡的那兩把劍已經淬鍊好了。”
隨著符籙的燃燒，半天卻不見動靜，孽龍帶著熱煙火雲的龍爪一轟而下，渾天儀發出巨大聲響，熱度開始穿透渾天儀的間隙，灼烤著人們的臉頰時，恐慌如野火般蔓延。
不久前還瘋狂詛咒辱罵妖女的百姓們此刻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念夕塵朝拜，求她拯救蒼生。
念夕塵對求救聲置若罔聞，只是淡淡嘆一口氣，正準備以肉身去抵抗，忽然間，一個黑洞自面前無中生有，裡面傳來楚晚星的聲音：“學姐，接著。”
咻！咻！
念夕塵將手伸進黑洞一抓，抓出兩把劍來，一把劍劍名絕夕，長二尺九寸，劍身透明如冰，內裡流淌著銀灰色霧露，劍格處雕著七殤學園校徽紋路；另一把劍劍名湮塵，長三尺七寸，劍脊呈暗紅色，劍柄裹著褪色的舊學生制服布料。
念夕塵手持雙劍成十字之形，劍光閃過，一隻巨大流火龍爪緩緩脫落龍身。
孽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再一次捨身朝渾天儀撞來，念夕塵將雙劍一擲，分別釘在渾天儀的東西兩極。
渾天儀轉動，無窮無盡的劍刃如龍捲而開，將孽龍長身劈砍，激起無邊電火，流舞漫空。
念夕塵此時此刻再無顧慮，腳踏虛空，來到渾天儀之外。
孽龍雙目噴出火焰，直撲欺上，巨大的身軀猛衝直撞，念夕塵一拳打出，以硬碰硬，“來！”
轟隆！一聲巨響，念夕塵倒飛出去，孽龍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墮落火浪之中。
“吼！”
孽龍咆哮未絕，又聽到一句，“再來！”
念夕塵已經來到頂上，雙手握拳，猛然錘下。
剛翻出來的孽龍再一次被錘進火浪中，念夕塵身形一動，在空中留在一串殘影，一下騎在孽龍頭頂上，左手抓住龍角，右手一記又一記重拳暴雨般砸在龍首上，直打的孽龍吼叫連連，拼命搖晃身子，千萬里長的身軀在火海里翻滾撲騰，激起焰火浪千丈，在空中爆發如花而綻，併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響。
渾天儀裡的凡人們被這場岩漿火海里驚天動地的人龍搏殺駭得個個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孽龍被打得痛了，低吼一聲，身形化成火焰消散，念夕塵掉在火焰裡，靠劍氣護住身子。
遠處，火海里火浪再次翻騰，一條完整無缺的孽龍再次出現了。
“你以為你能殺掉我？朕乃天子，萬劫不滅。”
“那我今天就滅給你看，看好了。吾有三劍，今教爾知，第一劍，天理之劍，”
隨著話音落下，以念夕塵為中心，巨大劍氣漩渦開始盤踞。劍氣裹以四時；制以五行；開以陰陽，持以春秋，行以秋冬。
本來被火紅渲染的青天豁然開朗，一道巨大無比，以四季為鋒，五行為鍔，陰陽為脊的轟龐劍氣，開雲分天，分為黑白兩色，兩儀化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迴轉春夏秋冬。
孽龍感覺全身上下一瞬間長滿了嫩芽，一會又變得如夏日熾熱難耐，接著龍鱗又如秋天落葉飄零，最後似冬日寒冷，巨大劍氣瞬間將孽龍斬壓而下，其餘勢不減，連身下巨大火海都給分開，如兩條掛著天上火焰瀑布，流淌著火舌狂舞，似有萬千火靈在其中掙扎、咆哮，卻又被劍氣的餘威死死壓制，無法掙脫束縛。
孽龍被斬壓之處，龍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刺鼻的腥味，灑落在四周焦黑的土地上，瞬間便將土地灼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深坑。
孽龍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那巨大的劍氣彷彿一座無形的大山，將它死死地釘在地上。它的身軀不斷扭曲，龍鬚亂顫，發出陣陣痛苦而又憤怒的咆哮。那聲音震得周圍的山石滾落，樹木折斷，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它的痛苦而顫抖。
“朕流血了，朕流血了，你放肆。”
“汝背棄天下蒼生，是為獨夫，人人得而誅之。放肆是你。”
“朕既天下，朕既蒼生。”
只見孽龍身上光芒大盛，原本飄零的龍鱗竟又開始重新生長，而且變得更加堅硬、鋒利，如同一片片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它的身體也在不斷膨脹，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撐破。孽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股熾熱的火焰，那火焰如一條巨大的火龍，向著斬壓它的念夕塵席捲而去。
“第二劍，蒼生之劍。”
念夕塵對著地下芸芸眾生手中虛握，一道又一道微小的劍氣從一個又一個普通凡人身上流出這次的劍氣以豪傑為鋒，以清廉為鍔，以賢良為脊。
密小的億萬道劍氣一舉一動莫不法，天地之道；上法圓天以順綱常，下法方地以順人倫，如雷霆之震，密密麻麻的劍氣將火龍一劍絞而盡，接著如同螞蟻齊噬孽龍之身，孽龍全身上下酥酥癢癢，竟無覺絲毫疼痛，直到愕然回首，發現身軀已成骨架，才驚覺千刀萬剮之痛，發出驚天動地咆哮之音。
聲浪滾滾，震動萬里河山，孽龍拼盡全身殘餘之力，龍軀猛然一震，周身骨骼竟爆發出刺目金光，每一根骨節都似蘊含著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剎那間，萬千道金色符文從骨架中浮現，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法網，將那些正在啃噬的微小劍氣紛紛彈開。
“朕乃天命所歸，豈會如此輕易敗亡！”
孽龍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帶著無盡的怨憤與不甘。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突然燃起再次兩團金色的火焰，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隨著孽龍的一聲怒吼，整個天地都為之變色。原本被劍氣分開的火海再次翻騰起來，化作一條條火龍，向著念夕塵撲去。這些火龍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念夕塵神色未動，口中緩緩吐出：“第三劍，匹夫之劍。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專殺帝王。”
此劍以生命為鋒，以勇氣為鍔，以信念為脊。
一劍既出，帝庶平等，天地間彷彿有無數道光芒匯聚在唸夕塵身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之中，隱隱可見彗星襲月，白虹貫日，蒼鷹擊殿，共同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
這股力量隨著光柱傾瀉而下，與孽龍轟在一起。剎那間，火焰與劍氣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過後，火焰被劍氣徹底吞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個世界都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只有那無盡的光芒與火焰在肆意狂舞。
當光芒漸漸消散，火焰也逐漸熄滅，孽龍那龐大的身軀終於無力地倒下，化作一堆灰燼。
念夕塵緩緩降落在地面，人們圍攏過來，默默讓開路，但人群立刻又身後合攏，每個人眼中充滿了神的一般崇拜，如同他們之前崇拜天子。
念夕塵直接無視了他們，就如同直接之前無視了他們的詛咒和謾罵。
她重新來到皇宮，大殿之上，如今已經沒有了文武百官，他們都被天子吃掉了。
龍椅上孤零零坐著一個英俊的男人，正是垂危的天子。
看到念夕塵過來，天子依舊強撐身體坐起，保持天子威嚴，“你還來做甚麼？”
“殺你！”
“朕受命於天，你敢妄動。”
念夕塵搖了搖頭：“不是我敢不敢妄動，而是這種人吃人的天命，本來就不該存在。三才天地人，天地人本就平等，人和人也該是生來平等的。”
“天有十日，人有十等。這些妖言朕不想聽。”
念夕塵嘆了一口氣，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樣，“那麼請閣下駕崩。”
“卿本鳳凰，被你所殺，不辱天子之名。”
“你好像搞錯了甚麼，不是我要殺你。”念夕塵讓開腳步，”進來吧。”
身後一群十四、十五歲的宮女拿著白綾走了進來。
天子從容的臉上終於變了顏色，“你竟然想叫這些賤民弒君。”
“你最對不起的是她們，由她們動手理所應當。”
“不要過來。”天子臉上驚慌失措，嚇得從龍椅上爬下，不斷往後躲去。“弒君罔上，其罪當誅，你們不怕被誅九族嘛？”
“你何曾將我們視作人來看待過。”
“難道我們乖乖聽命於你，便能茍活於世嗎？”
“到頭來，你還不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殺了他。”
“殺了他。”
天子的身影被宮女們淹沒，曾經何時在後宮賞賜給妃子們的“白綾”，如今正一圈一圈綁在天子的脖子上。
統治千萬年之久的無上帝皇今日隕落在一群小小宮女之手。
隨著天子掙扎的聲音慢慢低落，宮女們都停了下來，她們在黑雨刺激的情緒漸漸平息，有的迷茫，有的痴呆，有的恐懼。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已經習慣了天子的統治，她們已經習慣了天子的統治，如今這種統治已經被她們親手終結啦。
她們接著來該何去何從？這片土地上的人們該何去何從？
念夕塵上前拍了拍年紀最小宮女的肩膀，
“放心，就算沒有皇帝，明天的太陽也會照常升起。”
念夕塵的目光穿過重重宮闈，望向遠方，那裡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叮！恭喜宿主，超額完成副本任務，獎勵正在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