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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惡濁亂世斬妖(十四)

惡濁亂世斬妖(十四)

“思言,那傢伙分明就是騙子,你為甚麼不讓我把銀子搶回來,那幾乎是我們這次出門帶出所有古錢了。”

“秋弦,雖然我感覺那個卦師確實有所隱瞞,但大體上應該對的。”

“為甚麼?我怎麼聽都覺得是扯淡啊,明明一個時辰前,我們還在跟林老陰筆他們說話啊。”

“直覺。”

“……”蘇秋弦忽然安靜下來,他語重心長的拍著顧思言的肩膀:“姐妹,如果咱們真是一本在晉江連載的小說,你不當主角真的可惜了。”

“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可是我真感覺我的直覺很準,以前很多次重要時刻,我都是在資訊差巨大情況,靠這招反敗為勝的。

“行行行,你算你說的對,那又能怎麼辦?現在錢沒了,地盤沒了,思言你心心念唸的大腿也沒了。咱們還被困在這裡,考慮下一步是該睡溫暖的橋洞還是乾淨的垃圾堆。”

“不,我相信念夕塵不會失敗。”

“可你剛才還說相信那個騙子卦師的。”

“這並不衝突。”

“那你相信那個念夕塵原因甚麼,又是直覺?”

“不,這次是我相信她這個人。”

“她人,好吧,我承認她打架確實萬中無一的好手,但是現在情況可不是靠打架就能莽過去的。”

“我不認為念夕塵是魯莽,你還記得她跟孤月起衝突那次嘛?你有沒有想過她為甚麼去至高神殿?”

“為甚麼?”

“孤月最早拍那三個人挑釁其實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算計是讓念夕塵和至高主城正面衝突起來。你想想看,要是念夕塵沒有去至高神殿,在城中央,之後一定會和聽信誣告的禁衛衝突起來,一但念夕塵公然攻擊禁衛,下面肯定會引來更多禁衛,而至高主城方面為了面子,也只能不管緣由先拿下念夕塵,說不定會派出宿主們圍攻,甚至出動更強大力量。”

“我去,好像真是,孤月這個人奸混蛋也是個老陰比啊。”

“所以念夕塵在至高神殿引發衝突,因為在神官系統在場情況下,很容易就將衝突控制在有效範圍內。也為接下直接攻擊孤月做好鋪墊。我想孤月當時應該還在洋洋得意自己的妙棋,想的就算計謀失敗,大不了就賣幾個小弟,畢竟他本人沒有上場,他覺得這盤棋局才剛開始,卻想不到念夕塵直接就掀桌子。還把他跟妖邪勾結的底翻了出來。”

“可是萬一孤月不是妖邪呢?”

顧思言看向遠方:“那也無所謂,打錯就打錯,念夕塵揍孤月除了找出妖邪外,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傳達一個重要訊號,若是敢來招惹我,就準備好付出代價。”

聽完顧思言一番話,蘇秋弦怔了怔,突然笑出聲來:"好傢伙,原來你看的這麼透扯。不過..."她話鋒一轉,眯起眼睛盯著顧思言,其中有種莫名意味:"你……對女生該不會..."

顧思言楞了下。隨即明白過來,用力在她的頭叩了一下:"胡說甚麼呢,我是覺得咱們纖塵……"顧思言話未說完,蘇秋弦忽然神色一凜,猛地將顧思言撲翻在地,兩隻泛著黑光的利箭擦著兩人飄起的長髮釘在深深釘入石柱。

顧思言掌心緊貼著地面碎石,耳畔傳來蘇秋弦憤怒又驚訝的聲音:“張三!”

“啊啊啊,你幹甚麼?”姬存理目瞪口呆看著被砸的滿目狼藉的卦攤以及被打暈的卦師,“你這是犯罪懂嗎?”

張三漆黑的斗篷下傳來一聲冷哼:“敢騙我?黑吃黑吃到我頭上來了。”

“雖然他說另外四人在一千年前就消亡了很扯,但你也不用動手砸攤打人吧,人家還是未成年的小朋友啊。”姬存理過去拍著十二歲少年卦師臉,試圖叫醒他:“喂喂,醒醒,待會捕快來啦,跟我無關啊,都是那個黑衣服乾的。”

“你錯了,”

“甚麼?”姬存理立刻警覺起來,急忙把卦師一丟,本來要醒來的卦師一下又暈了過去:“他是妖邪扮的?”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無論他算的準不準,我最終都是要砸了他的攤子的,因為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給錢。”

說完,張三撿起帶來三十兩銀子卦金,並隨手摸走了盒子的銅板,出門的時候還抓走了小孩卦師的零食纏糖。”

“我去,你等等我呀。”姬存理留下個道具,連忙追了出去,發現張三這貨正在一包一包外往掏東西。

“這甚麼啊?”

“CL-20,又名六硝基六氮雜異伍茲烷,目前威力最強大的非核單質炸藥。躲遠點,這條街很快就要上天了。”

“你T……M啊。“姬存理見他零幀起手直接點燃了炸藥。連忙丟出一個叫轉移環的道具,炸藥瞬間被轉移到城外,轟隆,護城河的河水直接飛了上去,幸好今天趕集,沒有人靠近,但巨大的動靜還是驚動了一群人,烏壓壓一片人往城外看去。

“跑。”

“怎麼了?有邪祟?”

姬存理手忙腳亂化出一張疾行符往腿上一貼,跟了上去,卻發現到了集市。

“不是,老哥,你到底要幹啥啊。”

“撿東西啊。”

說著,張三把因為看熱鬧而空空如也的集市攤位一掃而空,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姬存理猜測這貨肯定用了空間道具。

“不是,你整這麼大動靜,就為了搶凡人東西?”

“跑。”

張三說完,身形就是一閃。

“你又要搶哪啊?老子不奉……我去。“姬存理話音未落,就見穿著豔紅女裝的林疏客舉著一把斧子迎面斬來。

他就勢一個驢打滾躲過這一斧。林疏客一拉裙襬,塗著腮紅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又是一斧斬來。

“閣……閣主?你……你去溙國了?“

姬存理震驚發現林疏客身體竟然有了曲線,那曲線的孤度甚至要超過蘇秋弦,閣主變女人這對他的震驚甚至老大要殺他,因為太過於懵逼,這下差點被砍中,幸好他的陽鈴自動護主,放出陽火逼退了攻擊。

“嘿嘿,納命來。”

“我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沒看到,你不要殺我滅口啊。”

“滅口?”林疏客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女卦師,一臉溫婉的將她扶起,“姑娘,這是何意啊?在下何時說過傷害你啊。”

二十多歲的女卦師戰戰兢兢推出六個銅板擺出的爻象:“卦象分明顯示,你要算五個人很久以前就消亡了,而兇手就是……就是你。“

“我?”林疏客一雙颯爽的劍眉揚起,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好漢饒命,你雖然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卦象顯示你身上的的確確凶氣盈身,這是大凶大惡之徒才有的卦象啊。“女卦師跪倒在地,把三百兩銀子推了過去:“銀子我都不要了,今天的內容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好漢你就放我一碼吧。”

卦師如此害怕的原因還有一層不好說出,那就卦象顯示,眼前這個公子這一卦,是卦師生涯的最後一卦。

"哦~"林疏客拖長音調,促狹地眯了眯眼,"姑娘這卦,倒是算得有趣。"

林疏客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著案上的六枚銅板,銅錢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過在下倒是好奇,姑娘可知這五人是何時消亡的?"

女卦師聞言一怔,偷偷抬眼打量面前這個溫潤如玉的公子。他嘴角含笑,眼底卻似有寒星閃爍,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大、大約是在...一千年前..."她結結巴巴地回答,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一千年前?"林疏客忽然輕笑出聲,"那時莫說在下,就算是在下的先祖也未必出生,如何能行兇殺人?"

女卦師臉色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可、可是卦象從不出錯..."

"是嗎?姑娘如此自信"林疏客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那你可曾算過今日我會對你做些甚麼?”

女卦師下意識抓了抓自己的領口,心想莫非他要劫色,卻瞧他長得劍眉星目,風流倜儻,臉上不由飛上一抹粉紅,心底冒出不算吃虧的怪異想法。

“我會把卦金原原本本,一分不少的給你,此外還會為你加一份錢。"這一錢,是買姑娘一個承諾。”

女卦師聞言一愣,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幾枚銅錢,她從業以來從未見過出手如此闊綽又奇怪的客人,明明沒有得到想要結果,卻依舊笑容滿面,似陽而暖。

"公子要...買甚麼承諾?"

摺扇"唰"地展開,林疏客半張臉隱在繪著墨竹的扇面後,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今日這卦,姑娘要永遠爛在肚子裡。”

說罷,扇子正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臉上笑容依舊那樣的溫暖:“能做到嘛?”

女卦師剛褪下的紅暈又回到雙頰,她此刻在想無論眼前這人是誰,曾經做過甚麼,只要他一句話,她就肯拋棄一起跟他走,用自己畢生所學輔助他將來的路。

"能~"女卦師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林疏客的摺扇在年輕女卦師的喉嚨劃了一條線,少女在腦袋從脖子上落下的最後一刻,眼中仍殘存著幾分少女的羞澀和愛意。

“多謝了。”

林疏客對著無頭屍首鄭重道了個大謝,他剛要離開,一轉頭,就發現滿臉寒意的念夕塵持劍立於門口。

林疏客臉上終於出現一縷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笑容不在那麼溫如暖熙,而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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