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宅斬妖【一】
觀前提醒：本番外故事線發生在穿越前。
雨，暴雨，陰沉的瑤家大宅在白爍爍的雷光下忽明忽滅，忽顯忽隱。
一群撐著傘的人聚在大宅門口面色焦急，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怎麼還沒有來啊。”
一身洛麗塔服裝，長相嬌媚的女孩踩著黑色小皮靴在屋簷下來回渡步，眼底時而閃過一抹紅芒。
“小姐，雨大。還是回屋裡等吧。”
穿著燕尾服管家打扮的英俊男子微躬著腰頓了頓，手上的雨傘恰當其分幫女孩擋住飄來的雨滴，語氣甚是恭敬，但語調卻十分平直。
“你說，我們這次能順利把這個禍害除掉麼？”
洛麗塔女孩臉上擔憂，但眼底卻隱隱露出一絲期待，激動！
“小姐，此次你已經糾集全部的力量，那禍害再厲害，我想終是雙拳難敵四手。”
管家平直地回道，面上卻依舊恭敬，只是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青芒。
“可是裡面坐的賓客再多，我最期待的主菜還是沒來啊。”
女孩頗有些嘆息地低聲呢喃。
管家宛若未聞，只靜靜站在一旁。
轟隆隆！
天上一聲巨響，綿長蜿蜒的紫色閃電劃破天空！
驚得門口眾人一怔！
天地一明一滅間，小巷口已然多了一個撐著油紙傘的負劍少女。
少女容貌朦朦朧朧看不清晰，在雨霧之中只能依稀看到她那身形瘦削，高挑，與她身後所負的巨大長劍形成鮮明對比！
“小姐，主菜來了。”
說話間，少女已然緩步走到跟前，停住，緩緩抬起雨傘，露出了傘下的那張清麗臉龐，如墨長髮用一條絲帶簡單束在後面，絲帶顏色從中一分為二，一黑一白，平整的垂在一頭青絲之後。
洛麗塔女孩帶著管家和一群保鏢上前迎去。
少女緩緩收起油紙傘，面無表情，語氣冰涼：“念夕塵。”
走到近前，洛麗塔少女——瑤家大小姐瑤落才發現如此暴雨，如此單薄的油紙傘，念夕塵身上的長袍卻絲毫未溼。
“不愧是天下第一斬妖師。果然有點道行。”瑤落心中暗暗想道，壓抑著激動，面上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恭敬，“念大師您好，我就是此次的委託人瑤落。這是我的管家瑤城，之前就是他一直在和您聯絡。”
瑤城將帶著白手套的手放在胸前做了個標準的西方禮儀，念夕塵微微頜首，便算回應。
瑤落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邊走邊抱怨：“這個老宅是我家祖傳的，本來想著裝修一番打造成度假景區，結果自從鬧了妖怪，錢沒賺到不說，本都不知道賠進去多少。”
念夕塵冷冷道：“人的事情我沒有興趣，我只管妖。”
瑤落一噎，笑容略有些尷尬：“念大師，這個妖怪摸不到身形，看不到影子，無聲無息，無影無蹤，每隔一段時間附在人身作惡，捉妖師一趕來就隱匿無蹤，捉妖師一走就繼續出來作亂。我們找了好幾批捉妖師都束手無策，連此妖到底身處何處都不知道。”
眾人說話間已經來到了正廳，屋內裝修奢華，富麗堂皇，稀稀散散坐了一些人，有的穿道袍，有的拿念珠，甚至還有胸前掛了個十字架的，此外還有兩個正在吃意呆利面的年輕人。而在牆角處則蹲著一個高壯的宛若小塔，渾身肌肉，掛著FAL自動步槍的白人僱傭兵。
瑤落介紹道：“這些就是我之前找來的捉妖師，因為害怕妖怪再搞事只能暫時請他們坐鎮在這裡，不過這樣僵著也不是長久之計，一天不少錢呢。”
說到這，臉上露出一陣肉疼的表情。
此時，大廳那些人注意到念夕塵的到來，也紛紛投來打量目光，眼神各異。
這群人雖然服飾各異，但從用料來看，每件都價值不菲，而念夕塵身上麻布長袍就顯得十分寒酸了，連那兩個身穿名牌休閒服的年輕人都大大不如。
見念夕塵面上不過二十出頭，一身樸素的打扮，在場捉妖師們眼底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抹輕視，直到有人注意到她背後的刻著黑白逆翼蝴蝶圖案的劍柄，那人瞳孔頓時擴大了一圈，驚叫出聲。
“那把劍……緣起如蝶，性空似沙，若斷一切念，既得一切法。是‘斷念’。你是念夕塵。”
聽了這話，在場除了那兩個滿眼迷茫的年輕人，其他捉妖師都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
這些人尚未開口，牆角的外國僱傭兵卻忽然憤怒的大罵起來。
“你們這些故弄玄虛的東方騙子，實在太囂張了，我已經沒空陪你們玩小孩子過家家的魔術表演了，趕緊告訴我機關是甚麼？不然我保證把你們都打成蜂窩。“
這個僱傭兵有過國際刑警履歷，後來又加入國際僱傭兵，槍林彈雨不知闖過多少，幾乎精通世界上全部槍械，自從鬧妖怪後，就被瑤落就高薪請來當保鏢隊長，雖然槍彈對妖怪大機率無效，但好歹是個心理安慰。
外國僱傭兵一瞬間從牆角躍過數米距離，手上的槍迅速上膛，槍口直直對準念夕塵，半空步槍上膛的聲音和腳步落地聲幾乎一致，不過一瞬，便顯出他專業的素養。
瑤落面上一副憤怒模樣：“約克，給我退下，不準對我的客人失禮。”
這個外國人之前也表達過對妖怪的不屑一顧，認為是某種詭計。但問題是各路偵探專家，瑤落早就不知道找了多少，真要那麼容易，早就解決了。
“瑤，你被騙了，這些伎倆我見過太多，這些人就是一夥。現在，這位美麗姑娘，把你們的陰謀都說出來吧。我當國際刑警期間掌握過很多撬開罪犯嘴巴方法，但我不想將那麼失禮方法用在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身上，所以希望在我還能保持紳士風度前得到你的配合，好嗎？”
“我命令你放下槍。”瑤落氣的臉都漲紅了，這個僱傭兵雖然之前表示過不滿，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公然違抗她的命令。
“剛才他們好像提到這把劍，所以我想魔術的秘訣應該就在這把劍裡，對吧。”
念夕塵還是一動不動，甚至話都沒說一句，任由僱傭兵的左手朝劍柄伸去，當他的手離劍柄還有一毫米的時候卻自己停了下來，念夕塵這時才往前跨了一步。
僱傭兵楞楞站在原地，然後，一截手腕子從伸直的臂上掉了下來，近處瑤落的洛麗塔裙襬被濺上朵朵紅梅。
“你學的外國翻譯腔一點兒都不像。”念夕塵拍了拍側旁僱傭兵肩膀，一大團黑色的霧氣被抓了出來，密密麻麻數十隻紅色眼睛在黑色霧氣中游蕩旋轉，陰惻惻的笑聲充斥整個大宅。
“瑤小姐，我要糾正一件事。”念夕塵五指張開，一股無形力量罩住黑霧：”我不是捉妖師。”
“對於妖怪，我的行為準則向來是，只斬不捉！”
念夕塵手掌往下一切，無量劍氣從四面一起湧出，黑色霧氣中的眼睛同時流出駭人的鮮血，遠超一切野獸慘叫的淒厲嘶吼持續一刻鐘後，那團黑氣才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長袍負劍的少女朝大廳大步跨來，在場的眾人都下意思退了一步，一股無名的大恐怖湧上心頭。
瑤家宅邸很大，整體基調昏暗，陰仄。
念夕塵沒有跟那些捉妖師過多交流，而是徑直往府邸深處走去。瑤落帶著瑤城連忙跟了上去。
“這個妖怪出現多久了？”念夕塵塗了些藥粉在手指上，隨手往旁邊的木柱上一劃，一道銀白的火焰就在指尖升騰了起來。
“短期的話大概幾個月。”瑤落把身上衣服拉得緊了些，那道火焰出現以後，她非但沒有感覺溫暖，反而感覺四周溫度下降了幾分：“長期的話，有上千年了。”
“哦？”念夕塵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她。
“這個妖怪其實在我祖上的時候就出現過很多次了。”瑤落解釋道：“最早的記載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每次出現都是不著蹤影，附在家主一類的掌權者人身上，利用他們身體為非作歹，暴虐橫行，下人動輒就被砍手斷腳。但奇怪的一旦府裡的人陸續的搬離，這妖怪就會消失。等個幾十年，上百年又再次出現。這府邸千年以來，來來回回不知推倒翻修過多少次了，但這妖怪總是鬧騰不休。”
念夕塵又問：“那幾千年以來，這宅子換過主人麼？”
瑤落搖了搖頭：“這棟千年老宅，我祖宗的祖宗的祖宗就在這兒了，下人換了千千萬，但當主子終究還是我們。”
一群人走到天井處，雨水像簾子一樣，從屋簷傾瀉而下，雨絲如細密的線，交織散落身前。
念夕塵停下腳步，閉目凝神，第六識大開，半響後，那雙狹長的鳳眸方才睜開：“沒有感知到妖氣。”
對於這個結果，她到沒有太大驚訝，如果這個妖怪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的話，大廳那群同行也不用幹杵那好幾天了。
念夕塵環顧了一圈地形，在手上掐了個指訣，轉頭對瑤落吩咐：“通知宅子裡的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要動彈，一刻鐘內，不要離開身前三寸，不然害身傷體，莫怪我沒有提醒。”
瑤落一個眼神，瑤城立刻轉身離去。
天上的雷聲轟轟作響，閃電一個接著一個，整座宅子的色彩都被抽了去，所有人彷彿置身在一部氛圍陰沉、畫面破損的老電影中。
念夕塵目光穿過無盡雨幕望向被紫白雷電盡情肆虐奔走的墨色蒼穹，聲音低沉：“今天的夜，很不對勁啊。”
瑤落一副好奇模樣：“天空怎麼了，難道還有妖魔敢藏雷電裡面？”
念夕塵搖了搖頭，扯開話題，問：“話傳達到位了麼？”
瑤落剛收瑤城的訊號，說道：“都傳達到位了，瑤城將在現場親自排程，並且申明，如果有人不聽指揮，哪怕賠付違約金，我也將立即終止本次捉妖協議。”
“好。”念夕塵手上指訣剛鬆開，天井處的雨簾水幕一瞬間消失不見，一股浩大莫名的力量在空氣盪漾開來。仰頭看去，明明還能見高空雨水的飄蕩，但一切雨聲都卻悠忽寂靜了下來，身前也見不到一滴雨水落下，整個大宅上空就像多了一個黑洞，將靠近的雨水全部吸了進去。
透過燈光，瑤落依稀看到面前空氣中有水波漣漪，好像有甚麼透明的東西在虛空遊走。她迷戀著看了一會，不自由的伸出手指，一隻手及時扯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拉去，一縷長髮在後坐力下飄了起來，那縷長髮剛飄出三寸之地，立即碎裂成粉。
念夕塵語氣冰冷：“現在外面都是劍氣，收起你的好奇心。”
瑤落擦了擦頭上冷汗，忽然想到甚麼，激動道：“全是劍氣？那我房子不就成片了？”
“我控制著劍氣呢。當然你有要求，我也可以隨便幫你把房子和妖怪一起揚了。”
“不用，不用。價錢好說，您悠著點就好。”
一刻鐘後，淅淅瀝瀝雨聲再次響起在耳朵，大宅之中又重新有雨滴落下。
瑤落神情緊張看向宅邸的各處。
“念……念大師，結果怎麼樣了？”
念夕塵轉頭望向大廳。
下一刻，一聲巨響就傳了過來。
瑤落一驚：“甚麼聲音？”
念夕塵一言不發轉頭趕去，瑤落連忙跟上。
一到大廳，就見瑤城一臉狼狽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的片片蝴蝶，露出六塊線條分明的腹肌。
瑤落被這場景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目光轉向廳內，那裡一群捉妖師分別拿著太極鏡，念珠，一黑一白兩個鈴鐺與手拿著十字架的光頭神父對峙。
瑤落脫口而出：“誒，那個神父是個禿子麼？哎呀，這種時候，我為甚麼要關注這種奇怪的地方？”
她話音剛落，神父腦後的禿頭出現無數條細小的線，那些線在一秒，瞬間張開，數十隻滴溜溜上下亂轉的眼珠子出現光禿禿的後腦上。
瑤落嚇得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神父高舉十字架，高喊：“我說，要有惡。”
數十根黑色的線從那些詭異的眼珠子長了出來，朝在場普通人衝了過去。
保鏢們紛紛開槍，但都毫無作用，甚至差點打中一眾捉妖師。引來一陣謾罵。
“凡是種種，誦我名的，都降下行兇的器。”
十字架上開始長出血肉，黑線刺進保鏢身體，那些人身上立刻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接著大吼一聲，如行屍走肉一般對著在場捉妖師撲來，捉妖師們的還沒來得及使用法器，瞬間就被一群保鏢撲倒在地。
”與我有約，丟棄良善，親吻我的足，踏上釋放自我的路。”
被控制的保鏢手上、臉上、腿上，所有的眼睛一起睜開，長出更多黑線，這些黑線匯成黑色巨浪，朝念夕塵和瑤落撲來。
瑤落一下子就被嚇得癱軟在地。
念夕塵擋在瑤落身前，口唸《南華真經》：
“聖有所生，王有所成，皆原於一。”
她伸出手指，從左往右，一畫開天。黑色巨浪剎那間一分為二，倒塌成絲，像無數的小蟲，在地板上四處遊走。
“不離於宗，謂之天人。”
一個圓被憑空畫出，密密麻麻黑色絲線全部倒飛而起被吸納其中。
“不離於精，謂之神人。”
伸出左手，黑色的絲線被吸進左臂之中，在左臂連點幾下，封住黑線。
“不離於真，謂之至人。”
念夕塵對著指尖上的劍氣一吹，無數細微如塵的劍氣似狂驟如雨貫穿被附身的凡人身體，帶出一縷又一縷的黑色絲線，與此同時，那些長滿全身的眼睛也在一隻接著一隻的消失。
“以天為宗，以德為本，以道為門，兆於變化，謂之聖人。”
念夕塵屈指一彈，光圈衝進神父身體，他的全身上下黑氣澎湃湧出，盤旋一圈，朝屋外跑去。
“縱爾千變，難逃道衍，斬！”
劍指斬下，那團黑氣瞬間凌空爆開，撒出無數紫色粘液，掉在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洞開。
念夕塵見到自己左臂上高高鼓起一個大包，用手一劃，從骨頭上抓出一直長滿觸角和肉塊的東西，用力摔在地板上，那東西當即化成一攤紫色粘液，發出滋滋的聲響，不時冒出兩個泡兒。
見妖怪已除，瑤落正想說話，倒地的瑤城忽然發出一聲非人的野獸巨吼，背後長出十幾只毛絨絨的黑爪，一起攥住念夕塵的雙臂，背後拿念珠和太極鏡的兩個捉妖師同時雙眼暴紅，嘴裡伸出長滿牙齒的黑色觸手，朝念夕塵捲來。
“還有？”念夕塵雙手被制，用單腳木地板刻了一個艮卦，兩個被附身的捉妖師身上立刻像壓了一座大山，四肢平直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異化的瑤城這時也撲了過來，將念夕塵按倒在地，張開滿嘴尖牙一口咬在唸夕塵雪白脖子上，脖子喉結咕嚕咕嚕上下起伏，貪婪吸取少女年輕新鮮的血液。
忽然他一口嗆了出來，鼻子嘴裡噴出辣椒沫，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正抱著一隻超大的朝天椒猛啃。
“一劍誅妖邪。”冰冷的聲音響起，兩根蔥白手指抵在瑤城後心，下一秒，數十道劍氣從胸膛穿出，帶出一道又一道黑色妖氣，伴隨的尖銳音爆，瑤城吐出一大口冒泡的紫色粘液，倒了下去。
隨著兩記劍指，另外兩個捉妖師嘴裡的紫色粘液也吐了出來。
“瑤城。”瑤落立刻跑過去檢視自己管家的情況。
“他們沒事，被妖附身傷了元氣，過幾天就好了。現在問題就是……”念夕塵說到這，轉過身面無表情看著剩下兩個年輕捉妖師，他們一個穿著灰色休閒裝，手拿一串金光閃閃的鈴鐺。另一個身材和年齡跟都十分相仿，但衣著色調整體偏黑，也拿一串樣式一模一樣鈴鐺，不過顏色為黑。
眼見四周空氣開始盪漾起波，無形劍氣正在凝聚，拿著金色鈴鐺年輕人麻溜的舉起雙手：“前輩，我們沒被附身。在下姬存理，這是我弟弟姬滅欲。別發呆了，弟弟，說句話啊。”
姬滅欲回過神來，立刻頻頻點頭，連聲附和：“對對，我們有陰陽鈴。妖邪魔孽對我們近身不得。”
“西北姬家麼？五年前，我與你們家主在十萬大山斬殺十二噬魂古尌，那一戰中，陰鈴碎四，陽鈴崩六。不知如今可曾修復？”
姬存理一愣：“我們家鈴鐺只壞過一次，那一次陰陽二鈴各壞了五個，現在已經全部修復完畢，而且不是在十萬大山，是在苗疆牯魂嶺。”
念夕塵不再搭理二人，用手指著地上的紫色粘液，轉頭對呆滯的瑤落道：“找點硫磺撒在這東西上面，等到化成清水就可以處理了。”
瑤落反應過來道：“大……大師，妖怪都抓住了麼？”
念夕塵搖了搖頭。
“那……那下面應該幹甚麼？”
“準備熱水，我要沐浴焚香，然後用引妖咒。”
姬滅欲一驚，脫口而出：“你要引妖上身？妖氣入體可就萬劫不復了。”
姬存理用肘頂了自己弟弟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姬存理一拱手：“瑤總，既然有念前輩在，那我兄弟二人就不再打擾了。尾款我們也不要了，江湖路遠，我們有緣再見。”
“站住。”一道劍氣了擋住跑路二人組的去路。
“前輩，當豬隊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廢物，您大人有大量，看在同行一場份上放過我們吧。不要拿我們當炮灰啊。”姬存理當即滑跪。
“哥，雖然她道行高深。我姬家也不用怕她啊。”姬滅欲本來還像維持一下捉妖世家氣度。但立刻被自己老哥一把按下。
“你懂個屁，你沒看到剛才那兩手麼？她已經超出了一般捉妖師範圍了，根本就是在修仙了。不用法寶，一般捉妖師能打十個普通人就頂天了。乖乖的，她剛才那幾下，來多少凡人都是白給。這種只在書上看到的祖宗描述，今天見到活的了。這就是個活祖宗啊，我們惹不起。姬家也惹不起。”
老實說，念夕塵對面前比自己年齡要大的兩個傢伙，一口一個前輩，一口一個活祖宗叫法是很不爽的，不過待會還要用他們，當下也只能壓住不爽：“我想要你們用鈴鐺的陰陽火幫我燒桶熱水，然後引妖之時，幫我護法。等妖怪上身，你們可以立即離開。”
姬存理、姬滅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遲疑。
“考慮一下吧。”念夕塵深深看了一眼瑤落，轉身往天井方向離去。
瑤落會意，立刻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笑吟吟道：“兩位捉妖師大哥哥，你們要是留下，我可以將酬勞翻倍哦。要是你們執意中斷合約，我也有專業律師團隊，保證你們這幾年捉妖積蓄都吐出來哦。支票和律師函，兩位聰明的大哥哥應該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姬家兩兄弟嘴角都抽搐兩下，這一刻，他們感覺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甲方比念夕塵更加可怕了。